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派是個話痨,而我是個啞巴。


 


為了維護高冷形象,反派隻在我面前張口。


 


話說的多了,他開始肆無忌憚。


 


「今天又被表白了,那女生誇的我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你怎麼不說話?吃醋了?」


 


「本來對你無感,但你不理我的樣子真的好迷人,愛了愛了。」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好了,既然我們兩情相悅,等畢業就結婚。」


 


我瞪大了眼,嘶啞著聲音開口:「我不……」


 


反派一手捂住了我的嘴。


 


「嘰哩咕嚕說啥呢,趕緊來嘴一個。」


 


1


 


我和秦緒大眼瞪小眼。


 


好半天他才將手從我嘴上移開。


 


「那個……你會說話?


 


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會……但痛。」


 


因為小時候的傷,我一次隻能說出兩三個字。


 


而且喉嚨伴有劇痛。


 


久而久之,我就變得不愛說話,成了別人口中的啞巴。


 


和秦緒做同桌這麼久,這還是我第一次開口。


 


實在是被逼急了。


 


2


 


從小我就知道我生活在一本小說中。


 


酒鬼的爹,懦弱的媽,叛逆的弟弟和殘缺的我。


 


可我不是女主,隻是個路人。


 


本以為我和主角團會毫無交集。


 


直到高三那年我和他們分到了一個班。


 


並且和反派秦緒做了同桌。


 


秦緒是個紈绔。


 


高冷,暴力,

一言不合就開打。


 


剛開始我戰戰兢兢,生怕惹了他不快被他一拳打飛。


 


也許是因為我不會說話,秦緒又恰好關愛殘疾人。


 


我和他相處的不錯。


 


秦緒再怎麼是反派,現在也隻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臭屁,喜歡裝逼,熱衷空氣投籃。


 


以及,十分話痨。


 


可為了維護高冷形象,他隻在我面前張口。


 


反正我是啞巴,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會說出去。


 


於是,我被迫知道了秦緒每天內褲的顏色。


 


以及他媽智鬥小三的三兩事。


 


還有門衛大爺和食堂阿姨的私情。


 


……


 


我知道了太多我不該知道的東西。


 


我很想反抗,告訴秦緒我是啞巴不是聾子。


 


可我不敢。


 


久而久之,秦緒越來越放飛自我。


 


每天架也不打了,覺也不睡了。


 


兩眼一睜就是說。


 


哪怕我裝睡,他也要湊到我耳邊嘀嘀咕咕個不停。


 


我忍無可忍,兩指夾住他的嘴唇。


 


另一隻手貼到自己的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


 


秦緒的臉瞬間紅透,像豬肝。


 


我嚇得急忙松開了手。


 


意料之外,秦緒沒有揍我。


 


隻是臉紅了大半節課,偷看我了一下午。


 


還時不時嘿嘿笑兩聲。


 


從那以後,秦緒就變了。


 


從話痨變成了好像喜歡我的話痨。


 


3


 


秦緒 emo 了。


 


自從我拒絕他,他已經有三天沒和我說話了。


 


我抬眼偷偷看他。


 


秦緒皺著眉頭看書,隻留給我一個側臉。


 


不得不說,秦緒長的比男主祁宸還要帥。


 


鼻高唇薄,線條硬朗。


 


可他不應該去和祁宸爭女主嗎?


 


為什麼會喜歡我這個啞巴?


 


察覺到我的目光,秦緒冷哼一聲。


 


「愛上我了?」


 


我嚇得急忙搖頭,收回了視線。


 


其實我是怕失去秦緒這個朋友。


 


因為不能說話,我沒有什麼朋友,沒有人願意和一個啞巴交流。


 


除了秦緒。


 


他能滔滔不絕對我講一天八卦還不覺得無聊。


 


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越想越難過,眼淚莫名滴下。


 


「唉。」身旁傳來微不可聞的嘆氣。


 


一盒糖被推到我面前。


 


秦緒收回手,懶洋洋地靠著窗戶:「對嗓子好。」


 


我吸吸鼻子,拆開一顆放進嘴裡。


 


薄荷味的。


 


【我們還是朋友嗎?】我在紙上寫道。


 


秦緒沒有回答,隻是說:「周末我帶你去醫院。」


 


我下意識看向他。


 


他又補充道:「不許不去。」


 


4


 


我的嗓子治不好的。


 


五歲前我其實會說話。


 


後來媽媽生了弟弟,爸爸就越看我越不順眼。


 


一次醉酒後,他掐著我的脖子打。


 


等我醒來後,媽媽哭著說我的雙側聲帶受損,好不了了。


 


