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抄家被貶後,我和阿姐被迫淪為軍妓。


 


入軍營第一日,阿姐將衣擺扯下掛在梁上。


 


她說士可S不可辱,要我和她一起自盡保全清白。


 


就在我踩著凳子踮著腳尖努力伸長脖子慨然赴S時,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女配慘了,這下不僅沒S成還被將軍嫌棄她矯情丟給最下等的士兵受盡凌辱。】


 


【等到男主趕來救她時,女配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男主愧疚之餘竟選擇將女主帶走照顧。】


 


【後來女主成功當上王妃,女配卻還在軍中受苦受難。】


 


【如果不是一名副將偶然認出女配曾經與他有恩,女配怕是到S都無法離開這裡。】


 


耳邊阿姐還在催促著我快點,我卻陡然停下動作從凳子上跳下來。


 


在阿姐詫異的目光中我輕聲道。


 


「蝼蟻尚且苟且偷生,我們又何必自輕自賤。」


 


「貞潔哪有性命重要!伺候他們能換來活命,不是丟臉的事。」


 


1


 


我才說完,臉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我捂著半邊紅腫的臉抬頭,姐姐正杏眸怒睜的瞪視著我。


 


她罵我不知廉恥,堂堂侯府千金居然張口閉口說些侍候男人的汙穢之語。


 


「你如此自甘下賤,爹娘泉下有知怕是難以瞑目。」


 


她說著,又要逼我自裁。


 


說不管怎麼樣,我和她都不能失了清白讓侯府蒙羞。


 


為了讓我就範,她端出侯府嫡女的身份來壓我。


 


就在這時,我瞥到那些彈幕瘋狂閃爍。


 


【什麼情況,女配不是應該對女主言聽計從麼。】


 


【她怎麼能搶女主的臺詞呢,

這不是女配被勒暈後女主當著將軍的面表說的話麼。】


 


【將軍聽後非但沒有覺得她輕浮,反倒欣賞她心性堅韌,身處逆境卻仍然保留一顆敬畏之心。】


 


【對比之下,女配雖然寧S不受辱,卻更讓人覺得她虛偽認不清現實。】


 


【可現在情況完全變了,女主隻顧著逼女配S,根本不知道將軍早就來到賬蓬外。】


 


將軍來了?


 


我下意識的看向帳外。


 


帳簾被風吹起一角,帳外的黑色鱗甲若隱若現。


 


男人腰側掛著的大刀刀鞘上還帶著血漬,看著莫名令人心底生寒。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猛地一把將姐姐推開。


 


揚手將剛挨的一巴掌還了回去。


 


在她愕然的目光中,我又接連打了她好幾個耳光。


 


姐姐頭暈目眩摔倒,

我跨坐在她身上,SS的掐住她的脖子。


 


「侯府早就沒了。我們都是罪臣之女,此刻最該做的是如何活下去,好報答聖上的不S之恩。」


 


「既然你一心覺得侍候軍中將士是下賤之舉,那就讓我成全你好了。」


 


我說著手上用力。


 


姐姐一張臉很快脹得通紅,漸漸地又變得青紫。


 


她拼命掙扎著撲打,指尖劃過我的下巴尖留下長長的一道血痕。


 


瞪大的眼睛裡溢滿紅血絲。


 


臉上的驚怒漸漸轉為哀求。


 


「妹、妹妹,放、放開我。」


 


看來彈幕說的對,姐姐她根本就沒想過S。


 


她在求我放過她。


 


我心底忍不住冷笑,在她意識快要消散前故意又松了幾分力道任由她將我推開。


 


姐姐趴在地上咳了許久後才緩過勁來。


 


她連滾帶爬的縮到另一邊,一臉見鬼的神情盯著我。


 


「富新月,你好狠的心,我不過是罵了你幾句,你居然想SS我。」


 


我在她驚慌未定中,抬手指向梁上的衣帶。


 


「不是你自己說要以S保全清白,怎麼現在是反悔還是害怕了。」


 


「還是說姐姐不想假手於人,那就請姐姐先做個自行了斷,好叫妹妹看清你的決心。」


 


剛剛嘗過S的滋味,姐姐無論如何也沒膽量再試。


 


她越猶豫我越催的緊。


 


「姐姐倘若連S得勇氣都沒有,又何必讓我去S呢?」


 


