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動作間,隱隱約約能看到衣服下的腹肌。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直白,謝清梧把外套飛速穿上。
「我先回去了。」
我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徑直坐在地上,抱住他的腿,眼神可憐兮兮:「寶寶,你剛才聽到那個房東兇我了吧?」
謝清梧嘗試掙脫,但是我抱得緊緊的。
他垂眼,蹙眉。
「姜彌夏,我隻是你老板。」
言下之意,我現在這種行為好放肆。
就放肆了。
我就是來騷擾你的,沒想到吧。
我不接那話,隻說自己的:「他好兇,還說,要是不搬走的話明天就叫人來堵我。」
房東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是威脅我加他兒子微信,
我說我是律師,最會算計別人財產那種,他就不敢了。
要不是這裡房租便宜,唉。
前輩姐又說對了。
撒潑打滾真的有用。
謝清梧說了句:「去收拾東西,我在門口等你。」
我打包了兩個行李箱。
男人從我手裡接過,順口問了句。
「你家貓呢?」
噢嚯。
暴露了。
9
謝清梧自己住的地方很大。
他的房間在左邊,我住的是右邊。
簡單交代完生活用品在哪裡,他說了晚安。
我抓住男人的袖子。
「可以問問你明天穿什麼顏色的西裝嗎?」
謝清梧看過來的眼神全是對於我這個問題的不理解。
「姜彌夏,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那還用說。
我脫口而出:「想你。」
——的五十萬。
男人忍不住用手指戳開我額頭,都快無語了。
「矜持點。」
出去後,丟下一句:「黑色。」
不愧是小說男主走進現實,永遠都是黑白灰三種顏色。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我從房間磨磨蹭蹭出來時,謝清梧剛健完身回來。
「早上好,寶寶!」
男人目光盯在我身上的黑色裙子上。
飛快移開。
「嗯。」
嘿嘿,穿和他同色的衣服,故意的。
中午和上班搭子去天臺摸魚。
她忍了好久。
「你跟謝總是不是有貓膩?
」
我也想啊。
很遺憾。
謝清梧躲我躲得特別狠。
早上,他變卦了,換了白色襯衣。
還說,隻給我三天時間找房子。
對我這麼討厭,怎麼還不讓人事找我談話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決定跟搭子求助。
「如何讓一個男人快速厭惡我,想擺脫我?」
搭子想了想。
「哭窮。」
「作精。」
「熱暴力或冷暴力。」
我細想。
好像在謝清梧面前多多少少都有表現過。
難道是還不夠?
好好好。
那我就變本加厲了。
10
「老公,我最近看上一條漂亮的裙子,
真好看,可惜太貴了。」
「好羨慕你,輕輕松松就能拿下。」
「當然,你要是肯給我買,我會非常高興的,每天都穿給你看!」
我特意截圖了裙子的價格。
上百萬。
夠狠,夠拜金了吧。
謝清梧言簡意赅:「上班時間叫老板。」
他隻在乎稱呼。
對於買裙子的事情隻字不提。
可惡。
我不依不饒:「錢錢呢?我想買裙子。」
「老公?寶寶?哥哥?」
「嗚嗚嗚嗚,我生日快到了,你都不準備給人家生日禮物嗎?」
好想打S自己。
人家認識你嗎?給你買百萬裙子當生日禮物。
我把微信名改成了吃飯睡覺上清梧。
朋友圈背景是謝清梧在工作時的側臉照。
男人微微垂頭,儀態沒得挑,臉更是一絕。
怪不得剛來公司第一天,就有不少同事在打聽這位老板是否單身。
