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忍不住發到網上吐槽。
很快有網友回復:
【隻有屍皮鬼才會半夜補妝,屍皮腐爛遮不住,就要S人換皮了。】
當晚我就感覺有指甲在戳我的天靈蓋。
1
半夜,我起床去上廁所。
又看見舍友羅芬在桌子前補妝。
依然是沒有開燈。
她平時不卸妝睡覺就已經很奇怪了。
這每天大半夜起來補妝更是讓人無法理解。
我忍不住發了個帖子吐槽這件事。
很快就有網友評論了。
要麼說我室友很奇葩,要麼勸我少管闲事。
我看這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就要準備睡覺。
突然一條評論讓我心頭一緊:
【半夜起床補妝,
你的室友是個屍皮鬼啊。】
我立馬點開了他的資料,他叫陸清風,備注是天師道門人。
我冷靜了一下,懷疑這是一種新型詐騙方式。
誰知他又給我發了條私信:
【屍皮鬼半夜補妝,是因為屍皮腐爛太快,補妝的頻率越高,說明她這張皮越快不能用了,很快就會S人換皮。】
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因為羅芬最近半夜補妝確實很頻繁。
我想了想回他:
【我憑什麼相信你!】
【明天把她的化妝鏡拿到太陽底下曬一個小時,晚上她要是再起床補妝,就能照出原形。】
2
第二天,我趁大家上課,偷偷溜回宿舍。
把羅芬的化妝鏡拿到操場,足足曬了三個小時。
半夜兩點,
羅芬又起來補妝了。
我偷偷鑽出被窩,拿手機開始錄制。
可奇怪的是,羅芬一直到補完妝重新上床睡覺。
我也沒有看到她現出原形。
我氣得鑽進被窩,給陸清風發了兩個字:【騙子!】
把手機一扔就打算睡覺。
誰知我剛閉上眼睛,又聽到了羅芬下床補妝的聲音。
不是剛補完嗎,怎麼又要補?
我不禁想起來陸清風的話:
【屍皮鬼補妝的頻率越高,說明她這張皮越快不能用了,很快就會S人換皮。】
但我又一想,已經證明羅芬不是屍皮鬼了。
那麼她補一萬次妝也沒啥問題。
趕緊睡吧,還是不要胡思亂想。
誰知我剛睡著,就感覺有個尖尖的東西在戳我的天靈蓋。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就看見羅芬站在我的床頭,正在用指甲蓋劃我的頭皮。
我一個激靈坐起了來:「你要幹嗎?」
羅芬陰惻惻地笑了一下:「沒事兒,量量尺寸。」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當我反應過來時,羅芬已經爬上床睡了。
我瞬間慌了,趕緊打開手機。
恰好陸清風給我回了消息。
【看來這個屍皮鬼盯你盯得你很緊,她應該發現你曬她鏡子,把鏡子掉包了。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大家各安天命。】
我趕緊回消息說信信信。
然後把剛才羅芬用指甲劃我頭皮,說是量尺寸的事情告訴了陸清風。
陸清風很快回復了我:
【完了,屍皮鬼換人皮,都是先從天靈蓋劃道口子。
如果她今晚開始量尺寸,三天之內她一定會S了你換皮。】
我一下子慌了。
下意識看了羅芬一眼。
她正在被窩裡看著我,莫名其妙地笑著。
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趕緊問陸清風,我要不要連夜逃走。
誰知他說一旦被屍皮鬼盯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我瞬間就被嚇哭了,哀求陸清風想辦法救我。
他說明天就會趕來我們學校。
讓我把電話號碼給他,今晚我踏實睡覺就行。
3
我怎麼可能睡得著?
一直熬到天亮。
我正要起床。
誰知羅芬突然從床上跳起來。
「生日快樂!」
說著就從身後拿出一頂帽子。
「我一直擔心帽子的尺寸不合適,昨晚偷偷量了你的頭圍之後,才發現正正好。」
另外兩個舍友也從床上蹦了下來。
一個送我一副手套,一個送我一雙襪子。
我頓時蒙了。
這才意識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大家這麼用心地給我準備生日禮物。
而我卻天天懷疑我的舍友是個屍皮鬼。
我真的太不是人了。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羅芬的化妝鏡。
還是我曬的那一面,並沒有換新的。
我不得不懷疑陸清風是利用我的恐懼設計了一個S豬盤。
4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清風突然來電話了。
說他沒買到今天的車票,隻能明天過來了。
我直接告訴他不用來了,
是我誤會舍友了。
她昨天量我頭圍尺寸,是因為我今天生日她送了我一頂帽子。
陸清風卻大驚:「那帽子你戴了嗎?」
我說:「戴了啊,還有另外兩個舍友送的手套和襪子,我都穿戴了。」
陸清風瞬間語氣大變:「哎呀!這下全完了,你那三個舍友是一伙兒的,都是屍皮鬼。」
我笑了笑說:「你別再嚇唬人了,哪有那麼多屍皮鬼?」
誰知陸清風問我:「帽子的帽檐,也就是我天靈蓋的位置,是不是紅色的?」
我說:「對呀,上面有一顆紅色的小絨球。」
「手套的掌心和襪子的腳心,是不是也是紅色的?」
我說:「對呀,上面都有一朵小紅花。」
「舍友說這叫腳踩蓮花,手抓鴻運,大吉大利。」
陸清風頓時慌了:「什麼大吉大利!
