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女生說話要溫柔。」那邊傳來壓低的女聲。
他媽原來一直在旁邊。
我紅著臉，匆忙說了一句:「新年快樂，秦緒，還有阿姨。」
便急忙掛斷了電話。
捂著發燙的臉，我將頭埋在臂彎裡，心底卻湧上莫名的開心。
一鼓作氣，我又做了套卷子。
等結束時，面前出現一個穿著黑大衣的客人。
我急忙站起身，拿出掃碼槍。
「你好，是要結賬嗎？」
「不。」
男生聲音清冽:「我來說聲新年快樂。」
恰時，十二點的鍾聲響起。
窗外煙花綻放。
我猛地抬頭，撞進了秦緒亮晶晶的眸中。
我呆呆地看著他，
問出了一個很傻的問題:「我是在做夢嗎？」
秦緒將冰冷的手貼在我臉頰:「你猜?」
我笑了。
「不是做夢。」
11
我沒有手機，用的是於姐留在便利店裡的備用機。
而那個手機打電話會顯示便利店的名字。
所以，秦緒找到了我。
我看著捧著關東煮吃的正歡的秦緒，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大半夜出來你家裡人同意嗎？」
「句子很長，有進步。」秦緒沒回答，先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接著才說道:「本來是不同意，但我媽一想到小姑娘過年一個人在便利店過很慘的樣子，就讓我趕緊來陪你了。」
「陪我?」我驚訝道。
「對，今晚我不回去了，你看我睡哪?」
我有點不知所措:「隻有一張小床。
」
秦緒無所謂道:「沒關系，擠一擠更暖和。」
我臉紅透了。
後半夜沒有客人，我磨磨蹭蹭關掉便利店的燈後，帶著秦緒去了倉庫。
他目光掃過堆放的紙箱，那張小床，最終落到了我的行李箱上。
然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心一緊:「怎麼了?」
「看來我得抱緊你才不會掉下床。」
黑暗中，秦緒語氣如常。
可我看到了他臉上的難過。
「沒事的。」我輕聲回答。
不要為我的處境難過。
這些日子，是我最輕松的時刻。
最終秦緒隻是坐在床邊看著我入睡。
他披著大衣，神色倦倦。
「可以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我抿著嘴不說話。
他嘟囔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接著趴在床邊昏昏睡去。
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我悄悄從被子中探出頭，緩慢而小心地親了下秦緒的側臉。
我壓低聲音道:「謝謝你，秦緒。」
「不用謝。」秦緒突然開口。
「你……你沒睡著！」我被嚇得結結巴巴，險些失語。
「睡著了，現在是在說夢話。」他回答。
我:「……」
我是什麼很好騙的人嗎？
「快睡吧。」他扯過被子將我蓋的嚴嚴實實。
接著打了個哈欠，埋頭繼續睡。
隻是嘴角瘋狂揚起。
12
第二天一早，倉庫裡沒了秦緒的身影。
我低落了一瞬，以為他回家了。
換上工服來到店內後，秦緒卻坐在收銀臺的位置。
而於姐站在一旁指導他怎麼掃碼。
「青青，我給你介紹一下。」
於姐衝我招了招手。
她指著一旁的秦緒道:「新同事，以後你倆搭班。」
「你好你好。」秦緒站起身，朝我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還請青姐以後多多關照。」
我茫然的和他握手，也回了他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行，你倆先磨合一下，我去整理下貨架。」
於姐走到一旁後，秦緒仍然握著我的手不松開。
他撓了撓我的手心:「開心不？」
這一次，嘴角瘋狂上揚的是我。
「開心！」
秦緒從身後拿出一袋藥:「剛送過來的，
藥不能停知道嗎？」
我使勁點頭:「嗯！」
「這麼聽話?」秦緒眼中盛滿笑意:「那你再親我一下好不好?」
我瞪大眼睛:「昨晚你果然沒睡著！」
於姐的聲音從貨架後傳出來，含著笑意:「怪不得不要工資給我白打工呢。」
「原來是在追求我們青青。」
「真好。」
「年輕真好啊。」
不是年輕真好，是秦緒很好，特別好。
