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說,如果我讓謝易當我男朋友,他是選擇你還是選擇我?」


 


「你喜歡謝易嗎?」我問她。


她笑了下:「喜不喜歡有什麼重要的,隻要你們不在一起就行了。」


 


她說:「你以為我願意哄著一個比我小三歲的小孩兒玩?我隻不過討厭你們在一起玩兒而已。每次看到你因為謝易不理你而生氣,我的心情就特別好。」


 


顧妍明顯受到了刺激,不然她不會這樣口無遮攔地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看著她眼中對我的恨,我很心驚。


 


我不喜歡她,甚至討厭她,但遠遠沒有到恨之入骨的程度。


 


顧妍究竟為什麼這麼恨我?


 


這個問題讓我好奇,而我也問了出來。


 


顧妍冷笑一聲:「恨你還需要理由嗎?你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呵!


 


我是瘋了才想要跟顧妍談心。


 


「你和謝易之間的事和我無關,不管你們在不在一起,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你們自己承擔後果就好。」


 


說完我轉身離開。


 


父母都在門外等著。


 


我奪門而出:「等她走了我再回來。」


 


不顧父母的阻攔,我離開了家。


 


在跟顧妍說話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我把對話內容錄了下來。


 


畢竟在她身上吃的虧多了,我也是長了記性的。


 


我把音頻內容發給了謝易。


 


如果聽完這些內容他還要選擇顧妍,那我就再也不管了。


 


十、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不管昨天你熬了多大的夜,第二天你依舊需要準時上班。


 


針對宋秉川對電影電視劇不過敏的現象,

我決定獻身說法。


 


我對他說:「我們約會吧!」


 


宋秉川喝咖啡的動作一頓:「你說什麼?」


 


見他誤會,我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們出去模擬戀人約會的場景,以此來激發你的靈感,你覺得怎麼樣?」


 


聽完我的話,宋秉川整個的肌肉都松懈了下來。


 


我很無語,他這是多怕我覬覦他?


 


他說:「說說你的方案,我聽聽。」


 


我說:「情侶約會第一站,電影院。」


 


不能選擇愛情電影,一定要選擇恐怖電影。


 


這樣在恐怖情節出現的時候,男生就能把害怕的女生摟進懷裡。


 


這樣不僅能增加兩人的肢體接觸,還能體現男友力。


 


宋秉川挑眉:「這是你的經驗所得?」


 


我摸摸鼻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宋秉川笑:「在你這兒,豬的出場頻率有點高啊,你付版權費了嗎?」


 


我順口就說:「付給誰?付給你嗎?」


 


「嘖,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我了。」


 


我和宋秉川相約去了電影院,然後買了兩張恐怖電影的票。


 


作為女主角,我對自己的情緒、動作、臺詞都是有設計的。


 


可是千算萬算我卻漏了一點,那就是我膽子賊大,我 TMD 不怕!


 


我完全 get 不到恐怖的點。


 


經常是觀影廳內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後我才想起來給反應。


 


所以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景象。


 


恐怖場景出現。


 


「啊!!!啊!!!啊!!!!」


 


五秒後……


 


我:「啊!


 


突兀且尷尬。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做動作。


 


幾次三番後,周圍的人對我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在我有一次想延遲尖叫的時候,宋秉川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他無奈地說:「閉嘴吧笨蛋,好好看電影,別叫了。」


 


宋秉川的手很大,他掌心幹燥、溫熱,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這樣的接觸讓我生理性地心跳加速。


 


我連忙掙脫開他。


 


就這樣,第一場約會以失敗而告終。


 


情侶約會第二站:吃火鍋。


 


一定要是火鍋,其他的都不行。


 


兩個人在鍋裡一起涮一起吃,這是最能拉近彼此關系的。


 


到了火鍋店,我們點了個紅油鍋底,微辣。


 


宋秉川吃得悠然自得。


 


