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還是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早就喪失了人性。


 


雷國強,果然是他,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當年那個黑煤窯的老板!


 


「你真是個禽獸!惡魔!」我狠狠地咒罵著他,「梁國平,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梁國平喝得有些醉了,他走過去SS地掐著我的脖子,雙眼猩紅地說道:「我有什麼辦法?雷國強背後的勢力太大了!他威脅我,恐嚇我。我要是不跟他幹,哪裡還有活路!至於你媽,我為她做得夠多了!她不想讓我有別的孩子,我立馬讓任曉敏打掉那個孩子!我對得起她,也對起你這個女兒了!」


 


我幾乎喘不上氣了,我感覺到我爸是真的要S了我!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一個人瘋狂到這種地步,揭開他的人皮以後,他已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獸性了!


 


就在這個時候,何小琴從房間裡走了進來。


 


她推開我爸,笑道:「別衝動啊,都是一家人,犯不著這樣!而且明天大老板就回來了,你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呢,小緣的事兒可以往後放放,不急在這一天。』


 


我爸被她這麼一說,清醒了幾分,呵呵一聲說道:「你不是想見你媽嗎,我帶你去。」


 


 


 


15


 


我媽媽失蹤足足十五年了,我至今記得見她最後一面的時候。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笑起來特別漂亮溫柔。


 


「媽媽這次出差回來就申請調崗,以後就能有多點時間陪陪你跟爸爸啦。」


 


她抱著我,親了親我的臉。


 


那是我對她最後的印象。


 


時隔十五年,我終於再一次見到了她。


 


我找了她這麼久,可是我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她!


 


我的牙齒都在打顫,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仇恨!


 


一個布置得金碧輝煌的房間裡,我媽媽穿著一身很短的旗袍,化著精致的妝容,坐在沙發上。她還是那麼漂亮、那麼溫柔,可是雙眼無神,像是被人抽空了靈魂。


 


我看到她手腕上有一道傷疤,她肯定是割過手腕的。


 


我終於忍不住,撲到鏡子上大吼著:「媽媽!媽媽!媽媽!我是小緣!我來找你了!」


 


我瘋狂地不顧一切的叫嚷著,淚水湧動著,恨不得將這面牆壁推翻。


 


她根本聽不到我的聲音,自始至終靜靜的坐著,像是一個人偶娃娃。


 


梁國平忽然說道:「這是雙面鏡,你看得到她,她看不到你。有很多男人有怪癖,喜歡看女人跟別的男人發生關系,這是專供那種客人使用的。」


 


他在說什麼,

他在說什麼啊!


 


我扭頭看向這個男人,他的面容已經模糊,滿臉寫滿了罪惡。


 


我再也不忍不住,衝過去狠狠地朝著他的臉揮拳過去,但被他很輕易地攔了下來。


 


梁國平面無表情地說道:「當年你媽下鄉做暗訪,被雷國強看上了,然後被他強暴囚禁了十幾年。這十幾年,一直都在這裡。」


 


真相就是短短的一句話,卻跨過了十五年的時光!


 


其中,我媽媽到底遭到了什麼非人的待遇!


 


這個地方,到底藏了多少女孩的血淚!


 


我推開梁國平就要往外衝,卻被守在門口的小琴SS地抓住手臂,一巴掌打了回來。


 


「你不是想看她麼,今天我就讓你待在這裡看個夠!」梁國平說完,又看向小琴,「在我跟老板明天談完事兒之前她就交給你了,給我看好她。」


 


「放心。


 


說完,梁國平狠狠摔門而去,屋子裡就剩下了我和小琴兩個人。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表,連上我昏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按理說張清宇應該已經報警,警察再慢也該到這裡才對啊。


 


可為什麼,警察遲遲沒有來!


 


難道,他也出什麼意外了嗎?


 


「你是在等警察吧?」


 


何小琴看著我,突然開口,這一句話讓我的心瞬間墜入谷底,但緊接著卻又將我從深淵拉了回來,「你不用慌,張清宇沒出意外,警察沒來是因為在等雷國強,你和張清宇查到的很多事情,警察也已經查到了,明天雷國強回國,屆時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跟你說這些,是要讓你冷靜下來,不要衝動。


 


「接下來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


 


我聽到這些話,

長舒了一口氣。


 


「好!」


 


我重重地點頭,原來我沒有輸,我賭贏了。 


 


16


 


我按照何小琴的安排,在黑屋子裡面安安靜靜的待了一晚。


 


這一晚,我的眼睛都不敢閉上一刻,就這樣隔著窗戶,靜靜地看著我媽,我想要把這十五年沒看過的,都看回來。


 


我也在害怕,萬一我閉上眼,醒來卻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可怎麼辦。


 


這一晚,過得很快,卻又很慢。


 


第二天上午,隔著窗戶,我突然看到隔壁房間有人推門進來,是一個身材高大、長相粗狂的男人。


 


他手臂上有文身,看起來年紀已經挺大了。


 


我媽看到他的一瞬間,整個人害怕地跪在地上,她在發抖,可是她不敢動!