13
開學後，所有人都知道我會說話了。
他們稱贊秦緒妙手回春，華佗再世。
秦緒面上不顯，維持著高冷形象。
暗地裡卻高興地合不攏嘴。
「你說我要不要報中醫專業?」他興致勃勃道。
「當然可以，
我覺得你醫者仁心特別適合做醫生。」
我掏出報考手冊，指著幾個南方大學:「你想去這些學校嗎？」
「你想去嗎？」
「嗯。」我點了點頭:「我不想留在這個城市。」
我怕離家太近，被沈軍要挾，被拖進深淵。
「你去哪我就去哪。」
秦緒趴在桌子上，開始想入非非:「到時候我們在校外租個房子嘿嘿……」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他的話:「可是你現在考不上。」
誠然，並不是所有的反派都有一個好腦子。
至少秦緒沒有。
他現在的成績上本科都費事。
秦緒臉上的笑僵住:「對噢，我成績很糟糕。」
我開始給秦緒補課。
與此同時，
祁宸和女主孟樂樂正式在一起。
好幾次我撞見他們在飲水機旁旁若無人的親吻。
每到這時候，秦緒都會輕嘖一聲。
然後拉著我走遠，一臉嚴肅道:「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你可不許想，知道嗎?」
「我沒想，是你想。」我反駁。
他捏捏我的臉，意味不明道:「可上次在倉庫……」
「打住。」我落荒而逃。
14
五一學校放小長假，秦緒非要拉著我回家吃飯。
「我媽很喜歡你，她說要當面感謝你給我補課。」
我下意識拒絕。
秦緒變了語氣:「老公，我都懷孕了你還不上門提親嗎？」
「難道你不愛了我嗎？」
「曾經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嗎？
」
前桌頭也不回，默默豎起了個大拇指。
我:「……服了。」
秦緒家很大，超乎想象的大。
他帶著我穿過花園，一路來到客廳。
聽到聲響，秦緒的媽媽扭過頭:「青青，歡迎來做客。」
「阿姨，你好。」我露出乖巧的笑。
「真乖。」秦阿姨和秦緒很像，她摸了摸我的頭:「先吃飯吧。」
兩米長的飯桌，隻有我們三個人。
秦緒的父親一直沒有出現。
想到秦緒給我講的他媽大戰小三的事跡，我沒有多嘴。
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
秦阿姨示意秦緒去地下車庫:「我給青青準備的禮物忘記拿上來了，你去取一下。」
「什麼禮物?」秦緒邊走邊問。
「取來了你就知道了。」
秦緒走後，餐桌上隻剩下我和秦阿姨兩個人。
秦阿姨慈愛地看了我一眼:「聽說你想去南方的學校?」
我點點頭。
她嘆了口氣:「阿姨很喜歡你，也希望你和秦緒一直在一起，可是……」
心底湧上苦澀。
我扯了扯嘴角，揚起笑:「阿姨，你想說什麼？」
「秦緒成績雖然有進步，但在國內上不了好大學。」
「他爸希望他出國，畢業後接管家業。」
出國啊……國外確比南方好。
秦阿姨面露愧疚:「我不是迂腐的家長，可如果秦緒不按他爸要求的路走，他拿不到全部的家產。」
「阿姨，我會勸秦緒出國的。
」
「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他。」
豪門之爭，向來如此，我懂。
「不是，阿姨的意思是你和他一起出國。」
秦阿姨解釋道:「學費生活費你都不要擔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我愣住:「出國?」
「對，你喜歡英國還是美國?」
我眨眨眼，有些恍惚。
按照小說的套路。
我應該被侮辱說配不上秦緒，接著秦緒獨自出國。
多年之後，我和他重逢或者永不相見……
可現在秦阿姨在問我想去英國還是美國。
我深吸一口氣:「一切聽阿姨安排。」
我不是矯情的人。
一條康莊大道擺在我面前，我不可能因為面子而放棄。
更何況，
這條路上有秦緒。
我不想和他分開，哪怕僅僅是幾年的時間。
秦緒提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放到我面前。
「快看看我媽給你準備了什麼。」
盒子打開，十幾本房產證躺在裡面。
「阿姨……」我遲疑道。
秦阿姨眉眼彎彎:「這是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面禮，有國內的還有國外的。」
