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哪有這樣的。」
宋以南皺眉:「你不答應?」
我眼神飄忽,那倒也不是。
「那我要是答應你了,我有什麼好處?」
宋以南靠近我,他說:「我的酒隨便你造。」
這話聽的我兩眼冒星星:「那你把酒櫃的密碼告訴我。」
宋以南說:「我的生日。」
我很驚訝:「竟然不是我的生日?」
「回去就改。」
說話間的工夫,他已經靠近我到隻有一個呼吸的距離。
他的體溫縈繞在我周身。
「你,你,你,你靠我那麼近幹嘛?」
宋以南說:「所以,我們在一起了?」
「算,
算,算是吧!」
「那我,可以吻你嗎?」
「嘶!」我倒抽一口涼氣,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瓮聲瓮氣地說,「不可以。」
宋以南失望地嘆了口氣,可是下一秒他卻突然靠近,在我手背上落下了一吻。
那湿熱、柔軟的觸感,我麻了,從頭發絲麻到了腳指頭。
我無措地看著宋以南,宋以南笑了下,終於退開。
就這麼魔幻地,我跟宋以南在一起了。
魔幻到等我躺在床上,我突然意識到,宋以南跟我表白了嗎?
他連告白都沒有,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顧一諾,你怎麼這麼沒有出息!
我太懊惱了,於是我給宋以南打電話。
「我覺得明天的行程還是有必要安排上的,你覺得呢?」
宋以南悶笑出聲,
他說:「要驚喜嗎?」
我清了清嗓子:「那什麼,你看著辦吧!」
十八、
我一整天都在期待晚上的約會。
蘇予白奇怪地看著我:「你怎麼那麼緊張?」
我不承認:「你看錯了。」
蘇予白「哦」了聲。
我問她:「蘇瑞陽最近沒有找你嗎?」
蘇予白搖搖頭。
「你離職他也沒說什麼?」
「嗯。」她說,「我都說了,他不喜歡我。」
我呵呵笑了兩聲。
嘖,我怎麼有一種蘇瑞陽在憋大招的感覺呢?
下午,我在蘇予白疑惑的目光中早早地離開了工作室。
我以為我肯定能準時到達的,結果我還是遲到了。
這主要是因為我用了很長一段時間在猶豫穿什麼衣服。
穿的太正式吧,好像有點兒刻意。
穿的太日常吧,又好像不太重視。
最後猶豫來猶豫去,我選了一條中規中矩的裙子。
等我到達餐廳的時候,宋以南已經端坐在那兒了。
「抱歉,我來晚了。」
宋以南「嗯」了聲:「沒事,我也剛到。」
說著他從一旁拿起了一束玫瑰:「送給你。」
我笑著接過:「謝謝。」
「你想吃什麼,點餐吧。」
「好!」
氣氛有點尷尬,我覺得。
我的臉已經笑僵,而宋以南似乎老神在在。
這讓我的心裡多少有點兒不平衡。
可是用餐過半,宋以南卻突然緊繃了起來。
我奇怪地看著他。
他突然起身:「你先吃,
我去一趟衛生間。」
「哦!」
宋以南剛走,服務員就推來了甜品。
等到甜品放上桌,四周的燈突然暗了下來。
我意識到了什麼,一臉緊張地四處打量。
等到燈光再次亮起,我面向的舞臺上,一束追光打了下來,男人端坐在鋼琴前,纖長的手指按下,音符隨之而起。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他彈鋼琴,卻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魅力。
一曲終了,他緩步走到我面前,我緊張地拽緊了手。
他說:「顧一諾,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女朋友,並在將來成為我的妻子,可以嗎?」
啊,這男人,這是求愛加求婚嗎?
可是,有點兒浪漫怎麼辦?
「那,那我要是不答應,你要怎麼辦?」
宋以南臉一僵:「顧一諾,
你差不多得了!」
我:「……你這樣是沒有女朋友的。」
他嘆了口氣:「拿黃飄帶給你醉蟹。」
我咽了咽口水:「好!」
宋以南哭笑不得,他捏了下我的臉:「我還不如一瓶茅臺?」
「那我,再矯情一下?」
「你也知道自己矯情?」
「女朋友不能矯情嗎?」
「可以,隨便矯情,男朋友慣著。」
就這樣,我正式上崗,成了宋以南的女朋友。
我們之間的氛圍也終於不再尷尬。
我問他:「你為什麼一開始怪怪的?」
他說:「第一次告白,我也是會緊張的。」
聽了這話,我終於平衡了,原來緊張的不止我一人。
回家的路上,
宋以南牽著我,我問他:「你不會覬覦我多年吧?」
宋以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想多了。」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產生邪念的?」
宋以南頓住腳步,他皺著眉說:「你的用詞怎麼讓我這麼難受?」
我抓住他的衣襟:「那你說不說?」
他說:「聽實話?」
我點頭:「那不然呢?」
宋以南一本正經,他說:「那一夜你喝醉了,抱著我又親又抓又撓,我有了生理反應。」
我:???
