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賀意寬,小小年紀真的有很大的本事啊。


 


真是佩服。


 


情勢緊急,我不能頹廢下去,必須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苟不住,咱就當一次「聖母」!


 


我振作起來跑向哥哥房間,四面都是透明玻璃櫃,中間一個實驗桌。


 


翻開櫃子裡,一瓶瓶編號排得炫目,我定睛仔細找,特別是 150 開始系列。


 


等等,剛剛腦子太混亂了,我怎麼記得老哥的藥劑一般會準備兩瓶,編號是雙倍數。


 


151...


 


找 302 編號!


 


我轉身找另一座櫃子,終於找到了 302 編號瓶,裡面的液體呈淡綠色,跟賀意寬拿的那瓶一模一樣!


 


收起藥劑瓶,我腦子飛速轉動。


 


爸爸也問我該怎麼辦,我反問,「爸爸,如果你是國防大樓的人,

你會跑去哪裡?」


 


是的,外國人有個致命弱點,就是對國內地理不熟悉。


 


他們以為控制住了國防大樓的人,但隻要能逃出來一個,就必定會逃到一個安全的地點組織救援。


 


這個地點,隻有我們華國人能猜到。


 


爸爸開始思考,我也拿出地圖一個個排除。


 


一個小時後,我們將地點鎖定為 23 公裡外的「S 市農產品科學基地」和 19 公裡外的「國防科技大學」。


 


這兩地有一個公共點,裡面設有科技研究所。


 


隻要是有科技研究所存在的地方就有軍隊,更有衛星網絡與電話,還有最關鍵的,科技人員!


 


我們排除不了哪一個才是正確的,隻能商議一人去一個。


 


抱著視S如歸的決心,爺倆逆風而行。


 


行到一半,

實驗桌突出來一塊的顯微鏡不小心被我刮到地上。


 


我撿起顯微鏡,瞥到目鏡好像沒卡嚴實。


 


不對呀,哥哥有強烈的強迫症,怎麼連目鏡也沒擰好。


 


皺著眉頭,將目鏡擰下,不對勁.....


 


漸漸顯露出一個卷起的紙條。


 


寂靜的房間裡,我與爸爸對視一眼,狐疑緊張。


 


小心翼翼打開紙條,裡面寫著一個地址。


 


「海清街 22 號農產品科學基地 B 棟 301。」


 


還有另一個目鏡也沒擰好,我快速擰下來看,果然有另一張紙條,上面寫著,「302、211、168、97、53」。


 


字跡是賀意寬的。


 


腦子又快混亂成漿糊了,還好爸爸清醒,他當機立斷把對應的編號藥劑放到袋子裡,扯著我走,說,「再相信他一次。


 


我看袋子裡的那些藥劑,不是原來的那些藥,聯想到賀意寬剛來到家裡時帶著的那三大袋蛇皮袋,我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


 


就像是武裝賀意寬一樣,媽媽把我和爸爸也武裝得全身上下密不透風。


 


我們一人抄著一把鐵錘,腰間別著西瓜刀、電擊棍。


 


還有香水。


 


喪屍對氣味的敏銳度極高,用香水可以掩飾一陣。


 


一出門便是衝天的腥臭味。


 


下樓時,從樓道口窗戶中還可以看到對樓屋內的景象。


 


有上吊的屍體、餓S的屍體、感染後逃到家中被困的喪屍,還有在嬰兒車裡殘破的四肢。


 


每下一層,都能見到不同的人間慘象。


 


我強迫自己不去看,可淚珠留過嘴唇,好鹹。


 


地下室裡,喪屍行動緩慢,但隻要有一點聲音便能刺激到他們。


 


我與父親輕手輕腳,可沒想到喪屍對人氣的敏感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


 


他們很快發現了我們,零星幾個朝我們這走來。


 


車子停在一百米遠的地方,但二十米外就有六個喪屍!


 


緊握鐵錘,試圖繞過去。


 


眼看與喪屍越來越近,我們幹脆跑起來,喪屍也不容小覷,追了上來。


 


我拿起鐵錘一揮,直擊喪屍腦袋。


 


鮮血濺到臉上,詭異的興奮感從心底升上。


 


去他娘的喪屍,去他娘的清除人類計劃!


 


老爸也不含糊,打地鼠似的嘎嘎亂S。


 


六個最近的喪屍被我們打S,掏出車鑰匙解鎖車門,我們朝車的方向直直奔去。


 


可不妙的是,更多的喪屍被聲響吸引了過來。


 


老爸年紀大了,我讓他先跑,

我拿著錘子一錘一個,絲毫不知道累。


 


撕拉一聲,老爸被喪屍抓住了!


 


「老爸!」我悽厲大叫。


 


他果斷抽出西瓜刀將喪屍的雙手斬斷。


 


另一個喪屍咬來,他手一抖,不甚劃到了自己的大腿,鮮血直流。


 


我奮力錘S,急得牙齒都快咬得碎裂。


 


終於衝到他身旁幫他擊S了那個喪屍,扶住他到了車門口,其他的喪屍隻離我們五步遠!


