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默默尖叫著,明顯是帶著恐懼。
「你叫他回來幹嘛!我不信你沒有錢!
「你拿你的錢還給她們啊!你快點還錢!」
她發瘋地去翻找我的口袋,我有些尷尬地看向目瞪口呆的班主任和同學。
「孩子被我慣壞了,撒謊成性,小偷小摸,我作為後媽也不敢說得嚴重,每次都隻能讓她爸爸管教。」
班主任的眼神徹底變了,她試圖用老師的威嚴來震懾住發瘋的陳默默。
「陳默默!住手!這是你媽媽!
「後媽也是媽!你怎麼能對她這麼不尊重!」
然而陳默默卻一把將她推倒在地,明顯已經精神崩潰。
「管好你自己吧S老太婆!」
陳安健進門看到陳默默將老師推在地上,差點沒被氣S。
他最愛面子,當著老師的面雖然陰沉著臉也沒說什麼,
掏出手機將錢還了。
將二人送走後,看著女孩眼裡閃著興奮的八卦光芒,想必陳默默以後在學校裡的名聲也不會好。
陳默默瑟縮著脖子就要朝屋裡跑,被陳安健一把抓住頭發。
「你怎麼最近總給老子惹事?
「偷東西?我就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陳默默悽厲的慘叫蔓延到地下室,陳安健走上來時看向我都帶著寒意。
陳默默的慘叫聲持續到深夜,出來時整個人都止不住地戰慄。
我將頭扭過去,假裝看Ťű₊不見她眼裡的恨意。
我一直覺得奇怪,從前她怪我和她爸爸結婚,可如果陳安健不娶我,我又怎麼會加入這個家庭。
如今陳安健將她打個半S,她依然把錯全部歸結到我頭上。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陳默默愈發安靜Ṭü₆了。
不同於之前的喧鬧,她不再熱衷於找茬後和我爭吵。
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然而我卻能感覺到她掩飾不住的敵意。
她總在我轉身時用陰惻惻的目光盯著我,仿佛一條黏膩爬行的毒蛇。
7
「媽,嘗嘗吧……」
看著她端來的熱騰騰的湯,我可不敢喝。
我笑著搖了搖頭,與她無聲地對視,隨著開門聲響起,她順勢將鍋朝我傾斜。
我猜到她的用意,卻還是不得已跳進了她的圈套,將鍋下意識推了過去。
「啊!!!」
尖銳的女聲伴隨著巨大的砂鍋摔碎聲響,看著和衣服黏連在一起的燙傷,我將視線扭開。
「爸爸……嗚嗚嗚,我做飯給媽媽吃……她為什麼要……」
很拙劣的栽贓嫁禍,
然而她用了那麼滾燙的湯,讓人不得不信。
哪個女孩會用毀容的風險來嫁禍他人?
「我的親生媽媽還在的話……一定不會舍得讓我下廚……」
陳默默淚眼婆娑,縮在陳安健懷中,不停地啜泣。
「我想媽媽……」
多麼脆弱的小女孩啊,如果忽略她嘴角要壓不住笑的話。
陳安健目光黑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看著陳默默被燙得皮肉分離的胳膊,我突然覺得很累。
她哭得那麼傷心,仿佛真的很思念什麼親生母親。
然而事實是她根本沒有親生母親,她還在襁褓中就被陳安健和前妻收養。
她所謂的懷念的好母親是陳安健的前妻,那個在她一歲不到就去世的女人。
上一世那女人的照片從陳安健包中掉落出來,我看到了陳默默憎恨的眼神。
她根本不愛什麼媽媽,她平等地憎恨陳安健身邊的每一個女人。
「孩子既然不願意讓別人佔著媽媽的位置,不如離婚吧。」
我拼命掩飾語氣中的期待,假裝無奈。
陳安健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立馬拒絕。
「不行!」
「爸爸!」
陳默默在聽到我主動提出離婚時就壓抑不住自己了,現在聽到父親拒絕,下意識喊他。
陳安健看著她,一言不發,陳默默想起自己身上的傷,抿了抿嘴巴不再開口。
看向我的眼神卻是充滿希冀。
然而接下來任憑陳默默怎麼討好,陳安健都沒有再搭理她。
我將棉籤上的藥用力按在她胳膊上,
陳默默疼得尖叫渾身顫抖不止。
「你這個賤女人是故意的!」
我當然是故意的。
陳默默被陳安健強壓著去了學校,陳安健顧及面子怕陳默默再次偷人家東西,支出裡加了一筆陳默默的零花錢。
然而陳默默有錢就會作妖,我抬手將冒著氣泡的牛奶倒在了陳默默臉上。
「你幹嘛!」
她崩潰大叫,白色的牛奶順著她的頭發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我好心給你端牛奶,你居然倒了!我要告訴爸爸!」
說著,她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打啊,告訴陳安健他的女兒用存了半個月的零花錢,買了一杯帶氣泡的牛奶。」
陳默默表情僵住,滿臉心虛。
「你……你瞎說什麼?」
陳默默獻殷勤從來沒好事,
更何況我早有防備,
一把搶過她的手機。
「你不打我替你打,讓你爸看看你是怎麼找人綠他的!
