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惡毒大小姐,在欺負貧困生的時候,和七年後的我共感了。


 


未來的我竟成了他的金絲雀。


 


上一秒,我揚起手扇了少年一巴掌。


 


下一秒,未來的我在床上被翻了個面,屁股也被打了一巴掌,捂著肚子,瞳孔失焦。


 


笑話,我怎麼可能變成這個窮鬼的情人?!


 


我氣得眼尾泛紅,鞋尖挑起貧困生的下巴,趾高氣揚:


 


「把我的鞋舔幹淨。」


 


話音剛落,我腿軟了,差點坐在他臉上。


 


1


 


發現未來我會變成謝朝雨的金絲雀的時候,我正在打他。


 


琴房的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我坐在鋼琴前,抬起下巴,踢他的小腿:


 


「跪下。」


 


謝朝雨頓了一下。


 


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衫,

清瘦的背脊挺直如松。


 


長腿緩緩彎曲,端正地跪在我面前。


 


我從小就知道我超惡毒。


 


別人夢想當白雪公主的時候,我的夢想是當伏地魔。


 


而謝朝雨,就是我最近看中的玩具。


 


好賭的爸,早S的媽,重病的弟弟,和天賦異稟的他。


 


高一得了 IMO 金牌,高二開發出百萬用戶的開源工具,高三發了好幾篇 NeurIPS 頂會。


 


省狀元的成績考進 A 大,一來就是風雲人物。


 


上個月學生會主席競選的時候,以一票之差勝過我。


 


惹得爸爸不滿意,連承諾好的跑車都轉送給了保姆的女兒。


 


更令我討厭的是,他的眼神。


 


就像現在。


 


明明是跪著,卻不避不閃地直視我的眼睛。


 


眼皮很薄,睫毛長而濃密,眼珠漆黑,眼尾狹長。


 


緊緊盯著我的時候,有一種野獸般的侵略性。


 


像是光憑一雙眼睛,就能扒光我的衣服。


 


一個窮鬼,怎麼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越發惱怒,揚起手,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我怎麼教你的,我扇你巴掌,你應該說什麼?」


 


謝朝雨的左臉被我打偏過去,喉結微動,舔了下嘴角:


 


「謝謝大小姐款待。」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清冽:


 


「大小姐的手很軟,味道也很香。


 


「要扇右臉嗎?會更對稱一些。」


 


我的耳根發熱,惱羞成怒地抬起手:


 


「我隻讓你說謝謝,別說這麼多廢話!」


 


就在我的手掌碰到他右臉的同時。


 


一個畫面如同閃電般劈入我的腦海。


 


華麗奢靡的臥室裡,一個年長成熟的男人把我壓在床上。


 


肩寬腰窄,精悍流暢的肌肉線條藏在高定西裝下,手腕上戴著一塊八位數的表。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熱氣噴在我的頸側:


 


「大小姐,專心點。


 


「你爸把你這個假千金送給我抵債,我是不是也應該行使一下金主的權力?」


 


在看清楚男人長相的那一剎那,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是謝朝雨。


 


不,應該是說七八年後、更年長成熟的謝朝雨。


 


他挑起嘴角,笑得邪肆。


 


揚起手,不輕不重地拍在我的臀部,發出「啪」的一聲響。


 


聲音和我扇他耳光時如出一轍:


 


「比如,

今天晚上不論你怎麼哭,我都不會放過你了。」


 


2


 


腦海中的幻象消失了。


 


我又回到了琴房,但那種被觸碰的感覺卻真實得可怕。


 


我竟然和七年後的我共感了?!


 


我怎麼會是假千金,還被家裡當做抵債的玩物送給謝朝雨?


 


真千金是誰?是我認識的人嗎?


 


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大堆問題湧入我的腦海。


 


腦袋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漿糊。


 


謝朝雨依然跪在那裡,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微微歪頭:


 


「大小姐,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閉嘴!」


 


我外厲內荏,掩飾不住聲音裡的顫抖。


 


不可能,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成為謝朝雨的金絲雀?