「富新月你個下賤貨憑什麼支使我,別忘了我可是你嫡姐,你不過就是小娘生的下賤玩意兒,我讓你幹幹淨淨離開是給你面子。」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掀開。


 


在外聽戲許久的將軍終於邁步走了進來。


 


「好一出姐妹反目的戲碼。」


 


2


 


早前我就聽說鎮守北境的將軍陸茗是個玉面閻羅。


 


果然英俊中帶著十足的煞氣。


 


他的目光冷沉地在我和姐姐面上逡巡。


 


爾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哪位想S,哪位想活?」


 


不等我說話,我阿姐撲過去抱住他的腳。


 


「將軍,奴家是平南候富仁義之女,方才是我庶妹對我行兇,險些將我SS。」


 


她適時抬頸,露出被我掐的泛紅的纖細脖頸,又十分委屈地朝陸茗微頓眼睫,作出扶風弱柳的弱質模樣。


 


她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美女。


 


我眼瞅著將軍的副將已經看直了眼。


 


我嘴笨。但我手快,一把把她的胸衣也扯了,讓他們索性看個夠。


 


「我阿姐要我為了名節去S,我不願她便詛咒我。」


 


陸茗的目光落在姐姐裸露的肩頸上,眸色微深。


 


他抬了抬手指,副將立刻上前,將姐姐扶起。


 


姐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順勢倒在副將懷裡,嬌弱道:「將軍明鑑,奴家隻是不願辱沒門楣……」


 


陸茗卻忽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富大小姐,你既如此看重名節,為何方才被掐得半S時,不求速S,反而求饒?」


 


姐姐臉色一僵。


 


陸茗又看向我,語氣淡淡:「你倒是有趣,既不想S,又敢當眾撕你姐姐的衣裳。」


 


我直視他,不卑不亢:「將軍,蝼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我阿姐逼我自盡,我不願,她便辱罵我。我不過是想讓她也嘗嘗,被人逼到絕境的滋味。


 


陸茗挑眉,似乎對我的回答頗感興趣。


 


彈幕此時瘋狂刷屏——


 


【臥槽,女配這是要逆天改命啊!】


 


【陸茗最討厭虛偽的人,女主這下翻車了!】


 


【笑S,女主裝清高翻車,女配反而被將軍高看一眼!】


 


果然,陸茗緩緩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我。


 


「你叫什麼名字?」


 


「富新月。」


 


他點點頭,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擦過我下巴上的血痕,語氣玩味:「夠狠,也夠聰明。」


 


我心跳微快,但面上不顯。


 


姐姐見狀,急忙推開副將,撲過來哭訴:「將軍!您別被她騙了!她心腸歹毒,連親姐姐都敢S!」


 


陸茗頭也不回,冷冷道:「拖出去,

賞給營裡的弟兄。父債女償,咱們軍中冬日食量短缺,不就是因為你爹賣官鬻爵,斂了軍資。」


 


姐姐瞬間面如土色,尖叫著被拖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顫。


 


陸茗回頭看我,似笑非笑:「怎麼,心疼?」


 


我搖頭:「她自找的。」


 


他忽然湊近,呼吸噴在我耳畔,低聲道:「那你呢?你想怎麼活?」


 


我抬眸,直視他的眼睛:「將軍想讓我怎麼活,我就怎麼活。」


 


他大笑,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帳。


 


彈幕炸了——


 


【啊啊啊女配上位了?!】


 


【女主直接被丟去當軍妓,女配卻被將軍抱走了?!】


 


【這劇情有沒有搞錯,我可是堅定的女主黨,難道女主要被一群男的毀了嗎?

補藥啊!!!】


 


……


 


帳內,陸茗將我丟在榻上,單手解了鎧甲。


 


我惴惴不安,但為了活命,三下五除二飛速脫掉了衣服。一把抱住陸茗,「求求求將、將軍疼我。」


 


陸茗僵住,失笑把我推開,問道:「會上藥嗎?」


 


我這才注意到陸茗的鎧甲下,白色裡衣已被鮮血浸透。


 


他背對著我脫下上衣,露出一道猙獰的箭傷,血肉模糊。


 


「給我上藥。」他丟給我一瓶金瘡藥。


 


我接過藥瓶,指尖微顫。


 


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傷口,撒上藥粉,再用幹淨的布條纏繞包扎。


 


