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我身邊跟著東西,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
所以我們的計劃一直在暴露。
「現在可以說了。」
我本來想說是擔心他的安全才來看看他。
但是在他剛才貼符咒的時候,我很明顯看到他受傷的地方冒著一股黑氣。
隱隱還飄來一股奇怪的臭味。
他好像感覺到了我的疑慮。
當即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大口煙吐到了受傷的手臂上。
「被屍皮鬼傷了,中了屍毒,不過沒什麼大礙。」
然後說他的師兄弟今晚才能趕到。
但是屍皮鬼應該等不到今晚了。
她們今天中午就會下手。
我說她們連曬過太陽的鏡子都會害怕,大白天怎麼敢胡來?
陸清風說陽極則陰,她們會在正午時刻動手。
而且她們會想辦法引我離開宿舍去一個陰冷的地方。
讓我切記別去,一定要戴上紅紗巾在宿舍待著。
他還會像昨晚一樣出魂來保護我。
我想讓陸清風直接去我們宿舍。
他卻說女生宿舍陰氣太重,他要待在至陽的地方,才能發揮最大的法力。
要不然我倆會一起送命。
或者我待在他的身邊也行。
我心裡慌了一下,萬一他才是真的屍皮鬼。
那我不是自投羅網了嗎?
何況我和他隻是在網上認識的,也不過才兩天。
他這麼熱情地幫我,很難不讓人懷疑別有用心。
於是我說,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我願意作為誘餌把屍皮鬼引出來一網打盡。
不能再讓別的同學遭受這樣的危險。
陸清風沒想到我會這麼勇敢。
他向我保證一定不會讓屍皮鬼傷害到我。
15
我剛離開陸清風那裡,就接到了羅芬的電話。
她擔心我出事了。
我說我是出來給大家買早點了。
我帶了些吃的回到宿舍。
看到羅芬的傷並不是很嚴重。
羅芬說,屍皮鬼應該知道自己找了外援。
他們可能今天中午就會動手,這棟宿舍樓是屍皮鬼的根據地。
所以我們最好換個地方躲起來。
隻要晚上她師傅能趕到,就能把他們全收服了。
果然被陸清風說中了要換地方。
但是為什麼每次陸清風都猜得這麼準?
是他的道術高明能猜到一切?
還是說他和屍皮鬼串通好了,
故意來迷惑我?
我本來還有點邏輯,一下子又亂了。
但是我又一想,如果羅芬是屍皮鬼,真的想要把我帶到另外的地方。
何必跟我商量,直接把我打暈帶走不就行了?
這個最初的懷疑對象,到最後竟然變得可疑度最低。
16
最後,我決定誰的話也不聽,聽自己的。
一大早我就去了操場。
一個男生最多,陽氣最重,並且光天化日的地方。
我看哪個屍皮鬼敢在這個時候出來扒我的皮!
誰知剛到十二點。
原本一直陽光燦爛的天,突然變得烏雲密布。
沒幾分鍾竟然下起了暴雨。
瞬間操場上一個人也沒有了。
難道老天爺也要讓我S嗎?
我在雨裡實在站不住了。
就跑到了操場邊上的器材室裡。
S活不回宿舍。
誰知這器材室是個半地下室。
並且為了避免器材被光照氧化,窗戶都封得SS的。
我真的沒想到,躲來躲去還是來到了一個極陰的地方。
但是裡面的體育器材被很多男生玩過。
應該也沾了不少陽氣。
我努力地自我安慰著。
就在這時,我聽到裡面的屋子有動靜。
我輕聲走過去,發現是宿管。
她正在收拾一張桌子當供桌,上面放著觀音菩薩像。
宿管說今天早上她在辦公室上香,被同學發現並舉報了。
她隻好把菩薩暫時請到這裡。
我說是不是屍皮鬼舉報的。
宿管一臉恐慌,趕緊示意我小聲點,
我身後跟著東西。
剛說完,羅芬推門進來了。
我心裡一個激靈,難道羅芬才是真的屍皮鬼?
誰知羅芬跑過來直接護在我的面前。
衝著宿管就罵:「你要是敢動我舍友,我絕對讓我師傅封印你一萬年。」
我沒想到羅芬會突然來這一手。
我瞬間又蒙了。
誰知宿管突然跪在羅芬面前。
一邊磕頭一邊哀求:「屍皮娘娘,求求你放過我們吧!宿舍的女孩子都快被你們換完了,我也是個當娘的,我看著心疼啊。如果你們真的要換皮,就用我的皮吧!」
宿管也來這麼一手,我更是蒙了。
我下意識挪了挪腳步,站在了她倆中間。
隻要她倆中有一個是好人,我就能有個緩衝。
如果都不是好人,
而是為了迷惑我而演的戲。
那我就隻能乞求陸清風來救我了。
這時突然一聲炸雷傳來。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並不是陸清風的電話,而是我設置的手機鬧鈴。
我知道中午十二點,已經到了至陽時刻。
至陽即至陰,她們肯定要動手了。
而這時她倆都直直地看著我,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衝過來。
我瞬間從身後掏出一面鏡子,猛地照向了宿管。
宿管一聲慘叫,現出了原形。
是一個沒有血肉渾身流著膿水的黑色骷髏。
她掙扎著還要向我撲來。
我瞬間又從背後拿出另一面鏡子。
兩面鏡子一起發力,黑色骷髏頓時化成了一攤膿水。
羅芬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宿管是屍皮鬼的?