 


隻有我欺負他的份兒,未來的我怎麼可能會被他壓在床上...這樣那樣。


 


我惱羞至極,揚起手想再給他一耳光,卻在半空停住了。


 


誰知道這一巴掌又會引發什麼共感?


 


長這麼大,除了他,還沒人打過我屁股!


 


我氣得眼尾泛紅,高跟鞋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趾高氣揚地說:


 


「把我的鞋舔幹淨!」


 


話音剛落,七年後的畫面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和上一段畫面並不連貫,應該是幾個月後。


 


謝朝雨正在脫衣服。


 


這是一具極其完美的、成年男性的身體。


 


小麥膚色,寬肩窄腰,八塊腹肌整整齊齊,再往下是兩條深深的人魚線。


 


「咔噠」一聲,皮帶扣被解開。


 


他的手掌輕輕按住我的小腹。


 


謝朝雨的手很大,一隻手幾乎能完全蓋住我的小腹。


 


而我的皮膚白得像是一捧雪,和他小麥色的膚色對比鮮明。


 


他親了親我的臉頰,慢條斯理地說:


 


「怎麼吃不下了,昨天不是很厲害,都吃下了嗎。」


 


未來的我好像剛剛哭過,帶著鼻音,哽咽含混地說了一句話。


 


謝朝雨低低地笑了一聲:


 


「腫了?真的嗎?


 


「讓我檢查一下。」


 


他抓住我的腿。


 


然後,低下頭。


 


3


 


「啊!」


 


我驚叫一聲,猛地後退幾步,後背撞上了鋼琴,發出一陣不和諧的雜音。


 


渾身戰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全身的血液都湧向臉頰。


 


七年後的我,將感覺分毫畢現地傳遞過來。


 


溫熱的鼻息噴在我腿上,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腳踝。


 


連靈魂都要被碾壓幹淨。


 


琴房裡,跪著的謝朝雨怔了一下,站起身,伸手想要扶我:


 


「大小姐,你沒事吧?」


 


「別碰我!」


 


我觸電般甩開他,身體卻不聽使喚。


 


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


 


謝朝雨反應極快,一個跨步上前,扶住了我:


 


「你還好嗎,低血糖犯了?需要休息一下再打我嗎?」


 


與此同時,腦海中那個年長的謝朝雨抬起頭。


 


嘴唇晶亮,聲音餍足。


 


說出了那句,我無比熟悉的話:


 


「謝謝大小姐款待。」


 


聲音與現實中的謝朝雨重疊在一起。


 


我的身體猛然一僵,

下意識地並攏膝蓋。


 


卻為時已晚。


 


謝朝雨怔了一下,扶住我的手猛然攥緊。


 


在他的褲子上,和我接觸的地方。


 


氤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4


 


這是我這輩子逃跑得最快的時刻。


 


反鎖上女廁所的門,我撐在洗手臺上,大口呼著氣,看著鏡中的自己。


 


眼眸含水,臉頰緋紅,發絲凌亂。


 


怎麼看,都像是剛幹完壞事。


 


我也確實...剛剛被幹完壞事。


 


那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我幾乎能回憶起他舌尖的觸感。


 


我猛地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拍在臉頰上。


 


「葉彌音,清醒點。」我對著鏡子咬牙切齒,「都是假的,你怎麼能被一個貧困生嚇到!」


 


雖然話是這樣說。


 


但是讓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少女在短短一天內經歷這種事情,還是太過超出常識。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繞著謝朝雨走。


 


他常去的食堂、圖書館、教學樓,我一概不去。


 


同時開始調查所謂的真千金。


 


比我動作更快的,是真千金的動作。


 


保姆的女兒跪倒在父親面前,一張漂亮的臉哭得梨花帶雨,說她才是真千金。


 


父親欣然認下了這個女兒。


 


然後就像是所有無腦短劇那樣,她住進來的第一天,就柔弱無辜的打碎了父親珍視的瓷器,嫁禍給我,讓我被關了一個星期禁閉。


 


作為一個惡毒大小姐,我有一百種方法反擊。


 


但我什麼動作都沒做。


 


坐在自己的房間裡,老老實實的呆了一個星期。


 


因為我實在想不通。


 


我早就有所懷疑,在保姆的女兒跳出來之前,就拔了一根她的頭發,和父親做了 DNA 鑑定。


 


結果是,倆人毫無血緣關系。


 


為什麼?


