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行的,謝總。」
謝清梧遞過來狗繩:「有獎金。」
那我行的,謝總。
16
我還是我。
還是那個上班的牛馬。
隻不過,工作日常變成了給狗鏟屎,陪狗遛彎,做狗食是謝清梧自己來的,他怕了我的廚藝。
我已經想好了。
出差結束就提出離職。
每次看到謝清梧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我真怕哪天說漏嘴,把這段不為人知的尷尬事抖出去。
那我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隻是沒想到,尷尬的那個人,變成了謝清梧。
17
那天他出去遛狗,手機落在酒店,借助路人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送一下。
原因是大金毛嘴饞,
偷吃了別人的香腸。
等著賠錢呢。
我二話沒說,去了他的房間。
小說裡的總裁都是有潔癖的,謝清梧也不例外。
他的房間幹淨得連垃圾桶都是空的。
我在床頭櫃上找到了手機。
剛拿起,它就自己解鎖了。
謝清梧沒有設置密碼的習慣,這我是知道的。
但是我沒想到,他昨晚失眠了。
凌晨三點還在搜索引擎上求知。
【被一個漂亮的女下屬覬覦了,我該答應嗎?】
【叫我寶寶,是喜歡我嗎?】
【她說我的唇看起來很好親,想試試,我要不要答應?】
這是幾天前的。
【下屬不叫我老板,叫我老公,是為什麼?】
【她說想睡我,
騙人的吧,答應了會不會不太好……】
【水瓶女和雙子男在一起的概率大嗎?】
時間是從遠而近的。
我發誓,真不是故意看的。
隻是隨意一瞟,我發現謝清梧還問了這樣一句:【姜彌夏好像不喜歡我了,為什麼?】
他喜歡我啊?
18
謝清梧說了一個位置,讓我過去找他。
一路上,我內心煎熬。
該裝作不知道,還是直接捅破呢?
「小姐,謝先生說你要閉著眼睛進去。」
酒店的侍應生溫聲提醒。
我心不在焉,也沒心思想謝清梧玩什麼把戲。
按照要求做了。
閉上眼後,有人牽著我往裡走。
因為看不到,
我下意識朝著那人靠攏。
「別怕。」
是謝清梧的聲音。
「姜彌夏,可以睜開眼了。」
燈光很亮。
有隻手擋著我的眼睛。
等我緩緩睜開後,謝清梧松開手。
「生日快樂。」
話落,站在兩旁的侍應生一起打開禮炮,是花瓣的。
齊聲道:「生日快樂!」
我愣住。
直到謝清梧端著點好蠟燭的蛋糕過來。
「想好許什麼願望了嗎?」
這一切都是為我安排的生日宴。
送手機隻是借口。
我有點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是第一次有人為我準備驚喜。
也是第一次有人陪我過生日。
「姜彌夏。
」
他垂眼看著我,認真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壽星的願望是不會有人拒絕的。」
我咽了咽口水:「真的嗎?」
「那……可以許願加工資嗎?」
謝清梧……
謝清梧不笑了。
板起那張漂亮的臉:「嗯。」
我怕他反悔。
「謝總,你說的不能拒絕壽星的願望。」
至少也要加一千啊!
謝總此時此刻眼裡就跟藏著冰塊似的,涼飕飕。
「那你再許一個。」
我小心翼翼:「這是可以的嗎?」
他稍稍別開眼,聲量漸小:「在我這裡可以。」
我走近。
輕輕拉著他的衣袖。
「我想再要個男朋友。
」
「謝總可以幫忙介紹一個嗎?」
「要求是跟你一樣好看,一樣的身材好,最好也是姓謝。」
謝總笑得壓不住嘴角。
19
我把看他手機的事情說了。
謝清梧臉色有點不自在。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臉紅的樣子。
「那不是我搜的。」
不是你?
我把狐疑的眼神看向蹲在一旁吐舌頭的大金毛。
難不成是它嗎?