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說過一個完整的句子。


 


所以當醫生面露難色時,

我沒什麼感覺。


 


但秦緒一遍又一遍詢問:「她能說出來兩三個字,也許還能治?」


 


「能發音?說的什麼?」醫生問。


 


秦緒黑著臉回答:「『我不』。」


 


醫生和秦緒又說了很多。


 


具體內容我不知道,秦緒讓我去走廊等著。


 


足足一小時,他都沒有出來。


 


走廊盡頭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抬眼望去,是男主祁宸。


 


祁宸是我們班的班長,同時也是我的鄰居。


 


隻不過在過去的十八年裡,我和他並不熟。


 


甚至說是毫無交集。


 


我正疑惑祁宸怎麼會叫我。


 


他已經走到我面前,並蹲下與我平視道:「你怎麼在醫院?受傷了嗎?」


 


我搖了搖頭,指了指嗓子。


 


「來看嗓子?

」他又問。


 


我點頭。


 


祁宸掃了眼緊閉的科室門:「誰帶你來的?」


 


就算我和祁宸再不熟,也是十八年的鄰居。


 


他知道我父母不可能帶我來看醫生。


 


我開口:「……秦緒。」


 


恰好科室門打開。


 


秦緒提著一兜藥逆光站立,看見祁宸後臉色瞬間難看。


 


祁宸率先開口:「她嗓子治不好。」


 


她說的自然是我。


 


我低下頭,攪著手指默不作聲。


 


「關你屁事。」秦緒不耐煩道:「你帶她看過醫生?醫生下的診斷?」


 


「少自以為是。」


 


秦緒拉著我走遠,我扭頭看去,祁宸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看什麼呢?」秦緒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他不等我回答,自顧自地開口:「做了這麼久的同桌你才舍得在我面前說兩三個字,怎麼祁宸一問你你就說話了。」


 


「不過還好你說的是我的名字。」


 


「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樣?我用眼神詢問秦緒。


 


他哼了一聲:「要不然我會吃醋。」


 


少年的眼眸中一片璀璨,看的我心怦怦亂跳。


 


我在便籤紙上寫道:【醫生怎麼說?】


 


「能治。」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沙啞著聲音問:「……能?」


 


秦緒肯定地點頭,他衝我肆意一笑。


 


「不過……過程有點復雜。」


 


5


 


很快我就知道了秦緒口中的過程有點復雜是如何復雜的。


 


秦緒比以前更能說了。


 


「食堂大媽的老公知道門衛大爺是小三的事了,你猜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搖頭,用眼神示意秦緒說下去。


 


秦緒蜜汁微笑:「你先猜?」


 


大有一副我不猜他就不會說的意思。


 


我艱難開口:「你說的。」


 


秦緒一臉驚喜:「不愧是我的寶,猜的這麼準,來嘴一個!」


 


我紅著臉推開他的手。


 


要知道秦緒這家伙可是反派,看熱鬧不嫌事大。


 


告密這種事他很樂意做。


 


「還有,」他臉色變的嚴肅:「你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孩子發燒 666℃,我一個人背著孩子走 24 小時山路到縣城給孩子看病。」


 


「你還在這裡做數學題,真不知道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義。


 


我看了看桌上的數學作業,緩緩打了一個問號。


 


「老公,今天你不給我個解釋我是不會罷休的!」秦緒繼續道。


 


前桌投來雖然不解,但大為震驚的眼神。


 


我急忙開口:「不……」


 


「不什麼?」秦緒握住我的手,衝我拋了個媚眼。


 


我沉默良久:「對不起。」


 


秦緒笑嘻嘻:「老公真好,再來嘴一個。」


 


「別……」


 


「你又拒絕我?」秦緒臉色變得難看。


 


「我已經立下毒誓不再冷暴力不再冷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再玩小學生那套,有什麼話直接說憋著對大家都不好,你這樣下去,我有點不想理你了。」


 


秦緒說他不想理我了,我有點慌:「別不……理我。


 


「那你接受軍婚嗎?」他又問。


 


我抬眼看秦緒,他笑的嘴角抽搐:「我……我是神經兵哈哈哈哈哈。」


 


秦緒瘋了。


 


班裡人都說是被我逼瘋的。


 


因為我不會說話,總是對秦緒冷暴力,導致秦緒像冷宮裡的妃子一樣變得癲癲狂狂。


 


久而久之,大家看我的目光都有點奇怪。


 


祁宸特地私下問我:「你要不要換位置?我去和班主任說。」


 


「不……」我拒絕了。


 


其實我知道,秦緒是在逼我多開口。


 