其實不敢說,我也偷偷覬覦過。
但是很早之前,偷聽到謝清梧在跟人打電話說:「沒有戀愛的想法,至少最近十年是這樣的。」
「公司女同事都很優秀,所以我更不會在她們身上生出別的想法。」
也怪不得,有人試圖亂他道心時,他用了最有效最快速的方式將人打發走了。
下午我提前下班,去取修好的車。
抽空接了幾個單子。
滴滴司機姜師傅上線。
中間出現了一段小插曲。
導致十點都沒有回家。
一向與我保持同事距離的謝總難得發來問候消息。
【很晚了,
你在哪兒?】
我抬頭看了下周遭環境。
默默打字:【派出所。】
十分鍾後。
謝清梧來領人,那張好看的臉上全是嚴肅。
讓人夢回在會議室的他。
警方詢問我們的關系。
「我是她老板。」
警察叔叔:「這種情況得需要家屬啊,而且還得對受害者進行賠償。」
男人淡淡地看過來。
我壓根不敢抬頭。
頭發是凌亂的。
鞋子沒了一隻。
最重要的是,臉剛才撞玻璃門上了。
我揉了揉臉。
爹的,疼S了。
一個小時前。
接到了一個酒鬼的單子,他吐車上了,我要求他付兩百塊錢洗車錢。
這個S酒鬼非但不賠,
還往我臉上吐口水。
「一個女的來當司機,誰知道你這車是怎麼來的。」
「看你長得還行,要不給我當情人,每月給你三千塊。」
忍不了一點了。
我低頭四處尋找,拎起一塊板磚。
揚起:「三千塊錢留給你看看腦子吧!」
然後,他不僅酒醒了,還報警了。
是我先打人的,那人捂著流血的頭嗷嗷叫著要賠錢。
11
謝清梧拿出手機,翻了幾下:「那準家屬可以嗎?」
他把手機推給警察看。
我也忍不住抬頭伸出脖子。
隻來得及看到他翻出的是與我的微信聊天界面,備注是兩個字,看不清。
男人側身將我的視線擋住。
嚴嚴實實的。
小氣鬼。
警察笑道:「原來是情侶啊,早說嘛。」
我不禁想到最近騷擾謝清梧的那些話。
好丟臉。
昨晚還叫他老公來著。
啊啊啊啊。
好想地球爆炸。
十點半,謝清梧領著律師和那個酒鬼在裡面談。
那人獅子大開口,要十萬,不然告我去坐牢。
不要臉。
我氣得瘋狂踩著臺階上的小石子。
鞋底一滑,張牙舞爪地就要往後倒。
肩膀被人扶住。
謝清梧讓我站好。
「先上車。」
方向不是回他家。
我握住安全帶:「去哪兒啊?」
男人還板著臉,隻是語氣放軟了點:「去醫院。」
差點都忘記了,
我身上負傷不少。
煩人。
還有更煩人的。
我的車在互毆中砸了幾個坑,又開去維修了。
傷口大得要縫針,打麻藥時。
我壓根不敢看。
醫生勸道:「哎,別動,男朋友握住她的手,這可是針啊。」
謝清梧微怔。
走過來抱住我,抬手蒙住我的眼睛。
「別怕。」
我莫名覺得。
他比麻藥管用。
12
我順利請到了一周的假期養傷。
沒闲著,到處看房子。
為了答謝,我自告奮勇下廚,跟謝清梧說早點下班。
普通員工都是五點下班,謝清梧到家時是八點。
他是個工作狂。
「這些都是你做的?
」
他換了身居家的白色衛衣,整個人看起來更秀色可餐了。
我忍住沒多看。
揭開蓋子。
是生腌螃蟹。
味道尚不知,顏色……讓人看一眼就不想再看一眼的程度。
我滿懷期待:「你吃啊。」
男人緩緩伸出筷子,下一秒,那本該早就斷氣的螃蟹舉起大鉗子夾住了他的筷子。
一時間,我倆都沉默了。
我默默揭開第二個蓋子,簡單的西紅柿炒蛋……湯。
謝清梧遲遲不敢動。
我催促:「你就嘗嘗嘛。」
他淡淡抬眼:「你知道我上次為什麼不吃你的三明治嗎?」
「什麼?」
他表情難以言喻道:「……裡面有蟲,
還是活的。」
謝清梧慢條斯理放下筷子。
來了句:「315 居然沒查你?失策了。」
我居然覺得他嘴好毒。
最後,我倆還是出去解決晚餐。
回來的半路上,他接到了一個女人的電話。
聲音略微熟悉:「把你兒子接走,我要出國旅遊了。」
我瞬間坐立不安。
他居然有兒子啦!