整個過程中,陸茗一聲不吭,但我能感覺到他肌肉緊繃,顯然疼得不輕。


 


「將軍為何受傷?」我輕聲問。


 


他冷笑一聲:「你爹的同黨兵部尚書李巖,

克扣軍餉,以次充好。箭矢粗制濫造,連戎狄的皮甲都射不穿。」


 


我心頭一凜。


 


難怪彈幕說陸茗最恨貪官汙吏。


 


我不知道我爹有沒有貪汙,但我們侯府用度的確堪比皇親國戚。


 


僅以我爹虛位的官職,很難做到體面維持侯府三百人的日常用度。


 


身為貪汙犯的女兒,我倍感愧疚,更覺恥辱。


 


陸茗卻撬開我緊咬的唇,手指擦掉我下唇的血跡。


 


「我已經調查過,你爹雖然貪汙,但那些錢卻沒用到你們這些庶女上。你在侯府用度都跟下人無異,吃喝都要靠自己去掙。你嫡姐享受了最好的待遇,如今她為父輩錯誤付出代價,是她應得。」


 


我怔怔地望著陸茗,沒想到他竟調查得如此清楚。


 


「將軍,」我聲音哽咽,卻不知該說什麼。


 


陸茗忽然抬手,

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別哭,我最討厭女人哭。」


 


我慌忙抹去眼淚,卻聽他繼續道:「你既會包扎,從今日起就做我的貼身醫女。」


 


我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彈幕瘋狂刷過——


 


【臥槽!女配這是要翻身啊!】


 


【原著裡女配被丟去當軍妓,現在居然成了將軍貼身醫女?】


 


【這劇情走向我愛了!】


 


陸茗見我發愣,挑眉道:「怎麼,不願意?」


 


「願意!奴婢願意!」我連忙跪下磕頭。


 


他一把將我拉起:「不必自稱奴婢,你現在是軍中醫女,不是罪奴。」


 


我眼眶發熱,重重點頭。


 


4


 


第二日,我換上幹淨的粗布衣裙,正式成為軍中一員。


 


陸茗讓副將帶我去傷兵營熟悉事務。


 


剛掀開帳簾,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地上躺著數十名傷兵,有的斷臂,有的腹部中箭,哀嚎聲不絕於耳。


 


我強忍不適,跟著老軍醫學習處理傷口。


 


「這位小娘子是新來的?」一名傷兵龇牙咧嘴地問。


 


副將厲聲喝道:「這是將軍親點的醫女,都給我放尊重點!」


 


傷兵們立刻噤聲,但眼神仍在我身上打轉。


 


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開始為第一個傷兵清理傷口。


 


「忍著點。」我輕聲說,手上動作卻幹脆利落。


 


傷兵疼得直抽氣,卻硬是沒叫出聲。


 


彈幕飄過——


 


【女配好樣的!】


 


【這處理手法比原著女主專業多了】


 


【女主隻會哭哭啼啼,女配直接上手,愛了愛了】


 


忙碌一整天,

我累得腰酸背痛。但看到傷兵們感激的眼神,心裡又湧起一股暖流。


 


傍晚時分,副將來叫我:「將軍召見。」


 


我忐忑地跟著他來到主帳。


 


陸茗正在看地圖,見我進來,指了指桌上的食盒:「吃了。」


 


我打開食盒,裡面竟是一碗熱騰騰的肉粥和兩個白面饅頭。


 


自從抄家以來,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樣的飯菜了。


 


「謝將軍。」我小口吃著,生怕發出不雅的聲音。


 


陸茗忽然問:「今日如何?」


 


我如實回答:「傷兵很多,藥材不夠用。尤其是止血的金瘡藥,已經見底了。」


 


他眉頭緊鎖:「李巖那老賊,連藥材都敢克扣。」


 


我猶豫片刻,輕聲道:「將軍,我、我知道一些土方子,或許能應急。」


 


陸茗抬眼:「說。


 


「馬齒苋搗碎可以止血,蒲公英根煮水能消炎,還有……」


 


我把自己在侯府時跟老嬤嬤學的偏方一一道來。


 


陸茗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明日帶人去採。」


 


5


 


接下來的日子,我白天在傷兵營忙碌,晚上還要去主帳為陸茗換藥。


 


他的箭傷很深,稍有不慎就會感染。我每次換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