「剛好能和門口你僱的人撞個滿懷,再進一次警局!」
陳默默嚇瘋了,手忙腳亂地來搶,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感受到手心麻麻的陣痛,我渾身戰慄。
這一巴掌我上一世就無數次想打出去了。
「你居然敢打我!你這個賤女人!如果我媽……」
我又是一巴掌過去,她連罵都罵不出口了。
「在我回來之前把地板處理幹淨,不然我就讓他知道他養的女兒是什麼貨色。」
陳默默低垂著頭,我從她身邊走過,像是想到什麼,側過頭貼在她耳邊開口。
「即使你找人糟蹋了我,你爸也不會和我離婚。
」
看著渾身一震的陳默默,我不再多言,轉身回了房間。
8
接下來的半月陳默默乖巧非常,連陳安健都恢復了冷淡的模樣。
「爸爸,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可以早點回家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玄關處的二人。
陳安健不甚在意地點頭,我卻沒有錯過女孩眼底的希冀。
「對了,我……」
陳默默猛地回過頭,SS地盯著我,表情扭曲猙獰,看著她這樣怕我攪局,我笑出聲。
「我媽那邊有事,我可能陪不了默默過生日,給你發了紅包。
「你們……玩得開心。」
看著陳默默錯愕的神色,我拍拍衣袖率先出了門。
我怎麼舍得攪她的好事,
我恨不得給他倆做紅娘。
次日一早,我推開門,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味道,餐桌上的飯菜都沒收,臥室的房門虛掩著。
陳默默聽到動靜,從床上坐起,我們隔著虛掩的門遙遙相望。
她脖頸間是曖昧的痕跡,叫我看來,不僅不避,反而衝著我揚起得意的笑臉。
我真心替她高興,兩世終於得償所願。
可是,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她身側的人突然動了動,看向旁邊的陳默默時猛地坐起,陳安健通紅的瞳孔映襯著我平靜的面容。
「陳安健,離婚。」
我們無聲地對峙,陳安健的手猛然抓向身旁的陳默默,陳默默嚇了一跳,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被按著撞向了床頭櫃。
我眉心一跳,這個瘋子!
隨著一聲尖叫和撞擊的劇烈響聲,
陳默默暈了過去。
「是你幹的?」
陳安健像一隻隨時能撲上來咬S人的餓狼,我握緊手心,緩緩搖頭。
「我昨天可是回家了,是你的好女兒自己的主意。」
男人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陳安健,現在我們兩清,你放我走。」
我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和他商量,陳安健卻漫不經心地看向陳默默,下一秒像踢一隻路邊的S狗一樣將她踹了出去。
「你不怕我把你倆都S了?」
說實話,我還真猜不出來這個瘋子接下來會幹什麼。
「她是自願的,她比我年輕漂亮,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
陳安健沉默地看著地上軟趴趴的陳默默,顯然在思考我的話。
「你手上也有握著我的把柄,現在我也有了你的。
「咱們兩清。
「她想必很願意陪你玩那些遊戲。」
從陳安健家裡走出來時,我瞬間癱軟在地。
上一世我到S都沒有逃出來的牢籠,這一世還要多虧我的好女兒。
9
陳默默從沒想過,為什麼家裡會有地下室。
她拼命想爬上陳安健的床卻是我的夜夜夢魘。
在一個平靜的夜晚,我下班路上遭遇了侵害,陳安健就這樣從天而降地出現了。
我以為他是拯救我的神明,然而卻是把我推向深淵的另一個魔鬼。
被多人侵害這種醜事在多年前是要被人戳壞脊梁骨的,我不敢報警,他便拿這個威脅我。
「我想給孩子找個後媽,反正你這樣了也沒有男人要你。」
他平靜地掏出不知何時拍的視頻,我才知道他早就看到了,卻欣賞完全程才將我帶走。
我嫁給了他,一個S了妻子的男人。
然而他白天像個衣冠禽獸,冷淡沉穩,每到夜裡就一遍遍讓我陪他做一些恐怖非常的事。
我曾試過逃離,他卻宛如鬼魅一般讓我逃不出去。
上一世那次病重就是因為我被關在地下室整整半月,年紀大了承受不住。
陳默默既然喜歡,我巴不得讓給她。
聽著安裝在地下室的竊聽器裡傳來奇怪的異響,男人的謾罵和女人的慘叫回蕩在耳邊。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我抬頭看著廣闊的藍天和久違的陽光。
陳默默在某種意義上,滿足陳安健對新玩具的所有需求。
她心甘情願,且年輕熱情,更重要的是她與我不同,她和外界沒有絲毫聯系,她的世界隻有陳安健。
然而五年後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聽著她在電話裡絮絮叨叨地說著還好我離婚早,我一陣恍惚。
陳默默有一點比不上我,她不夠老實。
上一世我想逃離,被生生關了半個月沒給飯,這一世陳默默被關了兩個月。
她S了,留在了最愛的父親身邊。
陳安健被抓時還在大喊她是自願的,然而警察卻不管他的瘋言瘋語,強行將人戴上了手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