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許去我學校!」


陳默默這才想起來在陳安健面前顧及形象,她將頭背過去,咬S不讓我去找老師。


 


「我自己摔的!你不許去!」


 


我確實也懶得去,現在多為她操一點心都是對不起當初的自己。


 


早戀風波後,陳默默將陳安健的懲罰全部算到了我頭上。


 


她開始隔三岔五的打碎東西,然後怪到我頭上。


 


從前我總是覺得她沒有媽媽,撒謊這種小事隻要多加糾正,總歸會改,便每次都替她背鍋。


 


但現在我一次都不慣著她,每次被拆穿,陳安健的臉色都難看一分。


 


終於在一個夜晚,他再次將陳默默關進了地下室。


 


這一次陳默默並沒有像上一次一樣大喊大叫,她表現得尤為順從,甚至還主動地戴上了一旁放著的皮手銬。


 


一月後看著她手腕處明顯的銬痕,

她嘴角的笑意說不出的詭異。


 


「默默媽!你還在這買菜呢?警察去你家嘍!」


 


我沉默地接受大家異樣的視線。


 


「後媽欺負小姑娘,小姑娘大半夜離家出走去墓地找親媽。」


 


「好可憐哦,從前還覺得她對默默好得很。」


 


「後媽終究還是比不上親媽噢,知人知面不知心。」


 


陳默默可憐兮兮地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穿著制服的中年警察忍不住開口。


 


「小姑娘這次幸虧是碰到了我們,下次如果再被欺負的無家可歸,遇到危險,責任你擔不擔得起?」


 


我苦笑著送走警察,面對他們鄙夷的目光佯裝看不見。


 


就你會賣慘?


 


半個小時後沒走遠的幾個警察又折返了回來。


 


「這位女士,

你不要衝動,從樓上下來!」


 


小區樓下聚集了比剛剛更多的人,紛紛議論。


 


「人家比竇娥還冤,怪不得要跳樓!」


 


「我是他們對家的,這家女人真的是比我這個親媽做得都好,水果零食菜都是挑貴的買,我都不舍得給我孩子吃那麼大的車釐子嘞。」


 


「真是人善被人欺噢,含辛茹苦照顧五六年,小姑娘犯錯撒謊,當媽的哪有不說孩子的?人家就說了一句,小姑娘就鬧離家出走!帶頭朝後媽身上潑髒水。」


 


「還是自己親生的好,這什麼白眼狼啊!」


 


陳默默聽著眾人的議論,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發瘋地大叫。


 


「不是的!就是她欺負我!我才離家出走的!」


 


我眼淚從臉頰滑落,像是承受不住一樣又後退一步。


 


「默默,我拿你當親女兒,

這麼多年大家都看在眼裡,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非要讓唾沫星子淹S我嗎?」


 


警察大驚,一把將陳默默推到一邊。


 


「小姑娘你別說話了!吃得白白胖胖的比我都健康,還說人家N待你。


 


「快點跟你媽道歉!不許再刺激她了!」


 


然而這句話就像是戳到了陳默默的興奮點,她眸子突然亮起來了。


 


「就是你N待我!還不讓我說?!我手腕上的傷就是你給我戴的手銬!


 


「你把我關到地下室!欺負我沒媽媽保護!大家都來看啊!後媽欺負小孩了!」


 


「啪!!!」


 


警察還未開口,陳安健的巴掌先到了陳默默臉上。


 


他剛剛趕到,任誰都能看出女孩毫不掩飾地惡意,分明是想逼S這個站上天臺的後媽。


 


「把你關起來的是我!

她哪裡對不起你,你把她逼上絕路!」


 


4


 


男人氣得狠了,下手用了十足的力氣。


 


陳默默臉被扇的偏向一旁,周圍鄰居的議論聲讓陳安健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看出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我借坡下驢從高處下來。


 


剛進門,陳默默的另一邊臉就被抽了一巴掌,為了阻止陳安健的下一步動作,我啜泣著撲進他懷裡。


 


「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今天是想逼S我啊!」


 


陳安健額角跳了跳,將我推遠了些,眼裡沒有一絲感情,聲音冷硬。


 


「給你媽道歉!」


 


陳默默紅腫著臉頰梗著脖子。


 


「她對我就是不好!你憑什麼為這個女人打我!」


 


天真的姑娘,他分明是覺得你把他對你的虐行公之於眾了,

哪裡是為我出頭。


 


然而看陳默默痛心至此,我樂得清闲,才不會跟她解釋薄情男人的心思。


 


那手腕上的銬痕讓陳安健眼裡的火焰又重了一些。


 


看著摔門進屋的陳默默,我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陳默默怎麼會想到,這麼好用的招數我還是跟她學的呢?


 


上一世陳默默爬上高樓,涕淚橫流地控訴我如何N待她,一個沒媽的孩子總是容易引起別人的同情。


 


任憑我怎麼解釋都沒人相信,警察甚至一臉厭惡的同我說。


 


「別刺激小姑娘了,蛇蠍心腸一樣的後媽隻在童話書裡見過,她都被你逼上天臺了,你還不願承認罪行。」


 


我沒有罪又去哪裡認罪呢?