 


在他身後,梁國平和何小琴一左一右跟著。


 


我知道,那個男人就是雷國強!


 


我媽媽看見了梁國平,卻始終不敢動,這樣的事情在這十五年到底發生過多少次?


 


雷國強伸手在我媽臉上輕輕撫摸一番,才收手將梁國平喊了出去。


 


過了不到一分鍾,何小琴就急匆匆地推開了門,在我耳邊低聲說道:「等會兒跟你媽待在房間,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回味這句話的意思,已經被她推進了房間。


 


我,終於跟我媽媽接觸到了。


 


我媽媽抬頭看向我,她麻木空洞的眼神終於泛起一絲絲漣漪。


 


可是她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她裝作不認識我一樣!


 


她別過頭去,不跟我對視,像是沒看我一樣。


 


我走過去撲通一下跪在她的身上,像小時候一樣趴在她的腿上哇哇大哭起來:「媽媽!

我是梁緣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長大了,我來找你了!你不想認我嗎?」


 


我感覺到我媽媽渾身都在顫抖,她的手終於慢慢抬起來,撫摸著我的臉。


 


我聽見她顫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


 


她的眼淚滾滾而落,說不出第二個字。


 


她仔仔細細地看著我,仿佛要確認我有沒有受到過傷害。


 


「媽,你放心,我這些年過得很好。」我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我朋友肯定知道我失蹤了,他知道我在這裡。」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尖叫聲!槍聲!一片混亂!


 


我媽立馬過去反鎖住門,帶我躲到了一道暗門裡。


 


她緊緊地摟著我,像是用盡了一切的力氣!


 


在這道漆黑的暗門裡,我媽媽抱著我安慰我:「不要怕,

寶貝不要怕。」


 


她還是當我小時候怕黑,這麼溫柔地安慰我。


 


我的媽媽啊,這是我的媽媽。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了。


 


光照了進來,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外面站著穿著制服的人民警察,還有小琴。


 


小琴對我媽媽說:「任菲,不負所託,你終於自由了。」


 


 


 


 


 


17 任菲番外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的人生會在這次暗訪活動中徹底坍塌。


 


我叫任菲,是一個調查記者。


 


我入行時我師父曾經告訴我,調查記者不好幹,一旦踩線就會招來S身之禍。


 


而這一天,來得是這樣快。


 


我接到線人舉報*村有人開黑煤窯,非法僱用童工,

強迫勞動,甚至有六十多歲老人過度勞動得了塵肺病,沒錢治病隻能等S。


 


接到這個新聞的時候,我再三考慮,還是決定去調查一下。


 


對於我來說隻是去一趟,而對於那些被迫勞動的工人來說,可能是新的希望。


 


張鵬飛作為我的搭檔,我們一起去了鄉下。


 


那是個非常閉塞的村莊,我們喬裝打扮混入村子,找到我的線人,得到了重要情報。


 


就在我們連夜坐車回去的時候,噩夢不期而至。


 


雷國強,這個當地一霸,帶人攔住了我們。


 


張鵬飛自始至終連個屁都不敢放,雷國強非常自大,他帶走了我,搶走了膠卷,卻放過了張鵬飛。


 


我一個女人,遇到雷國強這樣的人,可想而知遭遇了什麼。


 


肉體上的折磨並不能讓我崩潰,我一次又一次扛了過來。


 


雷國強開設了很多黑煤窯,奴役當地村民幹活。


 


正好遇上國家整治黑煤窯,雷國強的致富之路斷了,還被罰了一大筆錢。


 


他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有一顆刀口舔血的心。


 


很快,他走上了另外一條非法犯罪之路!


 


拐賣女孩兒,強迫她們賣身。


 


雷國強利用各種名目將她們招到大城市,篩選過以後,將她們囚禁,逼迫她們賣身。


 


那些不聽話的、養不熟的,統統被他賣到了東南亞。


 


在國內雷國強還有所收斂,而被賣到東南亞的那些女孩,再無重見光明的時刻。


 


雷國強利用這些性資源,籠絡了當地勢力,為他提供庇護,他的生意蒸蒸日上。


 


但他並不滿足與這種低端皮肉生意,開始誘騙一些讀過書的女孩兒。許諾她們高薪,

讓她們籤訂合同到東南亞做一些所謂的高科技工作。


 


這一去,那些女孩再也不回不來了。


 


在雷國強面前,無論知識貧瘠的女性,還是受過教育的女性,唯一的區別就是她們帶來的價值不同。


 


這些年,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女孩兒掉進這個看似充滿蜂蜜的陷阱,再也爬不出來。


 


而有時候誘騙她們是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