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奕臣喜歡周時雲,我早就該知道了。隻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


還讓父皇下令讓他三年內不能娶妻,我用我孤注一擲的愛換來了他的背叛。


 


可是明明知道真相,為何心還是會這樣痛。


 


我一夜未眠,睜著眼到了天亮。


 


第二日清晨,他酒醒了。


 


還是如往日一樣為我绾發。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好像一個提線木偶。


 


我冷不丁問了句:「你打算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7.


 


沈奕臣ẗú₂撩起我的青絲,在手裡撥弄。


 


「很快了,到時候我會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皇後。」


 


見我沒反應,沈奕臣湊了過來在我脖頸處一吻,我瞬間後背發涼。


 


他溫和道:「晚香且耐心等到些時日,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他走之後,我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默念了聲:「虛情假意。」


 


過了沒兩日,關著我的宮門開了。


 


沈奕臣為我換了個新身份,是他流落在外,尋了好些年的表妹,蘇慕雲。


 


他一臉歡喜的迎著我,我面色冷漠,問道:「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慕雲,慕雲……沈奕臣你喜歡周時雲需得讓我一輩子牢牢記住是嗎?


 


沈奕臣見我不高興,眼裡的歡喜漸漸變成擔憂,不過他沒有說什麼,更沒有在我面前提及周時雲。


 


「晚香,你會適應新身份的。」


 


第二日,沈奕臣辦了宴席,為了迎他的「表妹」蘇慕雲回來。


 


也就是現在的我。


 


這是我回宮之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沒人對我指指點點,

更沒有人敢私下議論我。


 


沈奕臣封了所有人的口,他說我是誰,我就是誰。


 


我坐在他身側,抬眼望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周時雲。


 


她似乎在看著我,也在看著沈奕臣。


 


她目光裡的深意我讀不懂。


 


宮宴進行到一半,歌舞樂聲戛然而止。


 


一個身著寶藍色長袍的男子持劍闖了進來。


 


8.


 


坐著兩側的大臣及宮人皆面露驚恐之色,不少女眷已經被嚇得尖叫。


 


楚王看著坐在高臺上的沈奕臣,嘲諷道:「一介武夫也配坐在那?」


 


沈奕臣手指發白緊握著拳,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狠戾之色。


 


楚王從懷裡掏出一卷暗黃色的卷軸。


 


當即宣讀遺詔:「楚親王三皇子懷真,品行兼有,

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即皇帝位。」


 


宣讀完畢後,楚王甚至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對著沈奕臣。


 


「大膽沈奕臣,竟敢謀權篡位!」


 


楚王宋懷真,是我的三皇兄,而現在他是沈奕臣的眼中釘,肉中刺。


 


看來三皇兄必是有備而來。


 


大臣及家眷亂成一片,奔走逃命。


 


隨即,大殿裡衝進一批黑衣人,直奔沈奕臣而來。


 


與我和親路上那天,是同一批人。


 


楚王在人群中看到了我,他喊道:「皇妹,皇兄平日對你那麼好,如今你也要為了他跟我作對嗎?」


 


沈奕臣身邊的幾個侍衛已經衝上前搏鬥。


 


而我與沈奕臣的距離也在混亂中越來越遠,沈奕臣伸手想抓住我,我卻向後退了一步。


 


沈奕臣穿過人群看到了我,

而我逃離了人群,最後停在了楚王身邊。


 


沈奕臣眼裡的希冀逐漸消散,就連黑衣人的刀劈過來時,他都未曾察覺。


 


我下意識喊了句:「小心!」


 


沈奕臣紅著眼眶轉過了身,持劍擋了過去。


 


不過好在,他沒再受傷。


 


楚王事出突然,他此番前來隻是為了給沈奕臣一個下馬威,並未過多糾纏便帶兵離開了。


 


而我也跟著一道走了。


 


