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是皇兄不嫌,瑟瑟願意為奴為婢,伺候皇兄……」
我ŧûⁿ眼神麻木,伸手解開腰帶,脫去外衣,不過片刻功夫,身上便隻餘小衣輕薄。
我從李湛的身後抱住他,臉頰也貼在他的後背。
衣料硌人,我卻渾然不覺。
腦海不禁想起駱知鶴上一世說過的話:
「姜瑟瑟,你可真難救啊,要不下輩子,你來救我吧?」
淚不知不覺已湿透眼眶。
等我回過神時,李湛已取過外衣,披在我的身上。
「瑟瑟,莫要這般看輕自己。」
他吻去我眼角淚珠,嘆了口氣。
「你放心,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救他們。
」
「隻要你籤了這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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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家被貶為庶民,我也被人罵背信棄義。
聖上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了,李湛作為太子監國,也日漸忙碌起來。
不久,叛軍入城,京中再起叛亂。
這一次叛亂的時間,比起上一世,竟是提前了大半年。
叛軍首領入城時,我正陪著娘在養心殿裡伴駕。
皇上吐了滿地的血,看向娘親,眼裡滿是了然:
「阿彤,是你做的吧?」
娘親低眉道:
「陛下病糊塗了,說的什麼話,臣妾聽不懂。」
皇上也笑了。
「是你,一直給叛軍傳遞消息,也是你將一切都栽贓到駱知鶴頭上。」
「阿彤啊阿彤,你的心可真狠啊。」
娘親終於笑了。
「若非陛下當初特意給瑟瑟下藥,我們母女倆又怎會被困深宮十幾年?」
「說起這一切的禍端,還要拜陛下所賜呢。」
我懵了,緊緊握住娘的手。
「娘,你在說什麼?」
娘摸了摸我的臉,笑容悽涼。
「瑟瑟,誰能想到,我們當初好心救人,竟救了個白眼狼啊!」
我這才知曉,原來,當初娘親救了李源,卻也因姿色秀麗,被他一眼相中。
李源傷好後,有意帶娘親進宮,可娘親直言要留在家鄉等爹爹回來,更不想進宮。
李源表面說好,背地裡卻偷偷給我下藥,使我患病,更是買通鎮上的大夫,逼迫娘親進宮找太醫。
原來,我和娘親的進宮,根本就不是什麼恩寵。
從頭到尾,不過都是一場陰謀。
娘親邊說邊吐血,我害怕極了,想要去找太醫,卻被她拉住袖子。
「瑟瑟,沒用的,我早已服毒。」
為了毒S李源,她日夜與他相處,這藥雖是每日微量,可那毒卻早已深入骨髓,無藥可救。
「娘親,為什麼?」
上一世,我以為娘是被迫殉葬,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原來不是被迫,而是同歸於盡。
娘親笑了,拍了拍我的手。
「因為,我對不起你爹爹。」
「我爹?我爹到底是誰?」
娘親看向殿外,嘴角微揚:
「你爹,就快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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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叛軍抓了,被丟到首領面前時,卻見他一臉慈祥地看向我。
「瑟瑟,別怕,我是爹爹啊。」
眼前之人鼻梁高挺,
五官俊朗,與娘親私藏的畫像卻有幾分相像。
可我卻是不信的。
「你騙人,娘說過爹生性善良,根本不會做出像你這般傷天害理之事。」
他終於笑了,笑聲越來越響。
「就連你娘都沒認出我是假冒的,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眼裡滿是自豪。
「我和你爹可是戰場上的好兄弟,後來他S了,我也毀了容,還好我被神醫谷的人帶了回去,也換了這張臉。」
「多虧了這張臉,要不然你娘也不會這麼輕易就上當,給我傳遞機密,算起來,你也算功臣。」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滿意道:
「不愧是京中嬌養的貴女,隻要你好好伺候我,我也能像你娘一樣,封你個貴妃當當,如何?」
我卻猛然咬住他的手:
「放肆,
你根本不配用我爹的臉。」
他惱火了,一巴掌要打下來時,卻聽殿外有人來報。
「將軍,此女性子烈,不如交給屬下來調教。」
我抬頭看去,卻見ƭúⁿ駱知鶴一臉冷漠。
真的是他,難道他真的叛了嗎?