」
我笑了笑說:「我原本也分辨不清。
但是我突然想到,你們所有的蠱惑之詞都互相成立。
唯獨宿管說陸清風是屍皮鬼。
而你說陸清風是煉魂師。
這最起碼證明你倆不是一伙的。
而我今天早上去宿管的辦公室給菩薩上香。
發現香爐裡之前留下的殘香是四根。
我小時候聽老人說過,給神佛上香都是上三根。
隻有給鬼上香才上四根。
而上完香升起的煙不往上走,更說明菩薩沒有受香。
也就是說那尊菩薩像確實沒有開光,隻是個騙人的擺設。
而宿管每天上香,其實是借人的皮身上給自己。
也就是自己供養自己。
所以,她能長時間不用換皮。
隻要能確定哪一個人是屍皮鬼,
我就知道該怎麼破局。
所以,我去操場的時候,就順便帶了兩面鏡子。
曬了好幾個小時。
沒想到陸清風說的是對的,充滿陽氣的鏡子果然能S屍皮鬼。
那也就證明陸清風不是屍皮鬼。
剩下的屍皮鬼就是你和宿舍的另外兩個。
你敢讓我用鏡子照你嗎?」
羅芬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
我就拿鏡子照向了她。
誰知羅芬竟然沒事。
我又拿鏡子照了好幾次,她依然完好無損。
我突然想到,之前羅芬被鏡子照過,難道是她的境界更高?
還是說她真的不是屍皮鬼?
羅芬看著我委屈得嗚嗚哭了。
說我一直詆毀她她都沒有生氣,還想辦法保護我。
沒想到現在我還在懷疑她。
說完,羅芬氣得轉身就要走。
我趕緊拉住她,連連說對不起。
這時外面又是一聲炸雷。
窗戶上現出一個鬼影。
我知道那是陸清風出魂來了。
但是現在這個局面,已經確定了羅芬不是屍皮鬼。
那麼陸清風一定就是羅芬所說的煉魂師。
還好我沒有戴他給我的紅紗巾。
但是屍皮鬼可以用鏡子對付,煉魂師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嚇得撲到羅芬懷裡。
羅芬也緊緊抱住我,讓我別害怕。
就在這時,我的後背突然一陣疼痛,感覺有東西扎了進來。
羅芬突然變了道聲音,陰惻怪異:
「屍皮鬼扒皮其實不是從天靈蓋開口,而是從後背。」
我冷汗就下來了。
說著我就感覺到羅芬的指甲順著我的後背就要往下劃。
但是奇怪的是她卻突然不動了。
羅芬也蒙圈了:「這是什麼情況?」
我大笑著從羅芬的懷裡離開:「中了我的符,怎麼可能動得了?」
羅芬直接傻眼:「你到底是誰?」
我一伸手從後背掏出一張柚子皮,上面還有羅芬的指甲印。
我把柚子皮插到羅芬的手指甲上。
笑了笑說:「老娘才是真正的地師傳人。
為了把你們一家三口引出來,這才裝傻充愣,可把我憋壞了。」
說著我掏出一張符咒,貼到鏡子後面。
「剛才沒把你照出原形,是因為沒加這道符。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羅芬瞬間被嚇壞了,大喊道:「我老公不會放過你的。
」
我笑了笑說:「你和你老公都張羅著搖人,沒想到最後是我搖來人了吧。」
我轉身對著窗外大喊:「爺爺,那一個抓到沒?」
爺爺:「妥妥的。」
說著我拿鏡子一照羅芬,羅芬瞬間化成了一攤濃水。
番外一:
我爺爺是地師風門門主。
開學送我來學校。
到宿舍門口,一眼就看出宿管是個屍皮鬼。
我讓爺爺趕緊抓鬼。
爺爺卻說,屍皮鬼一般都是一窩出動。
千萬別打草驚蛇。
我擔心他們害了別的同學。
但爺爺卻說屍皮鬼換皮是有條件的。
首先生辰八字必須要相匹配。
其次就是要不斷地用蠱惑之詞讓其陷入恐慌迷亂。
生魂恐慌亂撞,
皮肉更好分離。
關鍵這樣扒下來的皮會更持久。
不過看情況,他們暫時還沒有選到合適的目標。
我說:「那我來吧,爺爺幫我改命理,我引他們過來,別讓他們害我的同學。」
爺爺看著我笑了笑:「真的是長大了。
你要是能抓住這一窩屍皮鬼,以後我就開始正式教你道法。」
我無比開心。
於是爺爺幫我改了一個對屍皮鬼來說百年不遇的命理。
一次換皮就可以永生。
沒想到正是這張永生皮,反而引出了這一窩鬼的矛盾。
番外二
那天晚上我戴著招魂幡和鬼紅線。
第一次戳我天靈蓋引我魂魄出體的人其實是羅芬。
沒想到這時,突然宿管趕來要和她爭搶。
她們嘰嘰喳喳一頓鬼話爭吵。
其實我全聽明白了。
宿管是鬼婆婆,意思是她是長輩,這張百年不遇之皮應該長者先得。
羅芬是鬼媳婦兒,意思是這是她和她老公聯手布的局,老不S的沒資格在這裡倚老賣老。
沒想到屍皮鬼的婆媳關系也這麼難搞。
兩人嘰嘰喳喳一頓互罵,我聽得直想笑。
還必須裝出鬼壓床的樣子來表演恐懼。
後來她們竟然打起來。
鬼兒子拉偏架,被老媽咬傷了胳膊。
最後沒動手,是因為還沒有商量好這皮歸誰。
番外三
爺爺一直在我周圍守護著我。
看到我最後抓鬼太辛苦。
就直接趕過來幫忙。
並且提前賜我道號——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