此番沈奕臣定然會明白,隻要有我皇兄在,Ťů₈他的皇帝位就永遠坐不穩。


 


我相信皇兄會帶我離開皇宮去安全的地方。


 


皇兄確實帶我出宮了。


 


不過剛出宮他就變了臉色。


 


皇兄捏著我的臉,仔細端詳,森寒道:「你長得還真是和她一模一樣。」


 


我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我不明白他在說誰。


 


皇兄勾起嘴角笑了起來,指尖滑過我的臉頰。


 


「想不到啊,想不到沈奕臣拼了命保護的人現在竟然落在孤手上。」


 


「你說,他會不會心痛S,會不會氣的吐血?」


 


9.


 


皇兄看著我一臉疑惑的樣子,又說:「不得不說你跟父皇的痴傻程度,相差無幾。」


 


「一個肯寫遺詔,一個把孤當至親,哈哈哈哈。」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我拽著皇兄的衣袖,呲目欲裂:「三皇兄,是你S了父皇?那封遺詔,也是你騙父皇寫的?」


 


「孤的皇妹,也不算太蠢,不過,晚了。」


 


楚王冷冷甩開衣袖,徑直下了馬車,並命人將我帶下去。


 


楚王將我鎖在了閣樓間最小的屋子裡,我錯信了他,原來我是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又去往另一個牢籠而已。


 


隻不過這次更倒霉而已。


 


楚王命人把我的手腳都鎖上了鐵鏈,每天隻有一頓飯。


 


我躺在地上,凌亂不堪。


 


竟開始想起沈奕臣的好,沈奕臣的臉揮之不去。


 


我和親那天,遭遇刺客,他身中數刀依舊堅持背著我到了安全的地方。


 


從一開始我就已經誤會了他,隻是我從不想聽他解釋,也不願意相信他。


 


而我的運氣時好時壞,隻要沈奕臣在身邊,刀劍都挨不到我,我以為是我運氣好。


 


沈奕臣承擔了一切,包括保護我這件事。


 


每天給我送飯的婢女,今天又遲了許多。


 


我在門外聽到爭吵聲,是幾個婢女的聲音。


 


「你!你胡說,主子說了,我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也不知主子是不是在床上與你翻雲覆雨時說的醉話呀?

要我說,你還沒有被關在小黑屋裡的賤奴好看。」


 


聽到賤奴兩個字,我心下一沉。不過是鳳凰落進淤泥裡,但懷真竟敢說我是賤奴??


 


門被推開時,我明顯感受到了鋪面而來的怒氣。


 


是送飯的小婢女,眼睛瞪的滾圓,SS盯著我。


 


我意識到了危險,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


 


隻聽「晃蕩」一聲,小婢女手上的飯盒摔裂了。


 


菜湯和米飯撒了一地。


 


滾燙的湯濺了我一身,火辣的痛。


 


小婢女盯著我許久,悠悠道:「確實是美人坯子,但姑娘我今個心情不好,算你倒霉。」


 


我自從和親之後,倒霉的事一件又一件。


 


「你這張臉還是爛掉比較好。」


 


小婢女笑的瘆人,見狀她拔下頭上的發簪,一步步走到我身邊。


 


眼下我手腳都被束縛著,動彈不得。


 


我心下一橫,冷靜道:「你以為毀了我,你主子就會看上你?」


 


小婢女的動作停滯了,過了沒一會,她突然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你是誰啊?」


 


勒的太用力了,我喘不過氣。


 


手腳不停掙扎,地上發出鐵鏈摩擦的聲音。


 


我快看不清小婢女的模樣了,我要S了嗎……


 


10.