 


為什麼父親明明知道我和她都是假貨,卻還要把我和她都養在別墅裡?


 


我皺著眉頭,仔細回想。


 


也確實有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別墅裡有個地下室,永遠落著鎖。


 


我嘗試過幾次,不論是我的生日還是父親的生日,都無法解開。


 


再比如,不論我還是保姆的女兒是真千金,我出生的醫院裡一定會有蛛絲馬跡。


 


可當我去查的時候,發現我出生時的資料全部被銷毀。


 


甚至連產婦分娩的資料,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抱著膝,把臉撐著膝蓋上,皺眉沉思。


 


這個家裡,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一個星期之後,我回到學校。


 


剛走進學校,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我的去路。


 


謝朝雨垂眸看著我:


 


「大小姐,你這幾天怎麼不來找我了?」


 


「好狗不擋道,讓開。」


 


他突然俯身,鼻尖幾乎貼上我的,低聲說:


 


「今天在學校禮堂有個講座,我會代表優秀學生發言。


 


「你不想欺負我嗎?


 


「你可以把我關起來,扇我巴掌,或者在我的身上寫字。


 


「這樣,等我上臺發言的時候,全校人都能看到我被大小姐教訓過的證據。」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謝朝雨迅速退開,又恢復了那副優等生的矜持模樣。


 


歪了下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不想試試嗎?


 


「還是說,你害怕了?」


 


5


 


我盯著他,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他在激我。


 


我冷笑一聲,猛地揪住他的領子,迫使他低下頭:


 


「你以為我不敢?」


 


謝朝雨沒有掙扎,任由我拽著他,甚至配合地彎下腰。


 


呼吸交錯。


 


他的眼神依舊溫馴,可嘴角的笑意卻加深了:


 


「真的嗎?我還以為大小姐認慫了,再也不敢見我。」


 


我承認,我被他激到了。


 


和未來的自己共感什麼的,有任何科學依據嗎?


 


可能隻是偶然,或者是琴房的風水不好。


 


上一次在他面前那麼丟臉。


 


這一次,說什麼我都要找回場子。


 


我拽著他往走廊盡頭的雜物間走,

「嘭」的一聲,反鎖上門。


 


站在房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跪下。」


 


謝朝雨看著我,沒動。


 


我抬腳踹向他的膝蓋,他沒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單膝跪地。


 


謝朝雨仰著臉,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


 


「大小姐這次想怎麼欺負我?」


 


我揚起手掌,作勢要扇他。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卻沒有躲。


 


他在等我打他。


 


他在期待。


 


這個認知讓我指尖發麻,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跳得又快又重。


 


我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從口袋裡抽出鋼筆,擰開筆帽:


 


「不是想讓我在你身上寫字嗎?」


 


我扯開他的校服領口,筆尖抵上謝朝雨的鎖骨。


 


謝朝雨的呼吸明顯一滯。


 


我惡劣地笑了笑,筆尖用力,在他皮膚上劃下第一筆。


 


「我」


 


筆尖劃過的地方泛起紅痕,他的肌肉繃緊,呼吸漸漸加重。


 


我繼續寫。


 


「的」


 


他的胸口起伏得厲害,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小狗」


 


最後一筆落下時,謝朝雨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我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剛想嘲諷兩句。


 


下一刻,未來的畫面再次突兀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雜物間的光線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還是那間豪華奢靡的臥室。


 


年長的謝朝雨站在床邊,修長的手指煩躁地扯開領帶。


 


西裝外套早已扔在地上,白襯衫被汗水浸透,隱約透出底下精悍的肌肉線條。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剛剛宴會上,

你爸遞過來的那杯酒,不對勁。」


 


七年後的我斜倚在床頭,聞言譏諷地勾起嘴角:


 


「你難道不知道那杯酒有問題?」


 


謝朝雨低笑一聲,單膝跪上床墊,陰影籠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