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真該S啊,這還來群裡抱怨?!不得趕緊洗幹淨臉讓她扇的嗎?!】
【咳,哪天你不想當狗了,可以叫上我嗎?我排個號。】
【點題了,如同我群的群名,誰還沒點特殊愛好,屬實是人之常情。】
【這就是我群成立的初衷,健康的戀愛固然很好,但畸形的愛才是更加讓人欲罷不能。】
【對了,那個愛上高冷養父,把養父扒光了鎖起來強制愛的姐妹呢,進度如何?】
一個少女頭像的人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謝謝關心,進度不錯,已經吃到嘴裡了,味道非常好。
【而且,我還找到了我親生父母。唔,原來我親媽是我大伯母,我親爸愛上嫂子,強取豪奪,生下的我。】
【我還以為我是天生變態呢,
原來是遺傳的呀^^】
我:「......」
我還以為我的夢想是當伏地魔已經夠小眾的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是癲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
謝朝雨輕笑一聲:
「愛上養父的這個,還是個熟人,隔壁系的陸暄妍。」
「陸暄妍?」
我難以理解,
「我記得她一直是白裙子黑長直,說話輕聲細語,嬌嬌弱弱跟朵小白花似得,能幹出來這種事?」
謝朝雨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
他突然扣住我的後腰,將我猛地拉近。
另一隻手拉著我的手,按在他左胸的位置。
咚咚、咚咚。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我指尖發麻。
謝朝雨把臉埋進我的頸窩,
呼吸灼熱潮湿,噴在我的脖子上:
「就像你也沒看出來,每次你靠近,我就會變成這樣。」
我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你。
「夢見你扇我巴掌,用腳踩我,讓我聽話。
「而且,我發現,我好像也很喜歡你這麼對我。
「每次你打我的時候,我的心跳都會更快。」
指尖下的心跳果然變得更加劇烈。
他的唇貼上我的耳廓,聲音很輕:
「你看,光是說這句話,它就跳得更快了。」
心跳聲一下下地敲擊著胸口,像是一隻兔子,在一下一下地撞著心房。
心髒鼓噪。
血液奔流。
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落在謝朝雨低垂的睫毛上。
他的聲音,
比月光還溫柔:
「沒有人比我更聽話,也沒有人能比我讓你欺負得更爽。
「你可以,也喜歡我一下嗎?」
我垂下眼睛,看了他半晌。
猛地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推倒在沙發上。
跨坐在他腰間,揚起手,輕輕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謝朝雨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然後,我俯身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剛才打紅的地方。
狠狠吻了上去。
12
這個吻像一場蓄謀已久的報復。
我用力啃咬他的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謝朝雨悶哼一聲,扣住我的後腦,反客為主。
舌尖強勢地撬開我的齒關,糾纏吮吸,把我的舌頭都咬疼了。
共感不出意料地再次襲來。
商務會館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
父親掐進我的肩膀,諂笑著對面前的老男人說:
「陳先生,這就是小女。怎麼樣,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油膩的手指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
「是個美人。」
父親搓著手:
「那您看我欠您的債務......」
「免了。」
「哎,謝謝陳先生!」
我掙扎著要跑,父親沉著臉,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賠錢貨,養你這麼大就是為了這個,還敢跑?!」
老男人煙酒混合的臭味噴在我臉上,哼笑一聲,拖著我的手腕就要往房間裡帶。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
「她,
我帶走了。」
整個會館瞬間安靜。
老男人僵在原地,隨即堆起滿臉褶子:
「難得謝先生開口,當然,您請隨意。」
我抬起頭,呼吸一窒。
七年後的謝朝雨長身而立,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寬肩窄腰。
他的頭發全部向後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骨。
目光掃過來,帶著冷峻和鋒銳,掃過我的臉。
扣住我的腰,把我帶離了會館。
庫裡南向市中心的高檔小區駛去。
臥室的門被關上,被我扔到柔軟的大床上。
我的心髒像是被一隻手攥緊,巨大的恐慌驟然籠罩了我,連血液都仿佛凝固。
我曾經那樣霸凌過他,如今把我買回去,是要...怎麼折磨我?
我閉上眼睛,
等待疼痛降臨。
謝朝雨卻隻是替我蓋上被子,躺在我身邊。
低下頭,珍視無比的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終於找到你了。」
然後,就這麼摟著我,睡了一整晚。
13
現實中的謝朝雨突然咬了下我的舌尖,將我從共感中拉回。
我們氣喘籲籲地分開。
他皺起眉頭,目光帶著疑惑:
「我好像,看到了未來的你。
「我看到你被你爸爸賣了。」
他低罵了一句:
「老畜生。」
我握住他的手,慢慢坐起來,和他對視一眼。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串聯成線。
我低聲說:
「你是計算機天才,能把地下室的密碼鎖打開嗎?