謝清梧轉了個方向,去接他的兒子。
我猶豫了好久。
「謝總,您結婚啦?」
剛好等紅綠燈,謝清梧的視線從車前方移到我臉上。
嘴角有道淺淺的笑意:「不叫寶寶了?」
他沒否認。
他居然沒否認!
我表情凝固,石化。
此時此刻的我已經幻想自己這段時間是在騷擾一個已婚男。
我是個小三。
在謝清梧調侃的這幾秒,我心裡七上八下。
怪不得他不談戀愛,也從來不接受異性的示好,還將前輩姐用錢打發走,原來是已婚!
我真的好該S。
天塌了。
我要去負荊請罪,不,是以S謝罪。
連S在哪兒都想好了。
就在公司門口吧。
生是公司的人,S是公司的鬼,活著的時候是社畜,S了當畜生。
13
「為什麼不下車?」
謝清梧倚靠著車門,十分不懂我的所作所為。
我用手擋著臉。
「被嫂子看到不好。」
「我先走了。」
跟個小偷似的,我彎著腰,生怕被人看到,小步小步地挪下車,要往路邊草叢鑽。
結果,在最後一步衝刺中,我被人攔下了。
謝清梧拖著我往他家裡走。
「謝總,我錯了,真不知道你結婚了,我會跟嫂子說清楚的。」
「其實,我有精神病,有兩個人格,對你騷擾的那個人格今天請假了,我是無辜的。」
短短幾秒,我已經神志不清了。
謝清梧點了點我的額頭。
「姜彌夏,你正常點。」
「我未婚,沒兒子。」
那一瞬間,我果真正常了。
「好的老公。」
謝清梧走在前方,笑得極淡。
「矜持點。」
我哼了哼:「我看你聽得很舒服啊,都不罵我。」
「不管,我就喊你老公,纏上你了,除非——」
拿五十萬打發我。
謝家真大。
是難以形容的豪。
讓我有點無地自容,生怕踩髒人家的玉石地磚。
前廳有點吵。
其實就是一個人加一隻狗。
「謝清梧,你趕緊把你兒子帶走!我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
一隻金毛蹿進男人懷裡,激動無比。
我定住腳步。
前輩姐為什麼在這裡?
她認出了我:「啊?夏夏?」
「你認識我姐?」
謝清梧的這句話問得我頭皮發麻。
完蛋了。
我好像誤會了。
不對,是全公司都誤會了。
14
我主動提出開車,讓謝清梧帶著他的愛犬坐後面。
男人摸著狗頭,微微挑眉:「你怎麼了?
」
沒怎麼。
隻不過是老板姐姐隱瞞富二代的身份在公司上班,想去旅遊,家裡人不允許,刷卡怕被家裡人發現,所以找上了自家總裁弟弟要錢。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傳成了騷擾,傳遍公司小群。
傻逼的是,我信了。
我那消失好久的求生欲突然上頭了。
坐得端正:「怎麼能讓您這個老板親自開車呢?」
謝清梧眼神復雜。
「你正常點。」
沒法正常了。
晚上,我狠心翻開這幾日給謝清梧發的消息。
一句比一句曖昧。
【今天太陽好大啊。】
【對了,說到大。】
【……你那裡大嗎?】
謝清梧:【……正常點。
】
我:【我都叫你這麼久的寶寶了,你應該禮尚往來。】
謝清梧:【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這個世界欠調教,你也是。】
謝清梧:【……】
……
我對世界沒有留戀了。
15
我睜眼到天亮。
火速收拾了行李。
他的狗攔在門口。
S活不讓開。
我又是哄又是拽,這狗的屁股都沒有挪一下。
最後,我趴在地上,給它磕頭。
「狗大爺,你就放我走吧!」
下一秒,被去而復返的謝清梧撞了個正著。
他眼裡,全是難以言喻。
「……我忽然覺得,
那晚你說的那個理由,有可能是真的。」
他指的是我說自己有精神病的事。
謝清梧臨時要去出差。
帶我一起。
我大驚失色:「為什麼是我?」
男人給狗戴上嘴套:「它需要有一個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