謝清梧真的把那條價值百萬的裙子買了。
我不想收。
他說:「它值得,你也值得。」
20
戀愛的第一個小時。
謝清梧就在朋友圈公開了我。
當然,按照我的要求,屏蔽了同事。
我還沒有做好去上班後被圍著問八卦的準備。
沒敢說實話。
這種沒人知道的地下情,給人一種偷情的刺激感。
我喜歡。
戀愛的事情我隻跟上班的搭子說了。
她炸了。
直接打來電話。
「怪不得前兩天去酒吧,你摸著那男模說沒感覺,還不如上一個,原來是吃著這麼好的,快說!謝總的腰是不是也比那個男模好?」
嗓子大到手機都在振動。
我不敢說。
因為謝清梧就坐在對面。
前兩天正是他加班到凌晨兩點,我趕到凌晨一點到家,毫無破綻。
男人抱著手臂,頂著那張風流倜儻的臉,淡笑:「寶寶,我也想知道,他的腰好,還是我的腰好。」
這聲寶寶我聽不出任何曖昧。
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害怕這個稱呼。
21
出差結束,去上班的第一天。
搭子連早餐也顧不上吃了。
把我上下打量一番。
「腰不疼?腿不疼?嘴不疼?」
什麼鬼啊,這個女流氓。
我把人推開。
下巴縮在衣領裡,含含糊糊道:「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搭子眼比針尖。
「那你穿這麼高領口的衣服做什麼?」
我說冷……
好吧,我撒謊了。
事情回到前一天晚上。
謝清梧的合作商送了一瓶紅酒,聽說很珍貴。
他問我要不要一起喝。
因為饞加好奇。
我沒說自己酒量不好,
一杯就倒的那種。
尋思著就嘗嘗看。
結果,就和謝清梧碰杯喝了一小杯後。
我醉了。
然後,對謝清梧做了一系列過分的事情。
包括,把他的手捆綁在身後,把紅酒倒在我胸口,讓他……
上半場,是他在求饒。
下半場,換作我哭著喊不要了。
總結就是,那晚床單都換了好幾趟。
不堪回首,都是淚。
22
中午,我在當鹹魚。
【來停車場。】
看完消息,我鬼鬼祟祟地從工位上消失。
謝清梧的車換了個地方停。
被一根柱子擋住。
他把座位放平,鋪了條毯子。
「躺上去。
」
我驚恐地捂著衣領:「你做什麼?臭流氓!」
謝清梧氣笑了。
「說什麼呢。」
「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傷好了沒。」
我默默又把手捂住裙子。
「不要。」
隻固執了一分鍾。
因為謝清梧太懂得怎麼拿捏我了。
車門關上後,周遭都暗了好幾度。
我把頭枕到他的膝蓋上,捂著發燙的臉,不敢看他。
有點害羞。
車內隻開了一盞燈。
男人用棉籤抹了點藥。
大腿上傳來涼涼的觸感。
我不自在地動了動。
「忍一忍。」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我感覺自己呼吸不正常了。
這臺詞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讓我忍不住想到那晚的瘋狂。
23
怕藥蹭到裙子上,我走姿有點別扭。
搭子眼神興奮地盯著我。
因為太了解,她一抬腳,我就知道是拉屎還是撒尿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表示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今天開早會,大家都看到了,謝總脖子上不止一處吻痕,他還嘴硬說是蚊子咬的。」
「誰家的蚊子,咬哪裡不好,就咬脖子和嘴唇。」
我決定裝S。
關於把謝清梧的嘴唇咬破這件事,我覺得有點冤枉。
沒接過吻,沒經驗,失手了,就這樣。
誰不是從不會到會的呢?
