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勸男友等等,最近暴雨多,怕有山洪。
小青梅卻笑我膽小,說她就敢陪著去。
於是男友還是帶著眾人出發了,我無奈跟隨。
哪知路上遭遇山體滑坡,小青梅那一車全員遇難,無人生還。
男友竟恨上了我,一臉猙獰地將我推下懸崖。
「都怪你!如果你沒跟來,她就可以和我坐同一輛車,她就不會S!你該S!」
再睜眼,我回到遭遇山體滑坡前。
而惡靈詛咒,好似真的存在!
1
被男友江鐸推下山崖,身體墜地稀碎的那三秒。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我頭腦裡如走馬燈閃過。
昨天,我們和其他社團朋友們一起,來到了這個南方的小村落避暑加探險。
盛夏七月,暴雨如注,他們卻執意要去駕車環遊。
結果,六個人坐不下一輛車。
男友伸手招呼:「娅娅,來跟我坐一輛車吧。」
方娅,是男友所在社團的擁趸,一朵純白茉莉花。
江鐸話剛說完,就遭到了其餘男生的反對。
「那怎麼行,你女友滕敏也來了,讓娅娅過去,給你們做電燈泡嗎?」
「就是,你倆自己坐一輛好了,娅娅啊,還是跟我們三個坐。」
我,就是滕敏。
眾人七嘴八舌阻攔方娅過去。
方娅笑眯眯地看了江鐸一眼,調皮地抿了抿嘴,
「也是,我不做電燈泡,你倆先走吧。」
話音剛落,社團好友們就迫不及待地歡呼起來,隻留下江鐸沉著臉。
他沉默幾秒,
瞥了還站在原地的我一眼,突然不耐煩地朝我吼了一句:「還不上車?發什麼傻呢!」
這一路上,我們默默無言。
直到背後巨大的轟隆聲和尖叫聲刺破了我們的耳膜。
不好!是山體滑坡!
江鐸第一時間就要停車折返,被我拼命勸說,讓他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可江鐸S活不聽,執意折返。
剛回去,就看到了載著社員們的那輛被巨石砸中的轎車。
「娅娅!」
江鐸紅著眼,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還想說什麼,卻見他忽然紅著眼轉頭看我,眼裡露出了S機。
「要不是你,方娅本來可以和我坐一輛車的……
「她……本來不用S的,
是你,都是因為你!」
他環顧四周,步步逼近,冷不丁拽住了我的領子。
「當初我就不該答應跟你交往。掃帚星,滾去給娅娅償命!你該S!」
他大手一推,我一個趔趄,整個人便摔下了山崖。
無盡的疼痛過後,我睜開眼。
身上還殘留著髒腑碎裂的痛,我摸了摸身體,還完好著。
我還活著。
此刻,我正坐在一輛小巴車上。
正是探險入村時乘坐的那輛小巴車!
我的男友江鐸和他的小青梅方娅,正坐在後排。
我坐在副駕駛,聽著後面傳來的嬉笑打鬧聲。
這時,司機悠悠地問了一句:「你們確定要去旅遊?最近暴雨多,這天氣可不好啊。
「況且,那個圍村,可是有詛咒的哦。」
我打了個寒戰。
不是害怕詛咒。
而是,這個情景,一模一樣地發生過。
難道,我真的重生了?
我嚇得打了個噴嚏,這時一張紙遞了上來。
「滕敏,你冷嗎?別怕。」
轉頭一看,是張一民。
男友的社團成員。
2
張一民面色誠懇,手抖了一下,示意我接一下他的紙。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懷驚到了。
此前,我就是社團的邊緣人物。
我面紅耳赤,結結巴巴地說:「這……不……不用,謝謝……」
還沒說完,張一民就臉色一變,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江鐸,你女朋友臉紅了!
給個紙她就害羞了!