 


「爸,上車!」


 


爸爸拉開車門上副駕駛,又把正駕駛給我打開,「快!」


 


我閃進車,一腳油門,撞飛三個喪屍。


 


「爸,沒事吧!」淚珠糊住我的眼睛,我沒空擦掉,隻知道踩著油門前行。


 


爸爸抽出一張紙糊到我臉上給我擦幹淨淚,「沒事,衣服被撕爛了而已,小事,閨女別怕。


 


這次沒有紅雲,街道上喪屍多的嚇人。


 


好在這輛車傳動系統頂配,速度提高很快,我爆發出巨大潛能,開得溜得飛起。


 


到達目的地時才開了十八分鍾。


 


老爸差點吐出來。


 


我們先沒下車,在車上觀察了一陣,發現這裡果然是駐扎點。


 


周圍幾百米幾乎沒有喪屍。


 


正要下車時,爸爸拉住我。


 


「等等,不排除裡面沒喪屍,我先下去看看。」


 


藥劑在我們身上,我們顯得十分謹慎。


 


「不,爸,我先下去,你的手......」


 


還沒等我們矯情完,車窗被叩響了。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說,「你好,是請求支援的民眾嗎?」


 


我不敢搖下車窗,怕他不是軍人。


 


他也意會,

出示軍官證給我們看。


 


7


 


藥劑交到研究人員的手裡,我渾身卸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小同志,感謝你啊,把疫苗清素送來,我們研究人員都研究半個月了沒進展,這些疫苗一來,清除喪屍,恢復社會秩序指日可待!」


 


一個老軍官抓著我的手不放,激動地不停感謝我。


 


我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撐起精神把哥哥告訴我的消息都告訴了老軍官,包括國防大樓被控制和他們也拿到疫苗清素的情況。


 


老軍官瞬間嚴肅起來,命人用衛星電話將消息傳給首都總部。


 


有了這些清素,十天後有效疫苗就被研制出來。


 


全國各地軍隊在這一刻凝聚,效仿人工降雨原理,把疫苗以降雨形勢撒下。


 


翌日,我躺在家裡看電視吃火雞面,辣得我猛喝水。


 


這時候,

手機裂紋屏幕亮起,上面來了一條短信。


 


「洛洛姐,對不起。」


 


心裡生出不詳的預感,賀意寬.......


 


出事了嗎?


 


我趕忙聯系到老軍官,問他國防大樓裡的情況。


 


「我們過來的時候,樓裡一片狼藉像是經歷過槍戰,現場很多具屍體,搜他們衣服裡的證件,發現一波是 M 國地下生物研究所的人,一波是跟那群外國人穿著同樣衣服的亞裔,初步判斷這波亞裔應該是臥底,可惜皆不幸喪命於此啊。」


 


喪命...


 


我深呼吸幾口,艱難問,「那這裡面,有一個叫....賀意寬的人嗎?」


 


「賀意寬?沒有啊。」


 


我驅車前往國防大樓。


 


這時候的國防大樓外已經被圍了起來,很安全。


 


我被老軍官接進去,

說要找一個人。


 


跟著搜救隊到了五樓,一處會議室裡,我找到了賀意寬。


 


他身下壓著那個白色西裝的外國人。


 


外國人頭上一個槍眼,S不瞑目。


 


賀意寬...生S不明。


 


我憋回淚意,看著醫護隊員把他抬起來,他像個S屍般沒有呼吸。


 


可他沒有S。


 


他隻是失血過多。


 


畢竟身上五個窟窿眼,六處刀傷。


 


他手裡還抓著手機,劃開界面是發給我的那封短信。


 


聽老軍官的消息說,賀意寬今年 23 歲,是 M 國亞裔,父母是地下研究所成員,有反人類意識。


 


賀意寬認為一定要阻止這場可怕的計劃,於是臥底到父母研究所,找尋病毒藥劑與疫苗清素。


 


他本來想聯系官方阻止這個計劃,

但,正巧地下研究所發現在我家裡還有一份疫苗清素,當然,我老哥當時並不知道這份藥劑可以充當疫苗清素。


 


他們派賀意寬潛伏到我身邊靜觀其變,拿到藥劑。


 


其實賀意寬是將計就計,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以命搏命。


 


賀意寬養了一個月才好。


 


現在世界已經恢復了社會秩序。


 


反人類地下研究所阻止被 M 國軍隊一鍋端,所有成員實行槍斃。


 


賀意寬真的沒有親人了。


 


走在醫院外的草坪上,


 


我問他,「你難過不?」


 


他說,「難過,但是能怎麼辦,他們自己選的。」


 


我摸了摸他的頭,還當他是個 18 歲的少年。


 


「姐在呢。」


 


賀意寬拿下我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不怪我嗎?


 


我聳了聳肩,看著窗外說,「意寬,你看天上是藍天白雲,腳下是綠草如茵,聽到的歌是傑倫的稻香,身旁是會呼吸的人,我為什麼要怪你。」


 


賀意寬低低笑了聲,從他胸腔發出的笑聲很有磁性,他停住腳步,撒嬌說,「那麼洛洛姐,求求你再收留我一次,好不好。」


 


我將頭一撇,傲嬌說,「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嘍。」


 


自此以後,聯合國發布規定,強制規定所有國家進行清除地下研究所行動。


 


數十個不成熟的、快成熟的研究所被清掃。


 


世界回歸安寧。


 


半年來,就像做了一場夢。


 


唯一提醒我經歷過那場噩夢的,就是家裡這些根本吃不掉的物資!


 


正好沒工作,我幹脆在家樓下開了家超市,我當老板娘,賀意寬當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