謝總說:「那就天天練習。」
24
在一起的第三年。
我左手帶著一百萬,右手領著謝清梧給的律師,回了趟老家。
錢的事情,他很早就說過,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用他給我的那張卡。
那是不限額的。
我沒同意。
一百萬是我從大一開始,一毛一塊攢到現在的。
意義不一樣。
擺脫糟糕的過去,始終還是靠自己。
張女士看到一百萬高興得就差把我供起來了。
聽到我的話後,全家人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我爸氣得揚起手要打我。
律師攔在中間,亮明身份,以及此行目的。
用一百萬買斷這份時好時壞的親情,我覺得很值。
給年少的自己一個很好的交代。
那時,我每年對著蛋糕店裡不屬於我的生日蛋糕許願。
要快快長大。
要賺好多好多錢。
要離開這裡。
他們收下了一百萬,並在合同上籤字不會再來糾纏我,否則我方要求他們十倍賠償。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合同壓根無法成立。
但是不重要,謝清梧提供的律師打過的官司數不勝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唬住他們綽綽有餘。
25
還是第三年。
剛入秋,我和謝清梧要結婚了。
先去領了結婚證,再訂婚。
一年前就見過他家裡人。
算不上很隨和,但是我還是能相處得來,特別是和「前輩姐」。
烏龍事件隻有我倆知道。
他爸媽表示尊重他的選擇,不會幹涉。
婚禮舉行完後,他們老夫妻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全國旅遊。
第四年,謝清梧補上了之前的表白。
在我最喜歡的海島上。
他抱著花出現。
還是一樣的羞澀。
「姜彌夏,你可以永遠喜歡我嗎?」
我笑了笑。
重重點頭。
番外
初見。
是在地鐵上。
姜彌夏那輛一萬塊錢淘來的二手車,又罷工了。
靠著扶手,她垂頭喪氣。
身旁站了個帥哥。
一直把玩著手機。
她隨意一瞥,那人是在打王者。
手挺好看的,戰績卻不好看。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姜彌夏替他著急:「殘血快追!你能S得了他!」
帥哥看了她一眼。
然後,真去追了。
S了。
不好意思,看錯了。
那個殘血是他。
帥哥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幽怨。
姜彌夏默默站遠了幾步,眼看別處。
換乘時。
月經突然造訪。
上班打卡時間點逼近。
姜彌夏氣得都想把世界點炸了。
偏偏女廁所還排著隊。
於是,趁著沒人注意,她溜到了男廁所。
剛換好姨媽巾,結果,手機掉蹲坑裡了……
毀滅吧。
不幸中的萬幸,包裡還有昨天吃外賣多出的一雙筷子。
就在她蹲下身子用筷子去夾手機時。
門口落下了影子。
她猝不及防地抬頭。
姜彌夏沒想到的是,
半個小時後,還能見到這位帥哥。
帥哥的表情難以形容。
她舉著筷子想解釋,對方嫌棄後退。
說了句:「你……吃快點,有人要來了。」
一種雖然不理解,但是尊重你的語氣。
好貼心哦。
但她感動不了一點。
真感動不了。
在公司門口,姜彌夏又又又跟帥哥碰面了。
此時的他換上了妥帖的西裝,一改剛才的學生氣。
她腦海中隻有兩個字:好帥。
一天見三次,不是緣分是什麼。
姜彌夏好色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她尾隨男人來到電梯。
眼睛隻顧盯著帥哥的臉,絲毫沒留意,進的是專用電梯。
「你有事?
」
帥哥輕挑眉眼。
僅僅是一個細微的表情,姜彌夏就栽了。
也不繞圈子。
「想加你微信。」
「我玩遊戲賊厲害,帶你飛。」
「待會兒一起摸魚。」
帥哥微怔,瞥了眼她掛在胸前的工作牌。
語氣從容:「好啊。」
手機是她新買的,不是糞坑裡那個。
姜彌夏低著頭迫不及待點開他的朋友圈。
隨口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帥哥答:「謝清梧。」
好耳熟。
在哪裡聽過。
姜彌夏有種不好的預感。
趕巧,電梯到了。
門口處站著兩排領導。
「謝總好。」
前幾天公司就有人打聽到,
新來的老板叫謝清梧,很年輕。
姜彌夏站在電梯裡,臉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