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人都說後媽難做,我盡心盡力做到最好。


 


然而我病重後繼女卻拔了我的氧氣管。


 


從前繼女每次做錯事,都哭著說想念親生母親。


 


沒媽的孩子很可憐,我便一次次原諒她。


 


直到瀕S之際,我才知道她所謂的媽媽不存在,她是丈夫和前妻領養來的。


 


而她這麼多年處處針對我,也是因為她對我丈夫有不一樣的情愫,怪我搶走了她最愛的父親。


 


重活一世,我才不會將她從道德的歧途上拉回來。


 


我要幫助她走得更遠,畢竟聖母,做一次就夠了。


 


1


 


熟悉又陌生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我呆呆地從床上坐起,瀕S的窒息感仿佛還在上一秒。


 


「默默班主任。」


 


手機上跳動的信息讓我一陣恍惚。


 


陳默默都畢業多少年了,哪還有什麼班主任?


 


手機喧鬧個不停,讓我思考不了任何東西。


 


我剛剛接起,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隨著電話裡老師嚴肅的語氣,和面前少女模樣的陳默默,仿佛瞬間將我拉回十年前。


 


「默默媽媽呀,默默最近和校外的一些小混混走得很近,您多多注意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


 


她的心理健康?她哪裡是個孩子?!


 


看著面前一把奪過我手機摔了個稀巴爛的陳默默,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我回到了十年前,嫁給陳默默爸爸陳安健的第五年。


 


我嫁給陳安健是迫不得已,後面才知道他家中還有個女孩。


 


「給別人當後媽可不容易啊!」


 


我媽這樣勸我,但天真的我總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


 


我盡心盡力做一個好後媽,家務全包,打不得罵不得,自己連奶茶都舍不得喝,拼了命地給她身上砸錢。


 


她卻總是不喜歡我,經常用一些很愚蠢的方式將錯事嫁禍到我身上。


 


每次被發現後,就哭著說自己想媽媽。


 


「有些孩子生下來就是壞種。」


 


我媽看著我渾身的傷痕,忍不住嘆息。


 


我總是關鍵時候心軟下來,直到她越來越大,和我鬧的次數越來越少。


 


我欣慰地看著亭亭玉立的姑娘,身邊的鄰居無不感慨我熬出來了,孩子長大了。


 


就在我以為終於打動她後,陳默默卻在我病重後拔了我的氧氣管。


 


我還記得,她貼在我耳邊的聲音如同鬼魅。


 


「我 16 歲就想這麼弄S你了。


 


「你還真以為你那所謂的善良能打動我,

媽媽,真是單純啊。」


 


我瞪大雙眼,淚水從眼眶奔騰而出卻抬不起一根手指。


 


彼時我才知道,她壓根就沒有親生媽媽!


 


她是我丈夫陳安健和前妻抱養的,沒多久前妻就去世了,陳默默一直拿來當擋箭牌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而她更是早熟到十幾歲就對自己的養父有了別樣情愫。


 


她趕走陳安健身邊的一切女性,直到遇到了迎難而上的我。


 


「你S了,爸爸就永遠是我的了。」


 


二十六歲的陳默默逐漸和面前梳著非主流發型的女孩混為一體。


 


「我餓了,趕緊做飯去!不然等我爸回來我就跟他說你N待我!」


 


陳默默從前總是這樣威脅我,似乎這句話就能拿捏我的命門。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我從前對她好,是因為我善良,

是因為我同情她,壓根不是害怕她告狀。


 


見我不為所動,她便抬手扯我胳膊,面對陳默默地觸碰我真是惡心到骨子裡,下意識一把推開。


 


2


 


「啊!!!」


 


少女的尖叫傳來,她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這個笨女人敢推我?


 


「你等我爸回來!我一定會告訴他你欺負我Ṭú₇!」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前的女孩已經成了半大的姑娘。


 


我不清楚她是什麼時候情竇初開愛上自己養父的,畢竟像上一世那樣,試圖感化一個壞種,試圖將她從道德的歧途裡拉回正軌,實在是很傻的行為。


 


做聖母,一次就夠了。


 


陳安健推門的瞬間,陳默默便如同一隻輕快的蝴蝶飛撲進他的懷裡。


 


「爸爸!

嗚嗚嗚……」


 


陳安健被撞了個踉跄,我淡笑著看向父女二人。


 


從前陳默默總是對陳安健做出親昵的動作,但因為我在她十一歲就嫁進來,這麼多年耳濡目染,竟也覺得這是父女間的正常相處。


 


如今看來,她的臉都快湊到陳安健嘴巴上了,分明就是早有預謀。


 


「怎麼了?」


 


陳安健輕輕將女孩放在地上。


 


她臉上掛著淚珠,轉向我時臉上是說不出的得意。


 


「媽媽欺負我!她不給我做飯!還把我推在地上!」


 


面對丈夫投來的視線,我將臉上的笑收斂,換上委屈的神色。


 


不就是裝可憐?她會我就不會了嗎?