「我說,別顧著跟別人調情了,還是先當心你女朋友被人拐跑了,哈哈哈哈。」
那三個男生哄堂大笑,方娅也笑得花枝亂顫,還故意打了江鐸一下。
全場人,隻有我羞憤得氣紅了臉。
滕敏從小就沒有得到過關懷,極度自卑,嚴重時甚至不敢和人對視。
加入這個社團,是滕敏努力突破的一次,最大的嘗試。
江鐸沒有吭聲,隻是臉色鐵青。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冷著臉開了口:「張一民,耍人很好玩是嗎?」
一車的人瞬間沉默。
張一民大概沒料到我會戗他,頓時惱羞成怒。
「幹什麼?開個玩笑不行啊?你就那麼高貴?玩笑都不能開?」
「就是,看看方娅,我們就經常跟她玩笑啊。
」
笑S。
我搶過他手中的紙,朝上面吐了一口唾沫,甩到張一民臉上。
「我這也是玩笑,你接受嗎?」
不等張一民回答,我又朝剛剛那個附和的男生微微一笑:「你跟她開的是我的玩笑,她當然不介意。
「如果我說你是個舔狗,你介不介意?」
一通話下來,兩個人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我正冷笑著默默慶祝自己反抗勝利,卻聽到一陣兇狠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滕敏,你被奪舍了嗎?都是朋友,脾氣那麼大,你擺架子給誰看呢?」
說這話的,正是我的男朋友,江鐸。
3
江鐸是我們社團的社長。
加入社團前,我就被他溫柔隨和的態度給打動,這才鼓起勇氣填了報名表。
加入社團後,
他也的確很溫柔細膩。
當然,是對所有人,尤其是對副社長方娅。
有時候我也好奇,為什麼他會答應我的告白。
隻是,現在的他,大概覺得我丟他臉了吧。
江鐸的話音一出,事態就越來越不可控了,一旁的司機都長嘆了一口氣。
還是方娅及時解圍:「好了好了,你們在演小品嗎?一點都不好笑,哼。」
說完,她又明顯對著江鐸放低了聲音:「你也是,這麼兇幹嘛,小敏也就是一時生氣,你做男朋友的多體諒她一點。」
在她的安撫下,四個男的像馴獸師手下的獅子,毛一點一點被 rua 順。
隻有我自嘲一笑。
滕敏啊,這兩人這麼明顯的詭異關系,上輩子你怎麼就沒發現呢?
方娅是社團的人氣女王,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進入社團時,我就知道江鐸和張一民和她,這三個人的關系非常微妙。
沒有人知道她喜歡誰,甚至江鐸和張一民也都以為,她喜歡的是對方。
直到有一天,她和張一民一起去天臺看星星,還被江鐸知道了。
那時,江鐸正在開會,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什麼都沒有說,我們都以為他會吃醋來著。
也是當晚,方娅找到了我。
「你喜歡江鐸對吧?大膽點,去跟他告白吧,愛情不是靠等就可以等來的。」
我當時還很驚訝。
她平時對我也很溫柔,可我要是告白了,她怎麼辦?