我從剛開始的隻能說出簡單的字詞,到現在能吐出完整的句子。


 


秦緒功不可沒。


 


他在幫我,我知道。


 


除了用各種段子逼我開口,

秦緒還教我如何正確的發音。


 


他買來幼兒園小朋友學發音的卡片,一遍遍教我如何張口。


 


「張大嘴巴 aaa,公雞打鳴 ooo,大白鵝 eee……」


 


「學會了嗎?」


 


我張大嘴巴:「學廢了。」


 


見效果不好,秦緒又換了方法。


 


他將我的手指放在自己嘴巴上,讓我感受發音。


 


「我。」秦緒開口讓我跟著念。


 


熱氣噴灑在手指上,我不自然蜷縮了一下。


 


「……我。」


 


「喜。」


 


「喜。」


 


「歡。」


 


「歡。」


 


「你。」


 


午後的陽光灑在秦緒臉上,半明半暗的光線中,

他挑了下眉。


 


「怎麼不跟著念了?」


 


我收回手指,悶聲道:「你……」


 


「……傻逼。」


 


秦緒臉上的笑僵住。


 


6


 


很快到了放寒假的時候。


 


秦緒塞給我了一大包藥。


 


「回家也要準時喝藥,知道嗎?」


 


「還有,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好。」


 


他揉了揉我的頭,誇了一聲:「真乖。」


 


我看著秦緒坐上一輛賓利,才慢吞吞拖著行李箱往家裡走去。


 


臨近家門口,我將他塞給我的那包藥放到書包最底層,又用書壓住。


 


確保無誤後才準備敲門。


 


祁宸突然出現。


 


「會被發現的。

」他指了指書包。


 


我抿了抿唇,斷斷續續說道:「我小心點,不會的。」


 


祁宸沒有走,重復道:「會被發現。」


 


他其實說的對。


 


「我幫你保存,你需要喝藥的時候就敲門,好嗎?」


 


這還是祁宸第一次這樣幫我。


 


我想拒絕,可這樣的話藥一定會被發現,甚至會被丟掉。


 


秦緒給我買的……


 


我低著頭將藥放到祁宸手中:「謝謝你。」


 


祁宸輕笑一聲,正欲開口,門突然從內打開。


 


沈大寶探出頭:「祁哥你找啞巴有事嗎?」


 


家裡人還不知道我會說話的事。


 


我衝祁宸搖搖頭。


 


他一愣,衝沈大寶露出微笑,將手中的藥藏到身後。


 


「沒事,

你放寒假了嗎?」


 


「放了。」


 


趁兩人寒暄,我從門縫鑽進家裡。


 


一如既往,最裡的臥室傳來酒臭味,穿著圍裙的女人在廚房忙碌。


 


「大寶,媽給你買了雞腿,快來吃飯。」


 


「好。」


 


沈大寶應了一聲,接著關上門,一把奪走我的書包。


 


「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好東西。」


 


他將我書包裡的東西通通倒了出來。


 


行李箱也沒有放過。


 


最終拿走了我新買的筆記本和塗卡筆。


 


他大聲嚷嚷著朝廚房走去:「媽,啞巴有錢買新文具。」


 


女人一愣,扭頭看見我:「青青,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用手語告訴她:【剛才。】


 


「媽!啞巴為什麼有錢?」


 


沈大寶加重語氣,

又問了一遍。


 


「什麼啞巴?那是你姐。你姐都高三了,有點零花錢不很正常嗎?」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沈大寶不依不饒朝最裡的臥室跑去。


 


「爸!啞巴有錢!」


 


裡面傳來男人醉酒後被吵醒的辱罵和不耐聲。


 


沈大寶不忿地瞪了我一眼,直到吃飯,他依舊不肯罷休。


 


7


 


飯桌上兩隻雞腿,我是不配吃的。


 


另一個人則不舍得吃。


 


自然是沈大寶一隻,沈軍一隻。


 


沈大寶嚼著雞腿,露出莫名的笑。


 


「快高考了,有大學會要啞巴嗎?」


 


「應該會有吧?」媽媽不確定道。


 


「上狗屁大學!」沈軍冷哼一聲:「一個啞巴上了大學有什麼用?還不如高考完就進廠。」


 


「進廠也不錯。

」媽媽急忙接話。


 


「早點掙錢給爸買酒喝。」沈大寶擠眉弄眼笑道:「剩的錢給我買新球鞋。」


 


「我不進廠。」我輕輕開口。


 


飯桌上的氣氛一瞬間凝固。


 


先是媽媽的不可置信聲:「青青!你會說話了!」


 


她激動地抱著我哭:「說話了!會說話了!」


 