周遠洲冷哼了一聲:
「若是調教不好,便扔軍營裡,犒賞將士吧。」
他低頭喊諾。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駱知鶴,為什麼?」
可他卻什麼也沒說,隻是上來給我松綁。
「瑟瑟,你還願意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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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上了舞姬服,衣裳輕薄,舞姿蹁跹,在帳中跳起了昔日的胡旋舞。
周遠洲眼神迷離地看向我。
我忍著惡心,
假意歡笑。
酒過三巡,他笑著和駱知鶴碰杯。
「駱將軍果然好本事,再烈的女子在你手上也能被馴服。」
駱知鶴道:「實乃將軍威力無邊,屬下不敢居功。」
周遠洲喝得迷迷糊糊的,還打了個酒嗝。
「此番入京,我為皇,必封你為王,都是兄弟,我絕不會虧待你。」
駱知鶴笑了笑,卻沒有飲酒。
忽然,帳外衝進一群士兵,將帳內團團圍住。
駱知鶴正要來護我時,我卻被周遠洲一把拉住。
他瞬間酒醒了大半,用力掐住我的脖子,匕首抵住我的脖頸。
「這女的,是你心上人吧?你再過來,信不信我一把掐S她!」
「好你個駱知鶴,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敢造反?」
駱知鶴擺了擺手,
示意按兵不動,緊緊盯向他:
「亂臣賊子,造反的人是你,不是我。」
就在這時,帳簾被掀開,一清俊男子緩緩走入,卻面帶病容。
竟然是李湛。
他咳了咳,看起來有些虛弱:
「放開她,孤來當你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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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用力搖頭,卻被他越掐越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李湛道:「她不過一介女流,挾持她,不如挾持孤,將軍以為呢?」
一個是假公主,一個是真太子。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周遠洲有些不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耍什麼花樣,我便是S,也能拉她墊背。」
李湛雙手敞開,緩緩走來。
「周遠洲,你怕什麼?」
周遠洲遲疑了,
就在那瞬間,箭矢從簾外射入,一箭便封了周遠洲的喉。
他倒在地上,S不瞑目。
我也滑落在地,咳嗽不已。
我早已知曉駱知鶴與我講的計劃,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周遠洲竟然會拼S一搏,想要我給他陪葬。
李湛將狐裘蓋到我身上,將我擁入懷中。
「好了,都沒事了。」
我貪戀他懷中的溫暖,終於忍不住哭出來。
黃粱一夢,我終於明白,原來我所知的上一世,是如此的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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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然告訴我,她被系統選中,前來拯救黑化男主。
這個男主,就是李湛。
剛開始,她以為李湛很好攻略,便把自己的魅力值加到了最大,讓李湛哪怕對她沒感覺,也會被迷惑,忘不了她,以為自己喜歡她。
可她後來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男主看起來溫文爾雅,背地裡卻是個腹黑病嬌,不僅將計就計和自己的養妹在一起了,還因為意識的不斷覺醒,對自己的S意達到了百分百。
林嫣然怕了,趕緊聯系統S遁,想要重開一個小號。
系統答應了,還送了她一份禮物,故意把她的S栽贓到我頭上。
系統想要讓李湛一邊恨我,一邊忘不了林嫣然。
於是它給林嫣然整了個舞姬的小號身份,想讓她憑借那張臉,奪得君王的寵愛。
沒想到,君王寵是寵了,把她封為女官,至於愛,那是半分沒有。
系統生氣了,為了完成任務,它違規強行給李湛植入愛林嫣然的假象,奈何李湛意志力太強,唯有在他午夜夢回時,這些假象才會起效果,讓李湛短暫地恨我一下,以為自己愛林嫣然。
系統違規操作,被天道徹底劈廢了。
而林嫣然也因禍得福,擺脫了系統的控制,重開了第二世。
萬萬沒想到,這次重開,居然帶回了我和駱知鶴。
說完後,林嫣然嘆了一口氣,隨即捧起《五年科舉三年模擬》,臉上有些憔悴,黑眼圈也有些重。
「姜瑟瑟,要不,你去當個皇後,讓我也能走個捷徑。」
我趕緊搖頭。
「我何德何能。」
可她卻握起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妹子,信我,你能的,如果不是有你,男主早就黑化了,這個世界早就崩塌了。」
後來,我和李湛成婚,她忙前忙後,一邊念叨著:
「雞犬升天,雞犬升天啊,陛下,皇後娘娘!」
再後來,林嫣然考了三次才中舉,她氣得ẗũ⁻把書都給撕了。
「果然,
不管哪個世界,隻要是資本家,都是沒人性的。」
「我呸!」
27 番外:駱知鶴。
姜瑟瑟很笨。
我喜歡她那麼久,可她眼裡隻有那個陰冷瘋批,絲毫看不到我的好。
真蠢。
為了引起她注意,我隻好處處跟她對著幹,看著她氣到不行的鮮活樣子,我也高興得不行。
可後來,人人都說她是S了林嫣然。
我不信。
她那麼蠢,連陷害人都做不好,哪裡還會S人。
我想替她翻案,可她卻像人間蒸發一樣,哪裡也找不到。
直到我去給已經當了皇帝的瘋批匯報軍機,這才發現她被困在金殿裡。
她雖蒙著面紗,可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曾經那麼鮮活的她,卻像S了一樣,
眼神躲閃,面容麻木。
看著李湛把她擁入懷中,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我承認,我在那瞬間很想S了李湛,直接造反。
可他還算是個好皇帝,我不能衝動。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原來林嫣然和她娘親S後,她也「S」了一回。
是李湛把她綁在身旁,用恨意滋長,求她活下去。
可那樣的她,失去了朝氣,再漂亮也是個木偶。
我想讓她活出個人樣。
於是,我派宮人接應,助她逃了出來。
從水裡把她撈出來的那一刻,我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可以照顧她一輩子。
可她還是回去了。
她說自己是罪人,那我又何嘗不是?
覬覦著心有所屬的她。
重生後,我找李湛說明了一切,包括叛軍的變動,
還有我要去臥底的事。
李湛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我要娶姜瑟瑟。
他笑了,說我做夢。
那又如何,夢一場,好過什麼也沒有。
哪怕我早已知曉,他們之間隻有彼此,早已容不下他人。
後來,李湛確實幫我圓了那場夢,也正是因為我娶了姜瑟瑟,她娘親才知我是真心對瑟瑟,也認定了我是自己人,更幫我取得了周遠洲的信賴。
她一直以為姜遠是假S,這才化名為周遠洲,在西南從軍。
可她不知道,姜遠早就S了,S在數年前平息的那場叛亂裡。
周遠洲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利用了姜瑟瑟娘親對姜遠的愧疚,逼她盜取機密,一步錯,步步錯。
情之一字,最是惑人。
而我,孑然一身,最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