 


閉上眼時,我感覺到她不再用力了。


 


婢女的手從我脖頸處滑落。


 


我猛然睜眼,看到小婢女的眼睛瞪的比方才還大。


 


隻是她胸前多了一塊血窟窿。


 


劍被拔下來時,小婢女倒向了一邊。


 


楚王利落的收回劍,

從袖口處取下一塊白布擦了擦劍上的血,看著他的神情,仿佛剛才S的隻是一個羔羊。


 


楚王走過來,蹲下身。


 


看了看我,緩緩道:「臉沒傷到,萬幸。」


 


我不明白他為何要在意我的臉,他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三哥哥。


 


對我極盡溫柔。


 


楚王甚至不在乎我身上有沒有傷到,好像他來隻是為了救我的……臉。


 


僅此而已。


 


楚王要走時,我拉住了他的衣袖。


 


問道:「三皇兄,你說我像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楚王腳下一頓,側過身回頭看我。


 


仿佛從一個深淵到另一個深淵,在他眼裡我看不到一絲感情,兄妹之情,男女之愛,通通都沒有。


 


他看著我目光冰冷。


 


「想知道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用問也知道這代價我肯定付不起。


 


我松開了手,半響才道:「勞煩殿下給我一瓶治燙傷的藥。」


 


「多謝。」


 


地上被收拾幹淨了,不過楚王似乎忘了我還沒有吃過飯。


 


我拿起一小瓶傷藥,塗在燙傷的位置,痛的我皺著眉,嘴唇青紫。


 


我突然很想沈奕臣了。


 


自作孽不可活,就算他喜歡周時雲,偽造我的身份,起碼我過的也比現在好很多。


 


但是沈奕臣是真的在乎過我。


 


塗完了傷藥,躺在地上。


 


夜裡的風很涼,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半夜蘇醒時,我被雨水澆醒了,才發覺窗沒有關。


 


該S……我盡可能的挪到最裡面,可是衣裙還是湿了一大半。


 


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我發覺我已經得了風寒。


 


我向送飯的婢女祈求:「勞煩姑娘,能不能給我送些治風寒的藥。」


 


婢女沒有說話,她走了。


 


我打了一天的冷戰,以為不會有人再來。


 


結果到了夜裡,門又開了。


 


11.


 


白天送飯的婢女端了一碗藥給我。


 


她在我面前比劃了半天,我才知道,原來不是她不說話,是不能說。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到,點著頭,用口型道了一聲謝謝。


 


啞女眼神躲閃,直接離開了。


 


這裡的婢女很奇怪,有性子偏激的,還有不能說話的……楚王是從哪搜羅了這些人來?


 


一連幾日,我都喝著啞女送來的湯藥。


 


風寒的症狀減輕了很多。


 


這幾日,我都沒有看到楚王。


 


門開的時候,我以為還能看到來送飯的啞女。


 


但,進來的卻是楚王。


 


他一臉陰沉,看起來心情不好。


 


楚王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湊到我耳邊說:「晚香,你想活著嗎?」


 


我沒多想,答了:「想。」


 


但轉念一想,又說:「但不是這樣苟延殘喘的活著。」


 


楚王哈哈大笑,捏著我的臉,赫然道:「幫我辦件事,辦成我就放了你。」


 


「什麼事?」


 


「S了沈奕臣。」


 


楚王的語氣不像是跟我談條件,而是告訴我必須這麼做。


 


我搖了搖頭,堅定道:「不要。」


 


楚王瞥向了我,指尖滑過我我的臉頰,森寒道:「晚香,你以為你有拒絕的權利?

你這些天喝的藥,可是我授意給的。」


 


我心突然揪住,積壓的喘不過氣,ẗŭₘ仿佛置身於龍潭虎穴……


 


「那裡面加了我秘制的毒藥,沒有解藥。但你若是想活著,緩解毒症的藥我還是會給你。」


 


楚王的手突然攀上了我的頭,SS按住我的後頸:「沒有緩解的藥……你就會,生不如S,而且S不成。」


 


「不妨試試?」


 


我試探性的取下了他遞給我的劍,割在了手腕上,很深的口子。


 


我感覺不到痛了。


 


血流了一地,但傷口又開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