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爺說:「小福子,等到晚上,你把你太爺引來,就把手裡的酒扔到坑裡,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我爺嘆了口氣,他說:「你再熟悉熟悉,記住,脖子上的福袋千萬不能丟。」


 


我說:「知道了。」


 


我在山上走了兩圈,記住山上的路。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我爺領著我回家。


 


可剛進院,就看見我太爺趴在母豬身上,喝生豬血。


 


母豬已經S了,我太爺身上都是血,看著嚇人。


 


我爺說:「老婆子,這是咋回事?」


 


我奶焦急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在倉房裡做飯,就聽見院裡母豬叫,我跑到院裡,就看見咱爹把母豬咬S了。」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咱爹估計是餓了。」


 


轉眼,

天已經黑了。


 


我太爺像是沒聽見我們說話,他趴在母豬身上大口吸血喝。


 


喝完血,他就咬母豬的肉,他的指甲又尖又長,他用指甲把母豬的肚子剖開,他把頭埋進母豬的肚子裡吃生豬肉,嘴裡還發出「呃呃呃」的怪叫聲。


 


我太爺吃生豬肉的樣子很瘆人,我感到後背發涼。


 


我奶小聲說:「老頭子,這可咋辦?」


 


我爺說:「小點聲,爹願意吃,就讓他吃,等他吃飽了,就讓小福子給他敬酒。」


 


我奶一臉的擔心,她小聲說:「天這麼黑,我害怕小福子出事。」


 


我爺說:「不能,我已經囑咐小福子了。」


 


我奶走到我身邊,小聲說:「小福子,一會兒你引你太爺走山路,無論你太爺說啥,你都不要回話,更不能把福袋弄丟,記住沒?」


 


7


 


我點了點頭:「記住了。


 


我太爺一直在吃生豬肉,他吃了大半頭豬才停下來。


 


我太爺陰森森地盯著我看,看我的眼神透著邪性。


 


我爺慌張地說:「小福子,你太爺等著你敬酒吶。」


 


我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大聲說:「太爺,我給你敬酒。」


 


我拿著酒瓶慢慢往院門口走,我太爺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看得我頭皮發麻,他僵硬地走路,跟在我後面。


 


我拿酒瓶的手都在發抖,我身後竟然跟著一個S人。


 


我奶看我的眼神充滿擔憂,她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我爺捂住嘴。


 


我爺示意我把酒瓶拿穩。


 


我按照我爺的叮囑,出院門後朝東走。


 


我太爺就跟在我身後。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就看見我太爺面如S灰,他的嘴角上掛著詭異的笑,像是在算計什麼,

看著瘆人。


 


我加快腳步,走到村口的老槐樹底下。


 


可我太爺走得很慢,他慢悠悠地往前走,我隻能在老槐樹底下等他。


 


我太爺跟上來後,我剛想朝西走,我太爺就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很怪,透著陰森:「小福子,你等等我,別朝西走,西邊是鬼走的路,你得朝東走。」


 


我愣了幾秒,我太爺在騙我,他想害我。


 


我太爺看我的眼神,透著算計,他笑的樣子,很邪惡,透著陰險。


 


我沒聽太爺的,依舊朝西走,我每走一步,我太爺就叫我的名字,像是在叫魂:「小福子……小福子……快回來……」


 


橋上的風很冷,我知道我走對路了。


 


我太爺跟在我身後,他可憐巴巴地說:「小福子,

你被騙了,你爺要你引我到陰間去,要你把命留在陰間。」


 


我不信我太爺的話,他在騙我。


 


見我不說話,我太爺又說:「這是奈何橋,橋上的陰風很冷,你要是不信,就低頭看看,這橋底下都是厲鬼孤魂。」


 


我下意識地看向橋下,橋下竟然真的有鬼。


 


而且不止一個。


 


他們面目猙獰,S狀極慘,張著嘴喊冤,很瘆人。


 


我被嚇得後背一身冷汗。


 


我太爺空靈地說:「小福子,快回頭,西邊是鬼門關,你得走東邊,東邊是活人走的路,西邊是鬼的橋,快回來……」


 


我太爺一直勸我回頭,換條路走。


 


我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再看橋下,橋下什麼都沒有。


 


我抬頭,就看見我太爺那張放大的臉,

他正惡狠狠地盯著我看,他的臉色發灰,一臉S人相。


 


我被嚇得頭皮發麻,急忙過了橋。


 


我在橋頭等我太爺。


 


我太爺走路慢,他僵硬地邁著步子。


 


等他過了橋,我又看見那條紅布,我拿著酒,朝山上的小路走,我太爺跟在我身後。


 


我太爺陰森森地說:「小福子,這不是山上的路,你快停下。」


 


我不信我太爺的話,繼續往山上走,可走了幾步,我太爺不見了。


 


我回頭看,身後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被嚇得一身冷汗,我太爺人吶?


 


8


 


我往回走了兩步,還是沒看見我太爺。


 


這實在是太詭異。


 


我爺說過,隻要我手裡拿著酒,我太爺就會一直跟著我走。


 


他人吶?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福袋不見了。


 


我瞬間嚇出一身冷汗,我低頭仔細找福袋,可根本找不到。


 


我的福袋哪裡去了?


