第1章

舔了周斐然七年,直到他的真命天女出現,


 


我才知道自己是書裡的惡毒女配。


 


為了甩掉我,周斐然遞給我一把槍,玩味道:


 


「S了你的竹馬,我就考慮和你在一起。」


 


受劇情控制,我和瘋了沒什麼兩樣。


 


將竹馬騙上天臺,槍口對準他。


 


男人眼梢發涼,啞聲問:「是不是隻有我S了,你才會真的高興?」


 


我點頭。


 


下一刻,手裡的槍被奪走。


 


他毫不猶豫對自己扣動了扳機。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年前。


 


倔強的小白花抹著眼淚:「你家那麼有錢,可周同學已經沒錢吃飯了。」


 


我笑了笑:「食堂的泔水桶那麼大,讓他自己去撈。」


 


01


 


「砰」的一聲響。


 


子彈在我眼前生生穿入季翎川的額頭。


 


男人英挺冷淡的一張臉,


 


倏然血肉模糊。


 


最後一秒,是他艱澀沙啞的聲音:「瀟瀟……」


 


溫熱的血濺在我的臉上。


 


從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


 


再睜眼——


 


街上行人如織,冰涼的雨滴落在我的發間。


 


我回到了五年前。


 


手機忽然響了,是一串陌生號碼。


 


接通後,聽筒裡傳來周斐然聲音:


 


「凌瀟瀟,你來一趟 A 大北門的臺球館。」


 


一貫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我唇角扯出一絲諷意。


 


覺醒後,我腦中多了很多內容。


 


我生活在一本叫《她的全世界隻有他》的書裡。


 


清貧小白花女主阮夢,邂逅了與她身世相同的男主周斐然,二人互相救贖,對抗全世界的故事。


 


而現在,是我作為惡毒女配,舔男主周斐然的第二年。


 


此時,他還是個落魄大學生。


 


按書裡的劇情,今晚周斐然為了保護被羞辱的女主。


 


不顧與對方力量懸殊,衝冠一怒同十幾個人幹架,卻被人扣在臺球館。


 


而我,是上趕著去給他送錢贖人的。


 


02


 


我到的時候,周斐然的腦袋被人按在臺球桌上,姿態狼狽。


 


瞥見我的身影,他眼裡驟然升起光:


 


「我說了,隻要我一個電話,她隨叫隨到。」


 


「她是凌氏集團的千金,她有的是錢。」


 


我面無表情地環視一圈。


 


果然,在室內垃圾桶旁邊,

找到了書裡的女主——阮夢。


 


她瑟縮在角落裡。


 


小巧的臉上不施粉黛,如幼鹿般的雙眸噙著淚水。


 


為首的男人擋住我的視線,目光填滿貪婪:「大小姐,一百萬,把你的小情人還給你。」


 


聽到「小情人」一詞,臺球桌上的周斐然一臉被羞辱的憤慨。


 


眾目睽睽下,我走過去。


 


拿起周斐然扔在臺球桌上的外套翻找,終於,拿到了我要的東西。


 


我抬頭,衝一臉橫肉的刀疤ţü⁺臉微笑:


 


「我是來拿我的車的,你們繼續。」


 


毫無意外地,對上周斐然驚愕的眼神:「凌瀟瀟,你犯什麼病?」


 


我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從今天起,凌氏會停止對你的資助。」


 


03


 


我坐在駕駛座上。


 


窗外雨聲淅瀝。


 


今天特意打車過來,就是為了拿回我的車。


 


隻是沒想到,一旁的臺球館門口,竟跌跌撞撞跑出來一個人。


 


阮夢趁裡面亂作一團,快步跑到我的車前。


 


「凌同學!」


 


她用手背擦幹臉上的淚痕,強逼自己挺直腰杆。


 


露出倔強的目光:「你知道周同學在學校裡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我挑了挑眉。


 


她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說:


 


「周同學父母雙亡,要他去申請貧困補助,被人恥笑,不如叫他去S。」


 


我扶著方向盤的手,扯著唇角,冷冷道:「那就——讓他去S啊。」


 


「你怎麼這麼……惡毒?」


 


她一噎,

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下一秒,像是為了自證,她抬起下巴:


 


「我與周斐然清清白白,如果你介意的是他為我出頭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但請你不要拿周同學的前途開玩笑。」


 


停止資助,就是拿周斐然的前途開玩笑?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隔著半啟的車窗,看向她:


 


「關你屁事?」


 


阮夢一臉愕然,喃喃道:「如果你停止對他的資助,周同學就沒錢吃飯了。」


 


她眼眶重新蓄了淚,聲音都在顫抖。


 


我笑了笑:「食堂的泔水桶那麼大,讓他自己去撈。」


 


車窗緩緩升起,我毫不猶豫地發動車子。


 


阮夢被濺了一身泥水。


 


疾馳的車上,我看到後視鏡裡,


 


一道更為狼狽的身影闖出來,

將阮夢緊緊擁入懷中。


 


身後的混混們舉著木棍,一下下揮在他們身上。


 


而周斐然緊緊將她護在懷中。


 


還真是——好恣意的青春啊。


 


04


 