這是五顆鎖魂釘,先鎖住你的手腳,讓你動彈不得,然後頭頂那顆直接鎖住你的生魂,扒皮的時候你就無法叫喊。」
我笑了笑說:「差不多得了,再編下去我就要報警了。」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誰知陸清風又給我發了條短信:【記住千萬別吃柚子。】
為什麼不能吃柚子?
又要給我挖新坑。
5
晚上和舍友去吃了頓火鍋慶生。
回去的路上遇見了一個水果攤。
羅芬竟然真的買了個柚子!
關鍵是她挑柚子的時候,是比著我的腦袋挑的。
「唉,這個可以,和莎莎的頭一樣大。」
我頓時慌了。
真的被陸清風說中了。
關鍵是他為什麼知道羅芬會買柚子!
我不敢再想。
頓時手腳心發燙。
連天靈蓋的位置好像都有一股熱流在往腦袋裡面灌輸。
我一陣頭暈心慌。
看看手套上的兩朵小紅花,難道這真的是鎖魂釘?
6
回到宿舍。
一進屋,我就要摘下帽子和手套。
誰知兩個室友卻拉著我不讓我摘。
說要和我拍照留念。
我努力配合著,卻看見羅芬不知道什麼時候指甲變得老長。
從柚子的頂部一下子扎進皮裡。
我的天靈蓋頓時一股劇痛。
然後看著羅芬輕輕往下一劃。
感覺是劃在我的臉上。
她不斷撕扯著柚子皮,就跟撕我的頭皮一樣,疼痛難忍。
我徹底慌了,
推開她倆就往外跑。
邊跑邊把所有的東西都脫下扔掉。
7
我剛跑出宿舍大門。
突然路對面一個陌生男人對我喊道:「千萬別跑,你後面有人在盯著你。」
我下意識回頭一看。
果然,宿舍門口好幾個同學看似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其實都在偷瞄我。
我瞬間不敢亂動了。
男人說他就是陸清風。
他得知我被下了鎖魂釘之後,就知道今天晚上屍皮鬼要動手了。
所以託朋友幫忙上車補票才能及時趕來。
我哀求他趕緊把屍皮鬼收了。
誰知陸清風卻說我們宿舍不隻三個屍皮鬼,而是有很多。
他一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因為每一個屍皮鬼換皮的時間不一樣。
所以在其中一個換皮的時候,其他的屍皮鬼都會在周圍守護幫忙。
我直接傻眼了,哪來那麼多屍皮鬼?
陸清風說他剛才看了我們宿舍樓的風水。
我們宿舍建在一個火葬坑上。
有好多被燒S的冤魂無法轉世,時間久了就變成了邪靈。
他們的皮膚被燒壞,又羨慕女生嬌嫩的皮膚。
怨力積壓久了,就會變成屍皮鬼,借皮而生。
而我們宿舍有好多同學都被借了皮。
他已經通知了他各地的師兄弟們。
等他們趕來就可以將她們全部收服。
我頓時瘋了,真的不想在這個宿舍等S。
可陸清風說屍皮鬼的執念很重,我若逃跑會S得更慘。
然後遞給我一條紅紗巾,說是在天師府供養了好多年。
讓我睡覺的時候裹在頭上,屍皮鬼就看不見我。
隻要能躲過今晚,他就有機會收服這群屍皮鬼。
然後還交代我,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我哆嗦著點了點頭。
8
我拿著紅紗巾走進宿舍樓。
總感覺四處都有人在看我。
於是我故意把紅紗巾往外露了露給自己壯膽。
剛走幾步,我突然被宿管叫住:
「孩子,你怎麼拿了個招魂幡啊?」
我心頭一緊,招魂幡?
宿管阿姨把我拉進辦公室:
「這紅紗巾就是招魂幡啊,你這是得罪誰了,他想要你的命!」
我頓時慌了。
但是我突然想到陸清風的交代,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我轉身就要走。
誰知宿管一把拉住我,滿臉恐慌地說:「孩子,不是阿姨嚇唬你,咱宿舍有屍皮鬼。」
我瞬間一個激靈。
宿管也知道屍皮鬼的事。
「屍皮鬼最善蠱惑人心,一旦戴上招魂幡,生魂就會離體被困在九幽三荒,屍皮鬼就能趁機扒皮,借體重生。咱們宿舍有好多同學都被扒皮換魂了,快醒醒吧孩子!」
宿管這麼一說。
我瞬間站不住立場了。
也就是說我經歷的這些事情,之前已經發生過好多次了。
而宿管曾經見證了這一切。
要是這麼來看,陸清風和屍皮鬼應該是一伙兒的。
他們裡應外合,蠱惑人心,最後達成換皮的目的。
但是他們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復雜呢?
三個屍皮鬼制服我一個普通人,
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嗎?
但是我又一想。
陸清風來抓屍皮鬼,宿管阿姨反而說陸清風是屍皮鬼。
這針對性太強了。
那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宿管是屍皮鬼。
她在使用離間計,讓我再次選擇錯誤。
好讓羅芬能順利完成換皮。
我懷疑過陸清風好幾次,結果都是我反過來求他。
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誰知這時,宿管打開了一個櫃子,裡面供著一尊觀音菩薩。
我一下子又亂了。
如果宿管是屍皮鬼,怎麼可能供養菩薩?
這也就證明了宿管不是屍皮鬼。
如果她不是屍皮鬼,那她懷疑陸清風就能成立。
畢竟她已經經受過多次驚嚇了。
難道是因為有菩薩坐鎮,
陸清風才不得不和其他屍皮鬼裡應外合來演戲?
我再一次陷入混亂。
這時宿管把菩薩手上纏著的一根紅繩解下來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