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和陸川是娃娃親,所以她把遇到的每個優質男生都介紹給了我。
她最常說的就是:「相信我,這個男人絕對比沈以辭強。」
在她眼裡好像是個男人都比沈以辭強。
按照往常,我可能會拒絕,或者敷衍見一面然後說不合適,但這次,我想嘗試接觸一下,生活總是要向前走的。
「我周六要加班,周日吧。」
聽到我答應了,閨蜜喜出望外:「相信姐妹的眼光,絕對是人類高質量男性哈哈哈哈。」
閨蜜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我腦海裡不可控制地出現了沈以辭的臉,以及他最後離開時悲痛的眼神。
我努力甩甩頭,試圖將沈以辭甩出去,安靜地聽著閨蜜大誇特誇相親對象。
6
周日閨蜜把我按在他們家,
化妝做造型,折騰了一下午,快到約定時間,才抱著俊俊一起出門。
葉宴舟好像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我們走過來,體貼地起身分別為我和閨蜜拉開椅子。
「葉主管,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閨蜜笑著說道。
「這個餐廳比較偏僻,不太好找。」
葉宴舟巧妙地為我們找了個借口。
他真的很會做人,貼心地給俊俊準備了玩具,哄得俊俊開心得不得了。
「聽凌總監說你喜歡吃蘇幫菜,這家餐廳的桂花糖藕很好吃,你嘗嘗。」
我順從地夾了一塊放在嘴裡,確實清香甜蜜。
其實原本我不愛吃甜,我愛吃辣,無辣不歡的那種,但是沈以辭對辣椒過敏,他喜歡吃甜,陪他吃得多了,久而久之我也忘記了我本來的口味。
「真的很好吃,葉先生費心了。
」
葉宴舟很是周到得體,人也健談,永遠有話題不讓冷了場,再加上閨蜜這個話痨,一頓飯吃得也是賓主盡歡。
俊俊正在啃面前的小蛋糕,嘴角沾滿了巧克力醬。
突然他抬頭指向了門口的位置:「豬豬,豬豬。」
我以為他是急著回家看動畫片小豬佩奇了,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擦他的小嘴:「哪有豬豬啊,我們回家再看豬豬好不好。」
話音剛落,兩個身影走到了我身邊。
「聞初,是你嗎?這麼巧在這遇見你。」
我聞聲抬頭,竟然是沈以辭的大學室友紀辰,而他旁邊赫然站著沈以辭。
俊俊更加興奮地指著沈以辭喊「豬豬」。
我恍然大悟,俊俊說的是叔叔,隻見過幾次面,他居然就記住了沈以辭。
「紀辰,好久不見。
」我起身打招呼。
沈以辭沉著臉,沒有要和我說話的意思,所幸我也不理他。
紀辰懟懟沈以辭的胳膊:「阿辭,你也很久沒見聞初了吧,你...」
下一秒發現他臉色冰冷,紀辰乖覺地閉上了嘴。
沈以辭一言不發,徑直走到我們旁邊的座位坐下。
紀辰尷尬一笑:「聞初,改天我們一起吃飯啊。」
說完便灰溜溜地坐到了沈以辭對面。
旁邊坐著沈以辭,我如坐針毡,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我,雖然沈以辭在專注地吃著面前那盤藍莓山藥。
閨蜜尋了個理由帶著俊俊提前離開了,他們一走我更是坐立難安。
「許小姐,不知道你對古典樂有興趣嗎,我朋友送了我兩張卓雅樂團的票,可以邀請你去看嗎?」
葉宴舟在嘗試約我下一次約會。
「我…….」我剛發了個音節出來,就被人出聲打斷。
「她不喜歡古典樂,她喜歡樂隊,搖滾樂隊。」
沈以辭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被旁邊的我和葉宴舟聽清。
我循聲看過去,沈以辭依然盯著面前那盤菜,剛才的話好像在自言自語。
葉宴舟過分機敏,他看了看沈以辭,似是明白了什麼,微笑著繼續說道:「是我沒有了解清楚你的喜好,下次有你喜歡的樂隊演出再請你去看。」
我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硬著頭皮說道:「古典樂挺好的啊,偶爾換一種風格聽聽也不錯。」
「她以前說古典樂是老年人才喜歡聽的,年輕人要激情,要搖滾,要 rockn roll。」
救救我,救救我,沈以辭話怎麼這麼多。
我拼命給紀辰使眼色,希望他能幫我堵上沈以辭的嘴。
可紀辰對我的暗示熟視無睹,埋著頭把自己縮成了個鹌鹑。
好在葉宴舟溫和紳士,在我快要無地自容時及時結賬,帶我離開了餐廳。
回去的車上,葉宴舟微笑著開口:「你朋友,挺了解你的。」
「真的對不起,他其實是我前男友,故意搗亂,你別介意。」
我真的很抱歉,葉宴舟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系啊,大不了我和他公平競爭嘛,這更說明了你是個人人都想追到的好姑娘。」
我被他逗笑,他還挺會安慰人的。
7
早上我剛到辦公室,發現組裡幾個年輕的女孩子正圍著我的辦公桌,我好奇地走過去。
「在看什麼?」
「聞初姐,快來看,
好漂亮的花。」
「聞初姐,你有追求者了嗎。」
我桌子上放著一束素雅清新的白玫瑰,我拿起卡片,上面寫著「祝你今天擁有好心情」。落款是葉宴舟。
我笑笑:「朋友送的。」