「等你們確定了去哪個國家，我再買套新的送給你。」
「去國外?」秦緒不解:「畢業旅行嗎?」
「不是，是你爸想送你去國外讀書。」秦阿姨解釋道。
秦緒面色難看，斬釘截鐵地拒絕:「不去。」
「青青也去。」
秦阿姨一句話讓秦緒由陰轉晴。
「真的嗎？
」他抓著我的手晃個不停。
「太好了，到時候咱倆住一個屋……」
「咳。」我紅著臉打斷秦緒的話。
「不過，出國的話我就學不成醫了，你要是突然又不會說話了怎麼辦？」
秦緒莫名悲傷。
我握緊了他的手:「那你就再教我一遍。」
15
臨出國前，祁宸又找到了我。
「準備去哪個城市?」他問。
「倫敦。」我回答。
「挺好。」祁宸扯了扯嘴角:「你和秦緒之間感情怎麼樣?」
「很好。」
他臉上閃過不自然:「我沒別的意思，隻是你要早為自己考慮，萬一秦緒變心了，你在國外該怎麼辦……」
「打住打住！
」秦緒從角落冒出。
「你個臭小三準備撬牆角嗎？什麼叫我變心?」
眼看著秦緒的拳頭要招呼到祁宸臉上，我將他扯到一旁:「在這等我，老公。」
秦緒捂著臉暈乎道:「好，老公等你，等你。」
祁宸滿臉復雜:「都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的世界隻是一本小說……秦緒是個無惡不作的反派，而你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我沉默了幾秒:「所以呢？你難道是男主?」
「是。」祁宸點頭承認。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我會和孟樂樂在一起，而秦緒會千方百計破壞我們的感情。」
「可秦緒遇到了你，一切都變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我後悔了。
」
「我應該早點把蜷縮在樓道的你帶回家。」
「可你沒有。」我打斷他的話。
十歲時，我被趕出家門。
四十度的豔陽天，我渴的要命。
祁宸拿著水杯經過，我像小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他。
可他隻是冷漠的掃了我一眼，然後反鎖了家門。
他沒有義務幫我，我不怪他。
可我也不會替那時候的我原諒他。
「對不起。」
祁宸低下頭:「我其實早就喜歡你，可命運沒有安排我們在一起。」
「你個臭小三！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還命運?跟誰表白呢？搶有夫之婦臭不要臉！」
秦緒暴起，一腳將祁宸踹倒在地。
我拉著秦緒，握住他的手不放。
祁宸黑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我錯了，
他沒有變，還是那麼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你罵誰呢？」秦緒在我身後叫囂著。
「好了。」我安撫著秦緒，扭頭看著祁宸。
「事已至此，沒必要說那麼多。」
「還有，」我從懷中掏出那個裝著五百塊的荷包:「幫我還給她。」
祁宸怔愣地接過:「你以後都不會回家了嗎？」
「那從來不是我的家。」
「就是，老婆和我是一家！」
16
秦阿姨在倫敦買的房子很大。
她在房產證上隻寫了我的名字。
秦緒不太滿意，他不喜歡屋子特別多的房子。
「你臥室離我的臥室好遠啊~」
「老婆你半夜口渴怎麼辦?」
「晚上沒人給你蓋被子，感冒了我會心疼的。
」
我假裝沒聽懂他的暗示。
「我睡姿很好，不會踢被子。」
「睡姿好?我倒要看看有多好。」
當晚，秦緒在我房間裡打地鋪。
黑暗中，他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可幾分鍾之後，他又爬了起來:「老婆，我睡著了。」
「嗯?那現在是在說夢話嗎？」
「是的。」秦緒乖乖回答。
我忍著笑意問:「所以?」
「所以你可以偷偷親我了。」
「真的嗎？那我來嘍。」
「嗯嗯。」秦緒正襟危坐，等著我的靠近。
他很緊張，我也是。
一吻結束，秦緒紅著臉窩在被子中不說話。
「怎麼了?」
他小聲嘀咕:「還想要。」
「那再來嘴一個?