在被劇情控制的那些年,我毫無下限哄著周斐然。


 


一擲千金買下豪車送他,隻為博他一笑。


 


放著自己在手術室動刀的父親不管,徒步一整晚爬上山頂,隻為給他感冒的奶奶祈福。


 


但周斐然仍不知足。


 


和阮夢一邊榨著我的錢,一邊鄙夷我:


 


「真舔。」


 


而我居然因為這種人,傷害了與我青梅竹馬多年的季翎川。


 


將車停在路邊,我痛苦地閉上眼。


 


記憶停留在覺醒前的最後一秒。


 


男人望著我,

眼底是真切的痛苦與哀傷。


 


「瀟瀟……」


 


那一刻,季翎川是想對我說什麼呢。


 


我不敢想象,那個被我折磨了多年,


 


最後因我而付出了生命代價的男人,會有多恨我。


 


也許,這一次……還來得及。


 


05


 


我給季翎川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人接。


 


無奈之下,隻好打給了他的秘書小董。


 


小董給了我一個地址:


 


「季總投資的新戲S青,今晚慶功宴。」


 


我到的時候,包廂裡正有幾個年輕的女人出來。


 


酒紅色的禮裙將為首女人的身段勾勒出嫵媚風情。


 


「季總的那位百ŧú⁽聞不如一見的小青梅,

凌小姐?」


 


她似乎認識我,目光定格在我被淋湿的衣服上,眼神有些玩味:


 


「來找季總?」


 


我終於想起了她是誰,季翎川投資的那部新戲的女主角,梁晴。


 


和她一起出來的女人不滿道:


 


「什麼青梅竹馬啊,關系好才叫青梅竹馬。


 


「凌大小姐不是上個月才發微博撇清關系,說這個世界上就算隻剩下季總一個男人,也不會嫁給他。」


 


那個女人還要說什麼,被梁晴拉走了。


 


我佇立在包廂門口,有些踟蹰。


 


自己這樣貿然找過來,會不會打擾到他。


 


這時候,忽然有人開了門。


 


瞥見我,季翎川英挺的眉目微怔:


 


他後退了一步,低醇的嗓音響起:


 


「這回又是什麼把戲?


 


對上眼前男人諷刺的眼神,我瞬間渾身血液凝固,話不過腦子地脫口而出:


 


「我想吻你。」


 


他聞言,下颌骨倏然繃成一線,


 


咬牙切齒道:「打賭輸了?」


 


我搖搖頭,小心翼翼地伸手,攥住他的袖口。


 


西裝金屬的雙排袖口擦過我的指腹。


 


和他一樣冰冷,一樣的……不近人情。


 


於是紅著臉低低重復了一遍:「我想吻你。」


 


季翎川輕笑了一聲,霍地抬手。


 


我的食指被金屬揿扣的邊緣劃過——


 


添了一道紅痕。


 


他忽然扯過我的手腕,黑眸裡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幾乎乞求的口吻:「瀟瀟,別再招惹我了,成嗎?


 


我的淚水毫無徵兆地落下:「沒有……這一次,是真的。」


 


我忽然又記起那個雨夜。


 


男人細密的眼睫在我的掌心低垂,我也是這麼對他說的。


 


「我想吻你。」


 


那時候的季翎川,聽了這句話,慌亂得不知所措。


 


我卻將他銬在沙發上,灌他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直到他醉眼迷離,一遍又一遍說愛我。


 


「可是——」我俯身貼近他的耳朵,「我不愛你哦。」


 


「真惡心。」


 


我將季翎川鎖在地下室,轉頭,就把錄像交給了周斐然。


 


還衝他撒嬌:「你說我錄了這些,你就陪我去坐摩天輪的。」


 


忽然,一陣急促的鈴聲將我扯回現實。


 


是管家老陳打來的。


 


06


 


在季翎川審視的目光中,我按了免提。


 


老陳語氣神秘:


 


「我按小姐的吩咐,務必盛大,務必輝煌,保證是一場讓人畢生難忘的表白儀式。」


 


我一瞬間有些發蒙。


 


「對了,定制的橫幅上是要寫:『親愛的周斐然……』」


 


我慌亂地掛掉了電話,老陳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硬著頭皮抬眼看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詭譎的氣氛在我們之間流轉。


 


季翎川眼裡的笑意凝固了,唇角扯著一抹諷刺。


 


驟然松開桎梏我的手。


 


他閉ẗű₋了閉眼,啞聲道:「也對……我怎麼會相信你。玩弄我,

不是一向都是你的樂趣嗎?」


 


07


 


那晚,季翎川不肯再聽我解釋,面無表情地吩咐小董將我送回去。


 


兩天後,我被掛上了 C 大的論壇。


 


內容勁爆而狗血。


 


【凌氏集團千金疑似對周斐然因愛生恨,取消某度假山莊的表白儀式。】


 


底下的評論很多,大都是:


 


【有錢的人把戲,欲迎還拒罷了。】


 


【嗚嗚,周斐然也太可憐了,好歹是我們 C 大的校草,怎麼被這種人盯上。】


 


現在是學期末,社團有加分,我們畫室組織了郊外寫生。


 


社長提議去城東的楓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