 


剛才過橋的時候,我明明看見福袋了。


 


山上很靜,陰風陣陣,吹得我頭皮發麻。


 


我扭頭,就看見我太爺站在我身後,他正陰森森地盯著我看。


 


我爺說過,不能把福袋弄丟,眼下福袋丟了,我害怕我太爺害我。


 


我被嚇得半S,拼了命地朝山下跑,我太爺露出詭異的笑,他在後面追我。


 


我被樹枝絆倒,整個人摔在地上,手裡的酒瓶也被摔碎,酒灑了一地。


 


我大聲喊:「救命,救命啊!」


 


我從地上爬起來,拼了命地朝山下跑。


 


我太爺就跟在我身後。


 


我很害怕,腿發軟,身後傳來我太爺的怪叫聲:「呃呃呃~」


 


嚇得我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明明記得下山的路很近,為啥我跑了這麼久,還沒有跑到山腳?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急得直跺腳,我扭頭,就看見我太爺,他面如S灰,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他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慢慢朝著我靠近。


 


我拼了命地跑,大聲喊:「救命啊!」


 


整個山裡都回蕩著我的聲音。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身上都是汗,我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我看見深林裡有個人影,我太爺還在追我。


 


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我被嚇得渾身發抖,大聲哭喊:「救命……救命……」


 


我太爺從樹林裡出來,他朝著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黑牙。


 


我像是鬼打牆,

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


 


我爺說過,遇到鬼打牆,就把手指咬破,把血抹在眼皮上。


 


我咬了咬牙,把手指咬破,把血抹在眼皮上。


 


血抹到眼皮上的瞬間,我感覺身體抖了一下,就看見我太爺站在我面前,流著口水,他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我手裡還拿著酒瓶,我的脖子上還掛著福袋。


 


我剛才看見的,都是幻覺。


 


見我清醒,我太爺陰森森地說:「小福子,跟我下山,山上危險。」


 


我愣了幾秒,拿酒瓶的手,又攥緊了。


 


我拿著酒瓶繼續朝山上走,我太爺跟在我身後,他看我的眼神透著仇恨,他陰沉沉地說:「山上危險,快回來,你爺在騙你,他要用你的命困住我。」


 


我不信我太爺的話,繼續往山上走。


 


我太爺突然停下來,發出刺耳的鬼叫聲:「快回來,

快回來!」


 


我繼續往山上走,等到了半山腰,我就看見那個深坑,我把酒瓶扔進深坑裡,「砰」的一聲,酒瓶碎了。


 


我扭頭看向我太爺,他陰森森地盯著我看,絲毫沒有進墳坑的打算。


 


我又看向四周,根本沒有村裡人。


 


我瞬間嚇得一身冷汗。


 


我太爺陰森森地說:「小福子,你被騙了,快跟我下山。」


 


我太爺說這話的時候,慢慢朝著我靠近。


 


9


 


我瞬間慌了,村裡人都去哪裡了?


 


為啥我太爺不進墳坑裡?


 


難道我爺真的騙我了?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時候,我太爺一點一點地靠近我,他伸出手就要抓我。


 


我急忙往後退了幾步,離我太爺兩米遠。


 


我太爺嘿嘿一笑,奸笑著說:「跑不掉的,

你們都跑不掉。」


 


我拼了命地朝山上跑,身後傳來我太爺的怪叫聲,他還在追我。


 


我跑了幾乎大半個山,也沒見到村裡人。


 


我繞了很大一圈,才跑到山腳,我看見山腳的樹,有兩條紅布。


 


我剛才走錯了山上的路。


 


是誰又多掛了一條紅布?


 


我來不及多想,就朝家跑。


 


家裡隻有我奶。


 


我奶焦急地問:「小福子,咋就你自己回來了?你爺他們吶?」


 


我說:「有人故意害咱家,山腳處的樹上掛了兩條紅布,故意讓我走錯山上的路,我差點被我太爺吃了,我脖子的福袋根本沒用,還差點被我太爺騙了。」


 


我奶愣了幾秒,她說:「不能,這福袋是陳瞎子給的,不能沒用啊。」


 


我說:「真的沒用。」


 


我奶皺緊眉頭,

她說:「真奇了怪,等你爺回來,再說這事。」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見敲院門的聲音。


 


院門口傳來我太爺的聲音:「小福子,快開門,我來喝酒,喝完酒我就走。」


 


我太爺又追來了。


 


我太爺的聲音陰冷陰冷的,透著邪性。


 


我說:「奶,我太爺又追來了咋辦?」


 


我奶說:「他進不來,咱家院裡有門檻。」


 


我說:「門檻不是被砍掉了嗎?」


 


我剛才進院的時候,根本沒看見門檻。


 


我奶愣了幾秒,她幹笑兩聲說:「我忘了,沒事,你太爺進不來,大門鎖著吶。」


 


我奶話音剛落,我瞬間汗毛豎起。


 


剛才我進院匆忙,根本沒有把院門關上。


 


自從我進屋,我奶就沒出過屋,根本沒辦法關門,

她為啥說院門關了?