「你不用考慮我,我這是為你著想呢。」她抿嘴一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鐸答應了我的告白。
官宣的那天,我看到方娅在評論區發了一條評論:【99999,
社長你讓我們這些單身狗情何以堪哇。】
我親眼看見,她的評論一發,江鐸的臉色就肉眼可見沉了下去。
隻是,那時候的我,對這些蛛絲馬跡的推拉真的是一無所知。
我還隻是單純地沉浸在幸福中,不敢相信好運,會降臨到我這個平平無奇的女孩頭上。
「嗐,娅姐的情商真牛。」
方才那個附和嘲笑我的男生說了一句。
方娅顯然很受用,又向他拋了一句:「關心你們是我該做的。還有啊,你臉色怎麼也不太好?」
「沒有啊。」
「沒有個屁。」
張一民的聲音終於悶悶響起:「一臉S相。」
4
話音剛落,好容易平息的氣氛又微妙起來。
雖說這個詞隻是開玩笑,但是在大家情緒都不好的時候,
所有的玩笑就顯得如此真實傷人。
「你他媽也不看看自己,臉色不也白得跟S人一樣。」
「好了好了。」
又是方娅出來打圓場:「出來玩,老提S幹什麼?一點都不吉利。」
她的話音裡開始焦躁了。
不知為何,我感覺她對此很敏感。
好S不S,就在這時,車裡突然飄出了一陣空靈唱詞。
「一個,兩個,三個,小朋友。
四個,五個,六個,小朋友。
……
還剩一個小朋友……」
這曲調哀婉,唱腔縹緲不定,結合司機說的詛咒,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戰。
還是方娅最先反應過來。
「誰搞的?!放這種歌幹什麼,
有病是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此前一直默不吭聲的另一個男生趕緊關了手機,
「之前看恐怖童謠,覺得好玩,設成了手機鈴……」
「一點都不好玩。」
方娅聲音冰冷。
「就是,把大家的興致都澆滅了。」
「要說興致澆滅,難道不是滕敏先破壞氣氛的嗎?」
始作俑者關了手機,原來他之前一直都是在假寐偷聽。
我當即兇回去,結果遭遇了江鐸的又一次訓斥。
「你吃錯藥了還是被奪舍了?他說得有什麼問題?你個女孩子脾氣別那麼大。」
正說話間,小巴車突然猛地來了個剎車。
刺耳的聲音響起,司機輕飄飄地說道:「圍村到了。你們就在這裡下車吧,
我就不開進去了。
「記得,遵守村規,別觸發了什麼詛咒。
「不然,坐個車都能被閻王爺盯上哦。」
我兩腿一顫,江鐸立即伸手,拉住的卻不是我。
而是同樣兩腿一軟的方娅。
5
從村口到民宿一共一公裡。
我獨自走到隊伍後面,滿腦子想著前世發生的事情。
或許,我們就是觸發了詛咒,才遭遇了滑坡。
可江鐸那種狗人,憑什麼可以逃過一劫?
不過沒事,明天就又要坐車了。
隻要我一直增加他們對我的惡感,就可以成功讓他們五人,一同坐上第二輛地獄轎車。
這也是我重生後,就開始頻頻反抗的原因之一。
有時候想想,重生後開了天眼、掌握別人生S的感覺,
還是挺不錯的。
不知不覺中,民宿到了。
和上輩子一樣,民宿就在其中一戶村民的自建房裡。
房子一共三層,屋主一家住一樓,我們則分布在二三層。
剛到家裡,男生們就恢復了精神,嘰嘰喳喳地要去三樓四處亂逛。
倒是方娅淡淡的,好像沒什麼興致,隻是和我坐在一塊兒玩手機。
屋主再三交代:「這兩天天氣不好,盡量少往山裡跑。
「村裡那些小山坡也都別去,什麼蛇啊蟲子啊很多,你們外地孩子沒經驗。
「這房子二樓三樓都隨你們跑,就是二樓的尾房別去。」
上輩子,我因為去給方娅拿行李,沒有聽見這番忠告。
他自顧自說著,其他人卻好像都沒聽他說話。
「啥時候開飯啊,我餓了。
」
方娅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
下一秒,兩塊蛋黃派就送到她眼前。
江鐸和張一民一左一右,一人一塊,場面頓時微妙起來。
方娅撲哧一笑,兩隻手分別戳了他倆的腦門一下:「你們也真是,自己怎麼不吃。」
「這不就怕你餓著嗎?」江鐸已經開始拆包裝袋。
方娅又撲哧一笑:「你這個還是拆給滕敏吧,我可不想做漢子婊。」
說完,又接過了張一民手裡的蛋黃派。
可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她手裡拿的是張一民的東西,眼睛卻始終停在江鐸身上。
那柔柔酥酥的感覺,我沒看見江鐸正臉,都知道他是什麼表情。
方娅站起身,摸了摸江鐸的肩膀,我一回眸,忽然瞥見他脖子上好像有個紅印。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跟他有肢體接觸了。
下一秒,江鐸也站起來,兩人背向走的時候臀部不小心蹭了一下,可他們毫無反應。
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6
當天晚上,我和方娅躺在一個房間,兩人依舊無言。
倒是起來上廁所時,我看到屋主在搬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