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聲對我說:「有些事情我不敢說,這根紅繩你拿著,睡覺的時候系在手上,可保你今晚平安,招魂幡千萬別戴。」
我想了想。
誰都可以不信,但是我信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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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後,三個室友竟然都睡了。
我不知道她們是真睡了,還是會突然跳下床來襲擊我。
我小心翼翼地往裡走,悄悄地爬上床。
直到我鑽進被窩躺下,都不敢松了這口氣。
我抬手看著那根紅線,默念了三遍菩薩保佑。
剛念完,我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個念頭。
如果觀音菩薩真的有靈。
為什麼屍皮鬼還敢住在這裡?
連菩薩神像都鎮不住屍皮鬼,一根紅繩又能起多大作用?
我的頭皮蹭得就麻了。
緊接著腦子裡又蹦出了陸清風的交代。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這次我會不會又選擇錯了?
我腦仁疼。
我拿出陸清風給的天師府紅紗巾。
又看看宿管給的觀音菩薩平安繩。
與其做選擇,不如雙重保障。
佛道兩家的法器都在,如果屍皮鬼還能扒我的皮。
那也合該我S。
我直接把紅紗巾套在了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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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還沒動靜。
或許她們真的看不見我了。
也或許她們正在看著我,等我做出反應。
我越不敢想,越是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我的天靈蓋突然疼了一下。
感覺有黏糊糊的東西流在了頭皮上。
我知道那是血。
我瞬間崩潰了。
因為我根本動彈不了。
難道真的是招魂幡困住了我的魂魄。
那麼平安繩為什麼又不管用?
還是之前的那五顆鎖魂釘早就已經把我鎖S。
但是最起碼證明了這紅紗巾並不起作用。
因為屍皮鬼還是能看到我。
不管是誰的計,我最後還是中計了。
這時,那指甲又戳了一下我的天靈蓋。
我疼得直接哭出了聲。
然後我就聽見嘰嘰喳喳一頓瘋狂的鬼叫聲。
而從這些聲音可以判斷出,屍皮鬼不隻一個。
也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羅芬的聲音。
「誰?」
緊接著就是一頓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而我也瞬間掙脫了控制,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立馬摘掉紅紗巾,跳起來打開燈。
我一摸頭頂,流了一大片血。
再低頭看羅芬,她倒在地上已經受傷。
另外兩個室友驚坐在床上,一臉茫然。
我更是一臉懵逼。
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她們三個都是屍皮鬼。
那不應該一起來扒我的皮嗎?
為什麼有兩個在睡覺?
而剛才羅芬到底又是在和誰打?
羅芬看了我一眼說:「剛才宿管來了,她才是屍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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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都炸了。
這到底是什麼邏輯?
羅芬說我手戴的那根紅繩根本就不是什麼平安繩。
而是一根鬼紅線,
專門鎖魂用的。
我剛才動不了,就是因為這根紅繩。
而我頭上的紅紗巾確實是招魂幡。
這是煉鬼師專用的。
也就是說,陸清風和宿管是一伙兒的。
一個要皮重生。
一個要魂煉法。
他倆一個種計謀,一個拆招數。
看似互相詆毀,其實是一唱一和。
剛才他倆都來了,要不是她保護我,我現在已經S了。
我徹底蒙了,更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羅芬知道我已經完全失去了判斷。
就讓我掀開枕頭看看。
我一看,枕頭下放著一張符。
羅芬說那是她給我放的護身符。
要不然,我的魂魄早就被招魂幡引走了。
宿管今晚就可以完成扒皮重生。
我完全看不懂了。
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擺出所有的疑問,直接問羅芬到底是不是屍皮鬼。
要不是屍皮鬼,為什總是半夜起來化妝?
羅芬笑了,說她是地師傳人。
半夜起床其實不是補妝,而是為了練習開天眼。
因為晚上兩點是至陰時刻。
再加上她天生夜視眼。
隻要對著鏡子持續練習三年就能練成。
羅芬解釋得很完美。
但是如果她真的是地師傳人,為什麼看不出宿管是屍皮鬼?
為什麼不直接把她抓了?
誰知羅芬舉了舉自己受傷的胳膊說,不是所有的地師傳人都是高手。
自己天眼都沒開,隻是個略懂一二的新手。
更沒有識鬼抓鬼的能力。
無論羅芬怎麼解釋。
我現在誰的話也不信。
因為很有可能她是在騙我摘下平安繩和紅紗巾。
對於這些張嘴就能編出一套完美瞎話的人。
我更願意相信不會說話的觀音菩薩。
所以,我還是站宿管。
誰知羅芬又笑了。
她說:「你沒發現宿管隻是擺了一尊佛像,並沒有上香嗎?」
我說:「那是因為學校裡忌諱這些東西。」
「不是,是因為那尊佛像並沒有開光。
沒開光的佛像就是個普通雕塑。
和一隻花瓶差不多。
而這也是宿管作為一個老屍皮鬼最高明的隱藏手段。」
我快要被羅芬說服了。
但我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送我有鎖魂釘的帽子手套和襪子。
羅芬還沒開口。
其他兩個室友先著急了。
說那本身就是一套。
她們三個的生活費都快花完了,所以才分開買給我。
上面的小紅花都是自帶的。
羅芬也解釋道,如果那個道士能準確說出上面的顏色。
那麼證明他就在我附近盯著我,根本不是從外地過來的。
羅芬這麼一解釋,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吃柚子的事情呢?