果然什麼不吃辣就是騙人的。


 


可是他卻隻顧著自己吃,連幫我夾個菜的自覺都沒有。


 


我隻能主動出擊。


 


「把肥牛遞給我。」


 


宋秉川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盤子:「你手那麼短?夾不到嗎?」


 


…………


 


我假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在約會?」


 


宋秉川挑眉:「行,我來。」


 


他把盤子遞給我。


 


我挑挑下巴:「幫我下。」


 


宋秉川哼笑了聲,他沒有拒絕,慢條斯理地幫我下著。


 


「我要吃蟹排,給我撈一個。」


 


我試探著說。


 


宋秉川看了我一眼:「行,看在約會的面子上,今天滿足你!」


 


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於是接下來我就心安理得地開始使喚他了。


 


不得不說,這種至尊服務下的食物格外好吃。


 


就在我低下頭去夾食物的時候,我的一縷頭發掉了下來。


 


我剛想伸手去挑,一隻大手伸到了我面前,他搶先一步撩起了我的頭發。


 


我抬起眼,怔怔地看著他。


 


宋秉川微微起身,他將我的頭發別到了我的耳後。


 


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耳廓,我仿佛被燙了下,猛地一縮。


 


「別動!」宋秉川低緩著聲音說。


 


我也就真的不動了。


 


看著面前的人,感受著他的動作,我隻想感嘆一句:這該S的戀愛,真是聞起來臭吃起來香啊!


 


從火鍋店出來,我急不可耐地採訪當事人:「怎麼樣?你有什麼感想?」


 


宋秉川雙手揣兜往前走。


 


他說:「你真能吃。」


 


我:……


 


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於是,從火鍋店出來後我們就去了咖啡店。


 


咖啡店,情侶約會必然打卡之地。


 


這裡彌漫著的氣味就是愛情。


 


在這裡誰能不滋生點小心思。


 


宋秉川點了一杯拿鐵,我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重重地喝了一口,我抬起頭看著宋秉川,眼中滿是期待。


 


是的,沒錯,我又要搞事情了。


 


宋秉川疑惑地看著我:「幹嘛?」


 


我:……


 


鋼鐵直男,沒跑了!


 


於是我隻能現場指導。


 


我指了指自己嘴唇上沾上的乳白色泡沫,

說:「傻傻的女生在喝卡布奇諾的時候沾到了,男生無奈而又寵溺地給她擦幹淨,肢體接觸間,他隻覺得女生又笨又可愛!」


 


宋秉川一言難盡。


 


我瞪眼:「快點,要幹了。」


 


宋秉川嘆了口氣,他拿起桌上的紙,嘴角扯起一個孤獨,無奈而又寵溺,那雙眼睛仿佛要溺S人。


 


他一邊給我擦一邊說:「你怎麼這麼笨?」


 


如果不是嘴唇上粗糙的摩擦力,我都要深陷其中了。


 


果然,下一秒宋秉川收回手他問:「是這樣嗎?」


 


我都想給他鼓掌了,果然是真男人,伸縮自如!


 


宋秉川揉了揉眉心:「你這些把戲太俗套了,明天我來安排。」


 


我:「你不是沒談過戀愛嗎?」


 


宋秉川笑:「沒愛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


 


十一、


 


今天這一天下來,

宋秉川唯一做的一件人事兒是,他發揮了紳士的風度,主動送我回家。


 


送我到樓下,我剛想跟他告別,他突然說:「別動。」


 


「怎麼了?」我問。


 


宋秉川說:「樹葉掉你頭發上了。」


 


說著他就伸手幫我拿,我乖乖地站著沒動。


 


突然一聲厲吼聲響起:「你他媽的別碰她!」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衝了上來他二話不說就給了宋秉川一拳頭。


 


宋秉川躲閃不及,整張臉都被他打偏。


 


拳頭到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謝易,住手,你幹嘛?」


 