 


可悠悠眾口之下,沒有罪也要給你套上罪。


 


為了勸她下來,我當眾下跪磕頭說自己錯了。


 


說自己作為後媽沒有盡責,直到陳安健來將她抱下來,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如今我拿她教給我的招數將她按在泥裡。


 


5


 


「媽媽,對不起。」


 


看著笑得一臉乖巧的陳默默,我心裡警鈴大作。


 


活了兩世的我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跟頭,陳默默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她每次乖巧認錯後必然有更大的陰謀。


 


果不其然,陳默默狀似無意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們老師說開家長會,爸爸不是出差去了嗎?你替我去唄?」


 


上一世我在去給她開家長會的路上差點被打S,兇手在很久後才抓ƭūₛ到,就是她找的那群小混混。


 


上一世我給她那麼多零用錢最後竟然用來僱人打我,這一世我停了她的所有零花錢,她是從哪裡搞到錢賄賂到這些混混的?


 


看著陳默默期盼的模樣,我皮笑肉不笑地點頭答應。


 


沒有錯過女孩眼裡閃過一抹得意,我搖搖頭,我上一世怎麼會敗在這麼愚蠢的人手裡。


 


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的動靜讓巷子裡的人蠢蠢欲動。


 


我佯裝沒注意到角落裡的一群人影,繼續向前。


 


一個紅毛提著棍子突然衝出來,我下意識躲在身側人的身後。


 


一聲悶響後,幾個混混面面相覷。


 


「陳默默沒說還有個男人啊?」


 


「管他呢,打都打了!」


 


一群社會上的不入流男孩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著棍子就衝上前。


 


我急忙躲在陳安健身後,陳安健雖然身手不錯,到底是寡不敵眾,肩膀挨了一棍子。


 


他臉色冷得嚇人,想必也聽到了剛剛那幾人的對話。


 


警笛聲響起的瞬間,

陳安健臉色大變,小混混們也下意識要跑,可幾人哪有警車快!


 


「你怎麼會平安無事?


 


「你這個賤女人!為什麼我爸會在警局!」


 


陳默默氣勢洶洶,抬手就要抽我。


 


我剛從警局出來,陳默默便跑來質問。


 


我將她高高舉起的手打落,抱臂看她著急的樣子。


 


「這不是我該問你嗎?」


 


她眼裡劃ṭū⁹過一絲心虛,還是不願承認。


 


「你瞎說什麼?我聽不懂。」


 


「人是誰找來的你爸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成功地看到陳默默一瞬間臉色如同S灰,心裡一陣暢快。


 


「你爸還得謝謝你,讓他喜提一頓毒打和拘留十天。」


 


「啊!你這個賤人!我要S了你!


 


「我讓你來參加家長會,

你喊我爸幹嘛!」


 


面對她的抓狂,我用她的話來堵住她。


 


「你有親生父母,哪裡需要我這個後媽做這種事?」


 


陳安健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將陳默默毒打了一頓,陳默默被踹中肚子半天疼地蜷縮著,卻還是看向陳安健。


 


「爸爸……」


 


陳安健掐著她的脖子,模樣恨不得吃了她。


 


「你真是我的好女兒!找人將老子打進監獄的你是頭一個。


 


「害得老子這麼丟人!我打S你!」


 


陳默默從未見過陳安健這樣兇狠的模樣,陳安健從來都是冷漠淡然的,高高在上的,所以讓她如此著迷。


 


從未像此刻一樣,宛如地下爬出的修羅一樣要將人吞吃入腹。


 


我冷冷地看著陳安健N待陳默默,從前我總是替陳默默隱瞞她做的錯事,

一方面是覺得她可憐,另一方面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讓這個可憐的女孩知道,她的父親之所以對她冷淡是因為壓根沒把她當人看。


 


沒放在眼裡,所以不在意。


 


不在意,所以是S是活跟他沒關系。


 


但陳默默最近太不乖了,一直在讓好面子的陳安健丟人。


 


陳默默被打得狠了,在家裡養傷,讓我覺得可笑的是陳安健將她打成這樣。


 


她見到陳安健都怕到生理性的瑟縮,卻還是目光緊緊跟隨著他,轉向我時就像一條陰冷的毒蛇。


 


真是活該。


 


「默默家Ťûₙ長呀,我打您電話一直沒接。」


 


陳默默的班主任搓著手掌,有些尷尬地開口。


 


一旁的女孩翻了個白眼,率先開口。


 


「阿姨,陳默默是偷了東西心虛躲起來了吧?


 


我愣在原地,班主任覺得不妥拉了拉女孩的衣袖。


 


看我的模樣,女孩解釋道。


 


「我們班前段時間丟了很多貴重東西,調監控發現是陳默默偷的。


 


「阿姨,陳默默人呢?讓她把偷的東西還回來。」


 


我這才知道她哪裡來的錢,居然是偷了別人的東西賣錢都要僱人打我。


 


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是我媽讓我偷的!」


 


6


 


我愕然回頭,陳默默站在我身後笑的幸災樂禍。


 


她的傷好了大半,隻是臉頰側邊有些淤青,卻賴著不去上學。


 


看著我錯愕的神色,她仿佛打了勝仗,終於能在外人面前好好地潑我髒水。


 


「我媽說家裡沒錢供我上學,我沒辦法才偷東西的。」


 


她撒謊張口就來。


 


「我第一次偷回來我媽還誇我,我知道這不對,但是我不偷我媽就打我。


 


「老師……我爸不在家,這是我後媽,我好害怕。」


 


後媽這個詞總是引人爭議,果不其然,她同學和班主任神色瞬間變了,看向我的眼神裡帶了些微妙。


 


看著演戲演上癮的陳默默,我拿起手機給陳安健打電話。


 


陳默默臉色一僵,這才意識到害怕,就要上來搶,被我一把推到一旁的沙發上。


 


看著迫不及待掛斷電話的男人,我歉意地衝兩人笑了笑。


 


「抱歉啊,家裡都是她爸爸掙錢,每個月就給我固定的一些買菜錢,隻能叫她爸爸回來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