同事們顯然不相信,七嘴八舌地八卦,好不容易把她們打發走了,我給葉宴舟發了句謝謝。
對方秒回復了兩個笑臉,沒有多餘的話。
葉宴舟很懂分寸,知進退,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早上的小八卦很快就被組裡的繁忙氣氛衝散了,然而下午時,一個快遞小哥站在辦公室門口:「請問哪位是許聞初小姐?」
「是我。」我茫然地走過去。
快遞小哥手裡拿著一大捧火紅的玫瑰花,一把塞在我懷裡:「請您籤收一下。」
我慌忙推拒:「這不是我訂的。
」
「一位先生送給您的。」
「他叫什麼名字?」
快遞小哥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那位先生不允許我們透露他的名字。」
快遞小哥剛離開,同事們呼啦圍了上來。
「聞初姐,一天收到兩束花,你有情況哦。」
「紅玫瑰與白玫瑰,聞初姐,你選哪一個。」
我冥思苦想紅玫瑰的來源,葉宴舟已經送過一束了,不可能在同一天送兩束,難不成是沈以辭?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周多,我經常會在同一天收到兩束花。
一束來自葉宴舟,另一束來源不詳。
說來奇怪,葉宴舟不是每天都會送我花,但隻要他送,另一束花就會不期而至,而且絕對比葉宴舟送的更大、更鮮豔華麗,像是鮮花中的暴發戶。
實在忍受不了同事們的八卦,
我委婉地告訴葉宴舟,我不會養花,花都被我養S了太浪費了,這場鮮花大戰才到此為止。
周末葉宴舟約我去看電影,最近火爆的有一部愛情片和一部恐怖片。
愛情片講的是男女主從高中曖昧到大學相戀,再到最後女主另嫁他人。
我已經很久不會被青春愛情片打動了,所以我選擇了恐怖片。
我們到得有些早,電影廳裡還沒有什麼人。
剛坐好,我旁邊位子的人也走了進來坐下。
「聞初,好巧啊在電影院也能遇到你。」
旁邊的人突然出聲,我迅速轉頭,居然又是沈以辭。
今天的沈以辭隻能說很反常,實在不正常。
他沒有像上次餐廳一樣視而不見,反而起身朝著葉宴舟伸出手:「您好,我是沈以辭。」
葉宴舟立馬起身回握住他:「您好,
葉宴舟。」
兩個人明明都微笑著,但我覺得這笑容中暗藏S機。
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嗎?同一場電影,相鄰的座位?
我還來不及細想,廳裡的燈光熄滅,屏幕上開始播片頭。
沈以辭安靜地坐在我身邊,倒是真的像是來看電影的,盯著屏幕目不斜視,反而顯得我不能專注,老是偷瞄他。
大學時我經常和沈以辭來看恐怖電影,他是個醫學生,什麼都不怕,鬼屋、恐怖密室都嚇不到他。
那個時候我的惡趣味就是找各種恐怖片來嚇他,但每次都是我被嚇得吱哇亂叫。
像今天一樣,他每次都坐在我的左邊,到恐怖的鏡頭我就會鑽進他的懷裡,用他的手遮住眼睛。
所以在翻著白眼的女鬼貼臉S時,我的肌肉記憶再次出現,條件反射般地抱住了沈以辭的胳膊,
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以辭的身體一瞬間僵直,以前他會用另一隻手摟住我,拍拍我的頭,但今天他一動沒動。
詭異的音樂聲結束,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猛地直起身體,臉上燒灼滾燙。
葉宴舟遞了瓶水給我,小聲問道:「沒事吧。」
「沒事沒事。」
我心虛地捋了捋頭發,餘光偷瞄沈以辭,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電影屏幕,嘴角好像噙著一絲笑。
救命啊,沈以辭坐在我旁邊簡直比恐怖電影本身還恐怖。
好不容易挨到電影散場,我拉著葉宴舟快他一步離開了影廳。
我在商場門口等葉宴舟去取車,沈以辭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站在我身邊,看起來心情很好,我轉頭看向另一側,裝作視而不見。
他看著我的小動作輕笑一聲:「想不到你嘴上說著我們就這樣吧,
身體倒還挺誠實的。」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氣憤地轉頭:「你別亂說,我隻是條件反射而已。」
「哦。」沈以辭極其敷衍,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什麼嘛,搞得我故意佔他便宜一樣。
等一下,我還沒質問他。
「你為什麼會在這,別跟我說巧合。」
「可是真的是巧合诶,說不定是我們心有靈犀呢。」
沈以辭笑得十分欠揍,說完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信他才有鬼,大腦飛速運轉,我隻把我們看電影的事告訴了閨蜜,但是瑤瑤是絕對不會出賣我的,結合送花的事,我已經快速地鎖定了犯罪嫌疑人,陸川!
8
上次吃飯陸川就快拿沈以辭當親兄弟了,所以這次我合理懷疑是陸川向敵人傳遞情報。
我找了個午休時間,約陸川出來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