謝易臉色難看,他沉著臉再次攻擊宋秉川。


 


宋秉川一個S宅哪裡是他的對手。


 


眼見著又要挨揍,我一步上前推開了謝易。


 


我扶住搖搖欲墜的宋秉川,隻見他的嘴角已經破了。


 


「謝易,你發什麼神經?」


 


謝易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護著他?」


 


我瞪著謝易:「你為什麼要打人?」


 


謝易盯著我:「他是誰?」


 


我無言以對地看著謝易,我感覺此時的我們完全沒有交談的可能。


 


於是我對宋秉川說:「沒事吧,我帶你去醫院!」


 


宋秉川舔了舔嘴角:「沒事,小傷,不用去醫院。」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我就看到他殷紅的嘴唇,裡面明顯被磕破了。


 


「那我送你回家。」


 


「嗯!」


 


我扶著宋秉川就要走,可是謝易卻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你要去哪兒?不許去!」


 


我皺著眉,目光沉沉地看著謝易。


 


「謝易,松手。你不要太過分,適可而止。」


 


謝易目光微縮,他就這麼看著我,我不為所動地與他對視。


 


最終他松開了我。


 


我扶著宋秉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十二、


 


我把宋秉川送回了家。


 


本來我想給他買點藥的,可是他說他家裡都有。


 


進了屋子,我問他藥箱在哪兒。


 


他說在書房。


 


我雖然到宋秉川家的次數不少,但書房還是第一次進。


 


不得不說,還挺緊張的。


 


進了書房,按照宋秉川的指示,我在書架下的櫃子裡找到了藥箱。


 


我拿著藥箱正準備往外走,突然展示架上的小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灰色的石塊雕刻出來的觀音像。


 


這個東西應該就是個半成品,

它算不上精致,可是卻給了我非常熟悉之感。


 


我伸手摸了摸。


 


對,就是這個感覺。


 


因為那個意外發現,在給宋秉川上藥的時候我忍不住一個勁兒地偷偷瞄他。


 


「要問什麼趕緊問,憋得我難受。」


 


聽了這話我立馬順杆兒爬:「我在你書房看到了一個觀音像,那是誰送給你的?」


 


「你是說那個頁巖雕刻的?」


 


我連連點頭,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是不是頁巖。


 


宋秉川說:「我雕的。」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跟誰學的?」


 


「自學成才!」


 


「那你家裡有沒有姐姐妹妹?」


 


宋秉川說:「我是獨生子。」


 


他看著我:「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說:「我初二的時候班裡有個插班生,

隻待了半年,後來她就轉學了。她也會雕刻觀音像,在路邊撿一塊磚頭或者石塊就能雕得特別漂亮。」


 


「而且我突然發現你跟她長得挺像的。」


 


「你什麼初中?」宋秉川問。


 


我說:「八中。」


 


他說:「初二一班?」


 


「昂,對!」


 


宋秉川笑了下,扯著嘴角他又嘶了聲。


 


他說:「有沒有可能那就是我?」


 


「不可能!」我連忙否認。


 


「為什麼?」他問。


 


「因為那個插班生是個女生。」我語氣篤定。


 


宋秉川無語地看著我:「你憑什麼說他是女生?」


 


我也很無語:「我是傻子嗎?她那一頭飄逸的長發,能是男生。」


 


宋秉川沉默良久,最後嘆了口氣。


 


他說:「我那時候叛逆,

跟家裡作對,就把頭發留長了,你要看照片嗎?」


 


我蒙了!


 


宋秉川「嘖」了聲:「我找找,應該有的。」


 


說著他就進了書房。


 


好半天後他遞給了我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照片。


 


照片裡的人一頭長發,他冷著臉偏過頭,全身都在抗拒,仿佛這張照片是有人把槍架在脖子上讓他拍的。


 


我看看照片又看看宋秉川。


 


「這是你?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