」
「嘴一個！」
17
畢業後，我和秦緒回國結婚。
秦阿姨很開心。
秦父本來不願意。
可秦緒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他看向我的目光瞬間變得慈愛。
「好孩子，爸這就去選酒店。」
我問秦緒他說了什麼。
秦緒不語，隻是一味地淫笑。
我遲疑道:「你不會說我懷孕了吧？」
「我靠，老婆你真的好聰明啊！好愛你，木啊木啊！」
我擦去臉上的口水，生無可戀。
「肚子不顯大會暴露的。」
「管他呢，先結了再說。」
婚後，秦父時不時看向我的肚子。
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了，悄悄問秦緒:「到底有沒有懷孕?」
「給的好處不夠,
你的乖乖孫女不舍得出來。」
「還不夠！」秦父氣的聲音拔高:「家產全給你倆了！」
「給孫女了嗎？」秦緒挑眉。
秦父沉默,當晚把一個商場無償贈予了我。
「等孩子出生，我會準備一份大禮。」
我和秦緒面面相覷。
看來得生個了。
18
一年後，我生了個女兒。
秦緒抱著我痛哭流涕。
聽說我在產房嚎，他就在產房外嚎。
一邊嚎一邊哭著說:「我老婆嗓子不好，我好不容易把她養好的，可別再變成啞巴了嗚嗚嗚嗚。」
所以我出手術室後，秦緒第一件事是讓我發音。
「老婆，張大嘴巴 aaa,公雞打鳴 ooo……」
我虛弱著嗓子開口:「你……傻逼。
」
秦緒開心的笑了。
我出了月子後，秦緒就去結扎了。
他說他不想讓我再受苦。
我看著襁褓裡的女兒，露出笑:「爸爸媽媽隻會有你一個寶貝。」
「爺爺也隻會有你一個寶貝。」
秦父冒出頭，抱著孫女不撒手:「我憑我能力得來的孫女，多抱一會怎麼了?」
秦阿姨冷著臉:「你憑什麼能力?」
「鈔能力！」
「S老頭，有錢了不起嗎？該我抱了！」
「我不！」
……
秦緒看著爭搶自己女兒的父母，轉頭抱住了我。
「老婆，我最愛的還是你。」
「我也愛你。」
秦緒番外
1
同桌是個啞巴,太好了！
終於能放縱了。
2
同桌好乖，好喜歡。
3
忍不住和她表白了。
本來以為她不說話，就當她同意了。
沒想到，她會說話！
拒絕我的話都那麼動聽,好喜歡好喜歡。
今晚早點睡,明天帶老婆去醫院。
4
祁宸他有病吧。
他有帶老婆去看病嗎？他關心過老婆嗎？
當著老婆的面說治不好，真是腦殘！
老婆竟然還和他說話，氣S我了！
……
老婆看向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想親。
制定計劃，我,秦緒,要讓老婆三個月內恢復正常！
5
寒假都過了一半了,老婆還不打電話。
好急啊！
也不知道藥吃完了沒。
要不去找找她家住哪?
不行，太冒昧了，老婆會生氣。
馬上就新年了,好想老婆。
……便利店的地址。
這麼小的倉庫,那麼小的床，我要哭了。
老婆為什麼在外面打工，為什麼不回家?
不能直接問老婆。
算了,讓我媽去查查。
嘿嘿嘿,老婆親我了,軟軟的，嘿嘿嘿。
便利店好啊,便利店可太好了！
我要在這裡打一輩子的工。
老婆家裡不太好……沒關系,我會給老婆所有的愛。
6
出國了,和老婆一起。
我要使勁嘴老婆！
該S的祁宸,竟然敢表白。
錄下來發給孟樂樂。
哼哼,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7
孩子生了,老婆最愛的不是我了，有點 emo。
沒關系，孩子還小不會說話。
我可以爭寵！
老婆老婆，快看我,我會用腳趾比心。
8
有老婆在，我再也不是沒人要的野男人了。
好幸福！
我要愛老婆一輩子！
不，下輩子我還要愛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