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來,張鵬飛也上了這條賊船,用雷國強提供的資金出國鍍金,在東南亞開設場子,為雷國強的人口販賣搭橋鋪路。


 


張鵬飛這個人,呵呵,軟弱無能,膽小怕事,自卑愚蠢。


 


他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文章,竟然借此來威脅雷國強!


他告訴雷國強,如果不給他一筆錢送他出國,他就告發雷國強拐走我的事情。


 


張鵬飛以為自己很聰明,殊不知雷國強就等著他上鉤!


 


一步錯,步步錯。張鵬飛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甚至主動幫雷國強篩選人口。


 


我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雷國強做這些事情都不瞞著我。


 


雷國強隻讀了小學就輟學,但身上卻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草莽氣,做事兒還膽大心細,灰色產業規模很快壯大。


 


他很「欣賞」我這樣的知識女性,

折磨我的時候更讓他有額外的快感。


 


我曾經多次試著逃跑,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在他罪惡交織的勢力之下,根本連半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目睹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那些女孩在河邊走湿了鞋,一步一步淪陷,再回頭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而真正讓我絕望的,是我被雷國強囚禁的第三年,我做夢也沒想到,我的丈夫梁國平也成了雷國強的走狗。


 


他出現在我的面前,看著我的時候眼角都在抖動。


 


雷國強當著梁國平的面,又一次侵犯了我。


 


無盡的羞辱,像是骯髒的河水將我淹沒。


 


我的丈夫,我曾經深愛著的這個男人,為了錢出賣了自己,也出賣了我。


 


我第一次嘗試自S,但是沒有S成。


 


在崩潰的S亡邊緣,

我看到我的女兒在哭喊著我的名字。


 


梁國平已經是出賣了靈魂的野獸,我怎麼能放心我的女兒一個人面對他,我要活著,為了小緣活著!


 


我利用雷國強對我的「寵愛」,讓梁國平打掉了任曉敏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更不許梁國平跟任曉敏結婚。


 


對我妹妹,我是很了解的。一旦她有了跟梁國平的孩子,我的女兒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這是我能為小緣做的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了。


 


日復一日的囚禁生活,讓我麻木、痛苦、精神恍惚。


 


梁國平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跟我透露出小緣一直在找我!


 


那已經是我被雷國強囚禁的第十年!


 


十年了,我的女兒居然還在找我!


 


她是個性格非常要強的孩子,有一顆柔軟敏感的心。


 


我躺在床上,

眼淚不住地往外流,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緣都沒有放棄,我為什麼要放棄我自己!


 


我要收集雷國強的罪證!我一定要逃出這個牢籠!


 


而我,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會所來了一個女孩兒,她叫何小琴。


 


何小琴是警察的線人,要摸清楚這個犯罪組織,抓捕雷國強。


 


雷國強生意越做越大,警惕性也越來越高。他給自己弄了個國外身份,很少待在國內。


 


天網撒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無處可逃。


 


我的女兒,時隔十五年我再次見到了她。


 


她真的長大了,又漂亮又有生氣,她哭得那樣傷心。


 


我一時間竟然不敢面對她,我深陷泥沼,早就是憑著這一口氣活著了。


 


她抱著我喊我媽媽,哭得我心都在抖,我終於還是伸出手抱住了她。


 


天網恢恢,那些該被懲戒的人,沒有一個能夠逃過去。


 


警察按照我說的,把所有暗道都封S,成功抓獲了雷國強。


 


張鵬飛也難逃法網,他的兒子張清宇把收集到的關鍵證據提供給了警察。


 


這條犯罪線路被連根拔起,那些女孩被成功解救了出來。


 


這個躲在地下的毒瘤終於被清除。


 


小緣一直在哭,說是她沒有用,沒有能早點找到我。


 


可是她不知道,我親愛的女兒。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找媽媽,從不肯放棄,我早就放棄自己了。


 


 


 


18 何小琴番外


 


我叫何小琴,來自西南一個非常偏遠的農村,我有個雙胞胎妹妹叫何小恬。


 


不幸的家庭,永遠跟疾病、貧苦脫不了鉤。


 


我們姐妹兩個還有個弟弟,

他在外面開車撞S了人,要賠八十萬。


 


我爹媽急得幾乎要去賣腎賣血了,拿不出這筆錢和解,我弟弟就得坐牢。


 


小恬就是在這個時候,走上了那條路。


 


她經人介紹去了城裡打工,每個月都能拿出一大筆錢。


 


她高中畢業,剛進城就能每個月寄回來一兩萬。


 


誰都知道她在城裡幹什麼,可是我爹媽裝作不知道。


 


笑貧不笑娼,在我爹媽看來,我妹妹隻是做了婊子,總比我弟陪上命強。


 


我妹妹往家裡寄了一年的錢,可是越發填不上這個窟窿。


 


我爹媽逼她,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地催她再搞一些錢回家。


 


小恬啊,從小就是傻子!是個大傻子!