 


見我不說話,我奶又笑了笑,她說:「小福子,別管這事,你先上土炕睡覺,等你爺回來,再說這事。」


 


我奶說完這話,就拉著我上土炕。


 


我拼了命地往後退,我說:「我不上。」


 


見我不上土炕,我奶很是生氣,她生氣地說:「小福子,聽話,快上土炕。」


 


我奶把我往土炕上拽,我感覺胳膊上很疼,我低頭一看,就看見我奶的手上有很長的指甲,指甲已經摳進我的肉裡。


 


我奶的指甲是黑色的,我抬起頭,就看見我奶那張S人臉,她的臉色慘白,上面布滿了屍斑。


 


她要拉我上的根本不是土炕,而是兩米深的墳坑。


 


我被嚇得大叫:「救命……救命啊……」


 


我奶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

她陰森森地說:「小福子,你別叫,別把你太爺叫來,快上土炕。」


 


我奶拼了命地把我往墳坑裡拽,我大聲喊:「救命……救命……」


 


我的喊叫聲,把我爺喊來,他的臉色很難看,臉上布滿了屍斑。


 


為什麼,我爺我奶都S了?


 


10


 


我奶朝著我爺喊:「老頭子,快過來幫忙,小福子不聽話,不跟咱們走。」


 


我爺面目猙獰,他緊緊抓著我的胳膊,陰森森地說:「小福子,快上土炕,跟我們走。」


 


我大聲說:「這不是土炕,這是墳坑,你們要S我!」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眼神裡帶著詭異。


 


我奶奸笑著說:「小福子,你糊塗了,這明明就是土炕。」


 


我爺應和著:「對,

就是土炕,快上土炕。」


 


我爺緊緊抓著我胳膊,把我往深坑裡拽,我奶在我身後,拼了命地推我,要把我推進深坑裡。


 


我大哭著說:「救命……救命啊……」


 


我話音剛落,就看見遠處有光,我太爺手裡拎著燈籠,燈籠泛著黃色的光。


 


我爺瞪大了眼睛,他害怕地說:「咱爹來了,快把小福子帶走,千萬不能讓咱爹把小福子吃了。」


 


我奶陰森森地說:「小福子,快跟我們走!你太爺要吃你。」


 


我太爺面如S灰,他提著燈籠,朝我們走過來。


 


我太爺嘴裡念叨著:「小福子,快過來,你爺你奶已經S了,他們要帶你走,快回來。」


 


我爺緊緊抓著我胳膊,他大聲說:「小福子,快跟我們走,

你太爺十年前就S了!」


 


我太爺被燈籠照得全身泛黃,他眯了眯眼,陰沉沉地說:「小福子,快醒醒,你爺你奶已經S了,他們的驢車摔下懸崖,倆人都S了,小福子,快醒醒,他們在騙你。」


 


我太爺話音剛落,我就感覺頭疼。


 


我猛地驚醒,三天前,村裡下了一場大雪,我爺我奶趕著驢車去鎮上賣豬肉,回來的路上,驢車掉進懸崖下,我爺我奶都活活摔S了。


 


我扭頭看我爺我奶,他倆面色慘白,眼睛猩紅,身上布滿了屍斑,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大聲說:「你們騙我,你們三天前就S了。」


 


我爺的臉變得扭曲,他生氣地說:「小福子,快過來,我們一家人團聚。」


 


我奶的臉也變得扭曲,她尖叫著說:「小福子,你快過來。」


 


我猛地掙脫我爺,

朝著我太爺跑了過去。


 


我太爺手裡的燈籠把路照亮。


 


我太爺臉色變得正常,他說:「小福子,咱們快走,快離開鬼門關。」


 


我太爺領著我,就朝山下跑。


 


我聽見身後傳來我爺的吼叫聲:「小福子,快回來,你快回來。」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我爺我奶都在追我,他倆的表情很嚇人,很猙獰。


 


跑到山腳,我看見有一條河,河裡還有一條船。


 


我太爺領著我上了船,他說:「小福子,我總算把你帶上船了。」


 


我說:「太爺,沒有船槳。」


 


我話音剛落,船就自己劃起來,在河裡漂著。


 


我扭頭看向後山,就看見我爺我奶站在河邊,惡狠狠地盯著我看。


 


那眼神讓我害怕。


 


我感覺頭很暈,

眼皮很重。


 


我閉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睜眼,我看見了我太爺。


 


我太爺抽著旱煙,他說:「小福子,你總算醒了,你差點讓你爺你奶鎖了命。」


 


我抬頭一看,就看見院裡放了兩口棺材,棺材裡裝著我爺我奶。


 


我被嚇得一身冷汗。


 


我太爺說:「你爺你奶怕你自己在人間活著受苦,不放心你,就想把你帶走。」


 


我太爺摸了摸我的頭,他張羅著我爺我奶的喪事,把他們埋進了祖墳。


 


我給我爺我奶磕了頭,就和我太爺下了山。


 


我太爺在我手上掛了紅繩,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夢見過我爺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