 


「今天接到了默默班主任打來的電話,她說默默在學校表現得很不好,我覺得我的教育真的很失敗。


 


我將稀碎的手機拿出來,眼裡都是可惜。


 


「我還沒跟班主任道歉,她就衝過來把手機摔了,對於把她教育成這樣我真的很自責,就忘記做飯了。」


 


陳默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若是從前,我一定會手忙腳亂地說自己沒有,然後乖乖去廚房做飯,剩餘的時間都是她和爸爸在一起。


 


然而陳安健聽了這話,不贊同地將她推遠了些,臉上都是嚴肅。


 


「陳默默!你真是太過分了,媽媽平時已經很照顧你了,你怎麼在學校也不能好好聽話?!還惹她生氣!」


 


說罷又來拉我的手。


 


「真是受委屈了,我明天給你買個新的,今晚我們就出去吃吧。」


 


陳安健牽著我出了門,面對陳默默地一哭二鬧隻是說了一句。


 


「你自己留在家裡反思!

今天晚飯不許吃了!」


 


我回頭看著陳默默憤恨的神情,得意地勾起唇角。


 


她沒有我了解陳安健,又怎麼可能玩得過我。


 


次日陳安健將新手機遞到我手裡的時候,陳默默恨不得S了我。


 


剛插上電話卡,就看到陳默默班主任發來的消息。


 


「陳默默媽媽,麻煩您重視一下陳默默早戀的事情。」


 


陳默默?早戀?


 


我苦思冥想,終於記起,在陳默默 17 歲這年確實和一群小混混攪和在一起。


 


我害怕陳安健知道,千辛萬苦幫她隱瞞,查遍全網去找怎麼解決孩子早戀,生怕她誤入歧途。


 


誰曾想人家本來就站在歧途上沒下來țů¹過。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故意將小混混帶到陳安健面前的。


 


為的就是讓陳安健把注意力多放在她身上,

而我阻攔了一切,讓她恨我更深。


 


「生活費!」


 


陳默默拉著臉,不情不願地伸手。


 


「沒有。」


 


我冷著臉拒絕,視線都不想放在這張臉上。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想問你要?我爸的錢你憑什麼不給我!」 ṭų₈


 


陳默默氣得跺腳,我有些可憐地看著她。


 


「我是不是從沒和你說過,你爸爸每月給我的工資支出裡,沒有算你的零花錢。」


 


看著女孩漸漸慘白的臉色,我知道戳中了她的痛處,於是嘴角的笑容愈發殘忍。


 


「換句話來說,你的零花錢都是我自己掏錢給的,你爸根本就沒打算養你。」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SS地瞪著我。


 


「你騙人!爸爸怎麼會……


 


「爸爸隻是不想把錢給你!


 


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我搖搖頭,想到上一世我為了她早戀的事差點跑斷腿,心生一計。


 


「嗯,剛剛騙你的,這個月的錢你爸還沒給我,估計過兩天吧。」


 


陳默默松了口氣,看我的眼神卻依然陰冷。


 


「對了,我明天跟你爸去一趟超市,你還要上補習班,就別跟去了。」


 


看著她滴溜溜的眼珠,我知道一切隻要等著就夠了。


 


次日陳安健皺著眉看向家門不遠處的女孩。


 


「這是默默?」


 


陳默默被一個流裡流氣的黃毛攬在懷裡,忍不住偷偷瞄我們。


 


這次沒有我的阻攔,如她所願,陳安健親眼看到了女兒早戀的現場。


 


陳默默被臉色陰冷的陳安健扯著回去了,她路過我時眼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果然還是個孩子,

她奢求著陳安健會像個慈父一樣好好關上門和她談一場,將目光和精力都放在她身上。


 


陳默默一臉驚恐地看著陳安健,我真不知道說她天真還是愚蠢。


 


「是不是你在爸爸那裡嚼舌根了!一定是你!


 


「不然怎麼會把我關到地下室!」


 


陳安健將生鏽的鎖又上了一層,眼底都是冰冷,仿佛這人不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兒。


 


「你媽什麼都沒說,是我見不得髒東西。


 


「竟然敢早戀,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學校那邊我已經給你請假了,你這一個月就待在這裡吧!」


 


陳默默瞳孔猛縮,不知陳安健口中的髒東西是她還是黃毛。


 


陳安健轉身走出地下室,陳默默在身後瘋狂哭喊,試圖讓陳安健心軟。


 


她隻是想用這種方式吸引父親的注意力,怎麼都不會想到陳安健的處理方式竟然是這麼極端。


 


一月後陳默默從地下室被放出來時,整個人已經變得萎靡不振,我又將她放出來一個星期才正常了些。


 


「如果不是你嚼舌根,我爸怎麼可能這麼對我!」


 


她將這一切都歸結於我,看向我的目光更加森然。


 


一個多月沒上學,我迫不及待地將她送去學校,果不其然當天晚上陳默默回來時,與豬頭沒有區別。


 


「你是故意的!」


 


她猛地將桌子掀翻,陳安健看向她的眼神裡都是冷意。


 


「陳默默!你又想進去是不是?」


 


陳默默被吼的瑟縮了一下脖子,豬頭臉上都是淚痕。


 


可她說不出發火的原因,隻能自己哭著跑回房間。


 


她僱小混混裝男朋友,錢一直沒給,還直接消失了一個月。


 


得知她上學了,黃毛立馬找上門,

她掏不出錢,剛出地下室就被小混混又打了一頓。


 


作為一個合格的後媽,女兒受傷我當然要擔心。


 


我一臉擔憂地敲著陳默默緊閉的房門。


 


「默默呀,你臉怎麼這樣啦?」


 


3


 


我不問還好,一開口她哭得更兇了。


 


「老公,默默是不是在學校遭遇了霸凌呀?我們明天不然去看看吧。」


 


話音未落,房門被猛地打開,一張豬頭臉上滿是淚痕。


 


「滾開!不用你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