陸清風為什麼知道你會買柚子?而你的指甲為什麼會變得那麼長?」
羅芬笑了,說:「買柚子的事情或許真的是個巧合。
而指甲變長是因為我今天剛做了美甲。
扒柚子的時候找不到水果刀了,才用指甲切。」
說完她還把指甲伸出來給我看。
一切都被她解釋得天衣無縫。
特別是她把買柚子講成是巧合。
如果她要也能編出個完美的理由,反而我會懷疑她。
但是現在我到底該怎麼辦,到底怎樣才能逃過此劫?
羅芬說她已經通知了她的師傅,等她師傅來了之後,很容易就能收服這倆。
屍皮鬼剛才也受傷了,今晚我踏實睡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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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踏實?
我連躺都不敢躺,就那麼靠牆坐著。
這時陸清風給我發了條短信。
說他剛才出魂來救我,被四個屍皮鬼打傷了。
讓我趕緊把手上那根鬼紅線給摘了。
如果沒有那根線,今晚他就很有機會將她們四個都收了。
另外交代我,屍皮鬼最善蠱惑之詞,
千萬不要相信她們說的話。
否則今晚我還會有危險。
我看了看已經睡著的羅芬和另外兩個室友。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慌,努力從裡面分析出邏輯。
最清晰的一點就是,羅芬和陸清風都認為宿管是屍皮鬼。
也同時都認定這根紅線是鬼紅線。
那麼宿管肯定有問題。
但是我又一想,宿管和羅芬都認定這紅紗巾是招魂幡。
那麼陸清風也有問題。
而陸清風和宿管又都認為羅芬是屍皮鬼,用長指甲戳我天靈蓋。
那麼羅芬肯定也有問題。
他們三個互相兩兩指責。
那按照正常邏輯來講的話,那麼他們三個都有問題。
但是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三個不是一伙兒的。
也就是說肯定有一個是好人。
否則三個人對付我這個菜鳥,我早S一百回了。
所以,我唯一活下來的機會,就是選擇對該相信的人。
現在的局面應該是他們三方持平的時刻。
所以,隻要我不做出任何變動。
我就能暫時安全。
想到這裡,我心裡反而踏實了。
是S是活就看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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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大家都還沒起床,我就去找宿管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一一擊破。
宿管正在宿舍門口鍛煉身體。
奇怪的是她額頭上貼了個創可貼。
宿管解釋說半夜上廁所不小心磕門上了。
這個解釋很是牽強。
但是我也沒有什麼證據證明她昨晚去我的宿舍了。
然後她問我昨晚什麼情況。
我伸了伸手,說還得感謝觀音菩薩的平安繩保佑。
所以,我想去給菩薩上根香表示感謝。
宿管笑了笑連聲說好。
到了辦公室,宿管打開下面的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香爐和一把香。
香爐裡裝了半香爐香灰,說明她平時沒少燒香。
所以昨晚羅芬的話垮掉了一半。
宿管邊擺放香爐,邊解釋說學校裡面不興這套。
所以自己隻能把菩薩和香爐都藏起來。
說完遞給我三根香。
我點燃後,插上香,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頭。
奇怪的是,窗戶和門都關著,香上冒出來的煙卻亂飛。
宿管說:「宿舍裡常年住有屍皮鬼,氣場很是不穩。」
「但是觀音菩薩這麼大一尊佛在這裡,這些屍皮鬼還敢胡來嗎?
」
「所以她們才裡應外合地用招魂幡先把你的魂魄引走。
肉體的S活佛菩薩感應不到。」
我覺得這麼說也有道理。
然後我問:「那這宿舍到底有多少個屍皮鬼?」
宿管一下子慌了:「這可不能亂說,我這張老皮她們看不上,但是她們會S了我的。」
「那學校為什麼不請道士來抓鬼?」
「學校怎麼可能信這些東西?
何況從邏輯上講,這裡並沒有真正S人。
屍皮鬼穿了一個人的皮之後,隻是替這個人活下去。
學校沒有任何損失怎麼會自找麻煩呢?」
「那我總不能每一天都這麼提心吊膽地活著吧?」
宿管摸了摸我的頭,安慰我說:「熬過今天就好了。
屍皮鬼換皮的時間隻有三天。
如果今晚他還沒得手,那麼就得等下一個周期,最少是半年。
到時候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宿管說話時的眼神,無比真誠,讓我很難懷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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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宿管的辦公室,我直接去找了陸清風。
陸清風受傷在賓館休息。
他的手臂裹著厚厚的紗布。
我正要說話,陸清風卻噓了一聲讓我閉嘴。
然後拿出幾張符貼在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