」
半小時後,謝朝雨的手指在鍵盤上最後敲擊幾下:
「你父親的安全系統比我想象的還要簡單。」
「咔噠」一聲,地下室的門鎖被打開。
走進地下室的那一刻,我隻覺得一陣惡心翻湧。
牆上貼滿了不同少女的照片。
從孩童到少女,按年齡整齊排列。
檔案櫃裡是詳細的收養記錄,還有買下她們的富豪的名單和特殊要求。
沒有所謂的真千金。
都是父親從孤兒院精挑細選的女孩,以女兒的名義收養,養在豪宅裡。
就為了在破產時,把我們當作抵債的籌碼,送給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商人。
甚至,我不是父親第一個選中的女孩,也不是最後一個。
從很久之前,父親就開始挑選各種相貌姣好的女孩,
養在世界各地,來滿足他見不得人的交易。
證據確鑿,警察來得很快。
父親被捕入獄的那天,我和謝朝雨都在別墅外站著,看著警笛聲響徹天空。
謝朝雨和我十指相扣,突然開口:
「彌音,共感的時候,你還看到什麼了?
「未來的我,是什麼樣的?」
我隨口蒙他:
「你還是個窮鬼,而我成了超級大富婆。
「你成了我的男寵,我給你的脖子上套上項圈,天天扇你巴掌。」
謝朝雨低低一笑:
「好,我很期待這樣的未來。」
我抿了下嘴巴,又說:
「騙你的。
「其實,是你變成了大富豪,我成了你的金絲雀。
「我也沒扇你巴掌,反倒是你天天在床上打我屁股。
」
謝朝雨又笑:
「好,這樣我也很喜歡。」
我轉頭看他:
「你到底是 S 還是 M?怎麼什麼都喜歡?」
謝朝雨垂下眼眸,輕輕地親了一下我。
眼眸像是一片深沉的湖,在湖心裡,隻倒映著一個我:
「因為我喜歡你。
「隻要是有你的未來,不管是什麼樣,都喜歡。」
心髒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像是要衝破肋骨的束縛。
他突然說:
「如果真要在床上被你套項圈的話,可以選黑色的嗎?我不喜歡其他顏色。
「或者要不要買個胸鏈?我的胸肌配上胸鏈很好看。
「夾子也行。」
我瞪他:
「什麼亂七八糟的。」
謝朝雨咬住我的嘴唇,
親了一下,笑眯眯地說:
「寶寶,要不要試試?
「真實的,不是共感的,嘗試一次。」
14
我和謝朝雨一邊親,一邊倒在了床上。
隻是我們都沒想到的是。
竟然這麼快就結束了。
三分鍾後,我茫然地眨眨眼,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
謝朝雨臉頰通紅:
「我、我又沒有過。」
我做坐起身來,抱著手臂:
「還不如共感裡面的你呢,至少不會早……」
後面幾個字被他吞到了吻裡。
謝朝雨咬住我的嘴唇,惡聲惡氣地說:
「不準提他。」
我戳著他的胸口:
「那是二十七歲的你自己,
你連未來的自己的醋都吃?」
謝朝雨把我壓進柔軟的床榻裡,眼眸深沉如墨: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未來的我也不行。」
他抽出領帶,我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舉過頭頂,綁在床頭。
「讓你見識下二十歲的我。」
謝朝雨的吻從眼睛開始,慢慢地親吻我。
一邊親一邊問:
「這裡,他親過嗎?」
他按著我肚皮上的位置:
「這裡,他有到過嗎?」
我眼角都紅了,越掙扎,領帶綁的越緊:
「你這個變態......啊!」
下面的話,我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因為我哭了一整晚。
15
從那之後,
共感還會時不時來臨。
謝朝雨還要幼稚的跟共感裡的自己比賽。
這可苦了我。
雙倍感覺,我的腦漿都要燒幹了。
不過總體來說。
真的很爽。
謝朝雨是一個很有服務意識、並且服從度很高的人。
我想要怎麼玩,他都配合。
情路順利,事業更是順利。
謝朝雨不愧是天才,在科技領域的崛起快得令人咋舌。
短短幾年時間,他創辦科技公司市值已經超過了葉氏集團巔峰時期的幾十倍。
我成了比在家當大小姐還要驕縱的謝夫人。
時光如白駒過隙。
花開花落,春去冬來,日升月沉。
這是很平常的一天。
在早安吻之後,我和謝朝雨分別去各自的公司辦公;
中午一起吃了午飯,晚上又一起回了家;
黏黏膩膩的接了吻,運動一番之後,再相擁入睡。
晚上的時候,我忽然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第一次見到謝朝雨的那一天。
清透的陽光穿透教室的玻璃窗。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肩寬腿長的帥哥,連 A 大的 T 恤穿在他身上都顯得尤為好看。
他的目光隨意地在教室裡掃過一圈。
然後,和我對視。
咚咚、咚咚。
我的心跳驟然變得好快,下意識地垂下眼睛,不再和他對視。
從小到大,我都懶得正眼看任何人,更別提欺負人了。
除了謝朝雨。
我真的在意一個學生會會長的頭銜嗎?
我討厭他、欺負他,
是因為,我感覺到了危險和失控。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
我的目光失控了,我的心跳失控了。
我的愛,失控了。
月光灑落窗棂,照進了每一個人的好夢裡。
謝朝雨察覺到我醒了,眼睛還閉著,下意識地翻了個身。
輕拍我的手臂,含含糊糊地哄:
「寶寶,怎麼醒了?」
「沒事。」
我又躺了回去,挪開他的手臂,躺回了他懷裡。
額頭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而愛,本來就是一個危險,又令人沉迷的東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