 


她心軟,她念著爹媽那點微不足道的愛,不惜賠上自己。


 


我失蹤前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說要出國打工了,隻要一兩年就能還清出債務。


 


她這一走,再也沒有了消息。


 


我爹媽著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可他們不是著急小恬失蹤的事情,他們是急缺了這筆錢日子可怎麼過。


 


他們又逼著我進城,我答應了,我進城不是為了給他們賺錢,而是為了找我妹妹!


 


我輾轉那些聲色場所,才知道外面的誘惑力到底有多大。


 


喝一晚上酒就能拿到五六百,遇上大方的客人可以拿到上千元!


 


一個月下來,賺個一兩萬不是問題。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姐妹從陪酒,到陪睡,跨過那條線仿佛隻是一瞬間。


 


脫了的衣服,很難再穿上,我守著最後的底線,咬著牙不讓自己墮落。


 


我終於找到了一絲線索,認識了小恬以前的一個小姐妹——橙子。


 


橙子的口頭禪是做完這單就不做了,可是有人開高價約她,她還是去。


 


她跟我說,小恬去了那家叫做盛世的會所,身價翻了好幾番,後來就聯系不上了。


 


橙子勸我不要去蹚這渾水,這城市裡藏著許多看不見的猛獸,不是我這種小人物可以抗衡的。


 


我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條爛命。我妹妹失蹤得不明不白,我怎麼能坐視不理。


 


我憑借著過往的「履歷」,成功應聘到了盛世。


 


我進去以後隻能在一樓陪酒,漸漸地獲得了很多信息。


 


上二樓就要跟「公司」裸貸,上三樓就得陪夠幾個客人,再往上走就必須經過篩選。


 


他們留下來的女孩全都被洗腦過,而且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想跑也跑不掉。


 


會所的女孩每次給公司介紹一個員工,都能抽一大筆佣金。


 


我在一樓工作了一年,看到越來越多的女孩兒進入這個地方。


 


昂貴的首飾、奢侈的包包,她們買起來不眨眼。


 


一直到第二年,我遇到了梁國平,這個會所的老板。


 


他看了我一眼就挪不開眼,我很會看眼色,立馬攀上了他。


 


在他身邊足足待了三年,一直到警察找到我,讓我做線人!


 


警察早就在部署一向抓捕活動,隻是這涉及很多復雜的因素,需要一些時間。


 


而我在跟著梁國平,為他們提供了很多消息。


 


直到我見到八樓的那個女人,任菲,我才知道梁國平為什麼會看上我。


 


警察掌握的證據越來越多,隻是一直抓不到幕後黑手雷國強。


 


如果輕舉妄動,很可能讓雷國強在國外逃竄,難以抓捕。


 


任菲給我提供了情報,

我拿到了雷國強確切的回國時間,通知了警察。


 


盛世會所被連根拔起,所有的黑暗都暴曬在陽光之下。


 


而我妹妹的消息,警察也告知了我。


 


小恬去了東南亞,被強迫高強度賣身,沒多久就染了病,而後被賣了器官。


 


這些話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聽著,淚流滿面。


 


我爸媽打電話問我:「小恬沒了一條命,是不是該給咱家賠錢啊?」


 


我沉默地掛斷了電話,刪除了他們所有的聯系方式。


 


任菲這樣的媽媽,是媽媽。


 


梁國平這樣的爸爸,是禽獸。


 


也有我爸媽這樣的父母,孩子對他們來說隻是搖錢樹。


 


這場轟動全國的大案公開審理,雷國強被判處S刑,張鵬飛被判處S緩。


 


而梁國平在被捕當晚跳樓自S。


 


警察為了保護我,

幫我更名改姓,我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臨走前去看了看任菲。


 


她女兒跟她在小區散步,旁邊還有個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孩兒。


 


她看起來過得很不錯,臉上的笑容很平和。


 


我在心底無聲地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如果沒有任菲的幫助,我在會所不會那麼容易往外傳遞證據。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