沈大寶嘴中的雞腿啪地掉在地上:「是幻聽吧?」


 


沈軍筷子一扔,暴怒道:「原來你一直在騙老子!」


 


「沒騙,我剛學會。」


 


秦緒教了我三個月,我才有了開口的機會。


 


我會說話,所以不要不讓我讀大學。


 


「會說話又怎麼樣?」沈軍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嗡鳴中,他的嘴一張一合。


 


「本來高中都不想讓你讀,要不是因為你殘疾,

早把你嫁人了!」


 


「多學了幾年,翅膀就硬了?」


 


「老子告訴你,大學想都別想!」


 


「我要讀。」我直視著他,一字一頓:「我要讀大學。」


 


「滾!」


 


我和行李箱一起被丟了出來。


 


媽媽握住我的手默默流淚。


 


「青青,聽話,別想著讀大學的事了。」


 


我背好書包,沒有回答。


 


隻是問出了那個一直想知道的問題:「那時候我的嗓子真的沒救了嗎?」


 


她一滯,沒有說話。


 


我明白了。


 


8


 


冬天的晚上格外寒冷。


 


我拿著行李漫無目的地走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


 


祁宸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了我身後,手上還提著那兜藥。


 


我接過藥,繼續往前走。


 


他突然開口,語氣帶著猶豫:「沈青,要不然你先在我家住著?」


 


「我想幫你,別拒絕好嗎?」


 


十八年來我受過的困窘比這一刻嚴重的時刻多的多。


 


那時候怎麼不見祁宸跳出來幫我。


 


「你怎麼了?」我冷笑一聲。


 


他不明所以:「我隻是想幫你。」


 


「幫我?」


 


「我蜷縮在樓道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幫我?」


 


「我被打到失去知覺怎麼沒見你幫我?」


 


「為什麼現在要假惺惺?」


 


「不是假惺惺……」祁宸急忙解釋:「我隻是怕你做傻事。」


 


「放心,我不會。」


 


「那你現在……要去找秦緒嗎?」他又問。


 


我愣住,突然明白了祁宸莫名其妙的關心是因為秦緒。


 


他是男主,和秦緒天生不對付。


 


他見不得我和秦緒親近,因為天生的好勝心在作祟。


 


「我不會找他。」


 


我沒再多說,繼續往前走去。


 


這次,祁宸沒有追上來。


 


9


 


我找了份便利店收銀的工作。


 


店長本來不想要我。


 


可看到我提著的行李箱和臉上的巴掌印後,她心軟了。


 


「工資不高,但倉庫有張床你可以睡。」


 


「過年不放假,不包吃,你吃什麼自己掃碼付賬,能接受嗎?」


 


「能。」我急忙點頭。


 


「身上有錢嗎?」


 


「還有。」


 


店長松了口氣:「花完了可以找我預支工資,以後叫我於姐就行。」


 


「於姐,謝謝你。」


 


「不用,不忙的時候記得學習。」於姐摸了摸我的頭,嘆了口氣才離開。


 


我拖著行李來到倉庫。


 


倉庫一邊擺放著貨物,另一邊則是一張鐵架床。


 


現成的床墊被褥還有單獨的廁所。


 


比我昨晚住的車站強一萬倍。


 


我收拾好行李,開始換工服。


 


一個荷包突然從外衣口袋掉了出來。


 


熟悉的縫線和布料。


 


打開是五百塊錢。


 


五百塊錢,她要存很久。


 


也許她是愛我的。


 


隻不過比起她的老公和兒子,她對我的愛就顯得微不足道。


 


我收起錢,開始幹活。


 


10


 


除夕那天,便利店裡格外冷清。


 


隻有我一個人值班。


 


做完一套卷子,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


 


秦緒說過寒假要常和他聯系,可我一次都沒有撥通那個電話。


 


再過一個小時,就是新年了……


 


外面飄起大雪,遠處傳來煙花炮竹聲。


 


我一邊暖手一邊輸入號碼。


 


「找誰?」電話撥通,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


 


我心一緊,磕磕絆絆道:「你好,我找秦緒。」


 


「媽,你拿我手機幹什麼?」秦緒的聲音由遠到近,逐漸清晰。


 


「誰?」他接過手機:「怎麼不說話?」


 


我捂住怦怦跳的心,想不通自己怎麼這麼緊張。


 


「是沈青嗎?」


 


「嗯。」我輕聲回應。


 


秦緒冷笑一聲:「沒好好吃藥嗎?又不會說話了?寒假都過了一半了才知道給我打電話?」


 


一連三問。


 


我悶悶道:「有按時吃藥,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