我:!!!
我聽到了什麼?
是我領會到的那個意思嗎?
宋以南在對我開黃腔嗎?
他竟然對我開黃腔!
我隻感覺自己的頭頂都要冒煙了,他是怎麼做到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這麼有顏色的話的?
「你你你你你,你不要臉!」
而且我有點兒不高興:「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追我的?」
「不。」宋以南說,「我是因為這個才意識到,你也是一個異性,甚至是我喜歡的異性。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我用一晚上去論證我們在一起的利和弊。」
「然後你得出了什麼結論?」我問。
他說:「我因為在一起的對象是你而感到高興。」
我的心口有點兒熱。
我靠近他,將自己嵌進他的懷裡:「所以弄出那個草莓印的,到底是蚊子還是我?」
他說:「你!」
「那梅子酒到底是五百還是五塊?」
他說:「五塊。」
我:……
「你的女朋友宣布卸任。
」
宋以南一把將我拽回,他低下頭摟住我,他的唇貼著我的唇。
他說:「以後都是你的。」
十九、番外(蘇予白)
1
我叫蘇予白,我有一個喜歡了十年的人。
可是他不喜歡我。
他也有一個喜歡了十年的人。
真巧!
2
我喜歡上蘇瑞陽的原因很俗氣。
因為他保護了我。
在別人想要搶走我的學費時。
那是我的全部家當,如果沒有了,我應該會去S。
他救了我。
可是他不記得我。
沒關系,我本就沒奢望過在他心裡留下印記。
我很忙,我要做零工養活自己,因為我沒有家人。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學習。
所以我的成績並不好。
可是我想更加靠近他。
於是我在高三辭掉了所有的工作,我用一年時間考上了他的大學。
我們有了交集,他記住了我。
我很高興。
後來他又保護了我。
3
我給一家店做了店名設計。
他們不滿意,駁回了。
可事後他們卻改了一點小細節就用了。
這是剽竊,這是盜取,我找到他們,想要回我的報酬。
他們不給,並辱罵我。
後來蘇瑞陽來了。
談笑間他把他們懟得啞口無言,最後不僅收回了我的設計,還得到了補償。
他說:「你的設計很棒,值得更好的價值。」
那是第一次有人肯定我。
我很開心,也很滿足。
我知道他心裡有一個人,可是我卻想爭一爭。
我對他說:「我喜歡你。」
可是他說:「小白,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我點頭:「好,我們做朋友。」
4
第二次告白是在畢業前夕。
我們終將分離,可是在分離前我想再爭取一次。
我問他:「你能接受我嗎?」
他搖頭苦笑:「小白,我放不下。」
我明白了。
我是想離開的,我想做一個純粹的設計師。
可是蘇瑞陽希望我幫他。
我不擅長人際,不擅長社交,更不喜歡。
可是我拒絕不了他的請求。
我答應了。
那是一段對我而言不太美好的回憶。
唯一溫暖的是,我和他並肩。
後來那個他暗戀的人回來了。
他很開心,開心得像個孩子。
他說他要去追隨他的白月光。
我很難過。
我說:「我們在一起不行嗎?」
他說那是他的十年啊!
可是他不知道,那也是我的十年啊!
他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他很開心,也很滿足。
他總是跟我分享他的喜悅。
可我並不喜歡聽。
我更不喜歡的是,他仍然用曾經的態度對待我。
我們該保持距離了。
這一次,我真正地思考離開。
在離開前我想最後幫他一次。
他說一諾不要他了,他很難過,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巴巴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得到答案。
我點頭:「我去找她。」
顧一諾是一個讓我討厭不起來的人。
她熱情、大度,像一個小太陽,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感到溫暖。
我問她可不可以再給蘇瑞陽一個機會,我說如果介意我會離開。
可是她說蘇瑞陽沒有那麼喜歡她,那隻是一個執念。
得不到的執念。
我突然想:是不是我對蘇瑞陽也是執念呢?
5
我終於離開了蘇瑞陽。
我們分道揚鑣,戛然而止。
我們都很平和,相擁道別。
我們的故事結束了。
6
可是蘇瑞陽卻在一個月後找到了我。
他瘦了,憔悴了。
他說:「小白,
如果我追求你,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很茫然。
一直以來都是我追著蘇瑞陽,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他反過來追求我的那一天。
可是我並不開心。
甚至難過。
他說他離不開我、舍不得我。
他說等到失去他才知道,曾經在他身邊的才是寶貝。
這難道就是顧一諾所說的: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嗎?
曾經蘇瑞陽在我眼裡是山峰一般地存在。
可是現在卻慢慢坍塌。
原來我們都曾一葉障目。
我拒絕了蘇瑞陽。
我已經有了自己新的天地。
我很滿足。
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