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許你對我娘子大聲說話！」
他轉過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眼中滿含關切。
「娘子，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嚇到？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他的聲音越說越哽咽，眼圈都紅了。
我心中一暖，伸手輕撫他的臉頰。
「沒事的，這種意外誰都預料不到。」
可沈熹卻不肯善罷甘休，他SS盯著我，眼中閃爍著怒火。
「意外？葉青璃，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好騙嗎？」
周圍聚集的賓客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掩嘴偷笑，更多的人則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沈熹似乎被眾人的目光刺激到了，聲音越來越大。
「花轎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弄錯？
這分明就是你的陰謀！」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顫抖著指向我。
「你心中還念著我，故意安排人在半路調換花轎，想要破壞我的婚禮！」
我愣住了，完全沒想到他會如此無理取鬧。
「你在說什麼胡話？」
「胡話？」沈熹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葉青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從榜下捉婿開始，你就一直在打我的主意！」
圍觀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小聲議論著：
「原來如此，難怪會出這種事……」
「我就說嘛，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商賈之女就是心機深沉……」
這些竊竊私語聲如針扎一般刺入我的耳中，
我感到臉頰發燙，心中湧起一陣屈辱。
10.
【沈熹急眼了！他本來就心虛，現在被當眾打臉，惱羞成怒了！】
【他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錢串子身上，這樣就能維護自己的顏面。】
【也難怪周圍人相信，錢串子之前確實對他示好過。】
洛明川見我被人指責，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顫抖著為我辯護：
「不是的！我娘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可他的聲音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顯得格外微弱。
沈熹看見洛明川護著我，更加憤怒了：
「你還在幫她說話？洛明川，你被她迷昏了頭！」
他轉向圍觀的人群，聲音高亢：
「諸位請看，這就是商賈之女的手段！表面上選擇別人，暗地裡卻對我念念不忘！」
人群中傳來更多的議論聲，
有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沈熹還在不停地指責我，聲音在人群中格外刺耳。
「葉青璃，你這樣的女子，心機深沉，手段卑劣，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本性！」
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我感受到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心中一陣陣發寒。
就在這時，洛明川突然站了出來。
他雖然衣衫不整，一隻腳還光著，但此刻的神情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昂首挺胸，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嚴肅語調開口：
「沈熹，你給我住口！」
洛明川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街道，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家娘子有錢有顏，又有我甘心入贅，她為何要想不開費那麼大工夫嫁給你？
」
洛明川眼中閃著怒火，「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的話如雷鳴般響徹街頭，讓沈熹瞬間面紅耳赤。
【洛明川爆發了！平時溫和的他被徹底激怒了！】
【他最見不得別人欺負錢串子！】
【這話說得太解氣了！】
洛明川繼續說道：
「我家娘子若真要嫁狀元，當初在榜下捉婿時直接選你便是，何必多此一舉選我？難道你覺得自己比我更值錢？」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
「還是說，你覺得我家娘子吃飽了撐的，放著入贅的不要，非要費盡心機搶著來嫁給你？」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點頭認同。
「確實，葉家小姐要真喜歡狀元，當初直接選就是了。」
「就是啊，
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沈熹被洛明川的話說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替。
我看著為我據理力爭的洛明川，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洛明川見沈熹不說話了，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拉起我的手。
「娘子，別理這些胡言亂語的人。咱們回家拜堂去。」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明顯還在緊張，但握著我的手卻很穩很溫暖。
我收回目光，鑽進花轎。
洛明川幫我放下轎簾，溫柔出聲：「娘子，我們回家。」
我在轎中聽著外面洛明川溫柔的聲音，心中五味雜陳。
透過轎簾縫隙，我看見他光著一隻腳，衣衫凌亂，卻依然挺直腰板護著我的花轎。
轎子緩緩前行，街上的議論聲漸漸遠去。
我的心跳聲在轎中格外清晰，
回想著剛才洛明川為我據理力爭的模樣，那種被人全心全意保護的感覺讓我既感動又羞澀。
花轎停下時，外面傳來洛明川略帶緊張的聲音。
「娘子，到家了。」
我深吸一口氣，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花轎。
11.
府中已經張燈結彩，紅綢飛舞，喜氣洋洋。
爹站在門口，看見我安然無恙，長舒了一口氣。
「青璃，你沒事就好。剛才聽說路上出了狀況，可把我急壞了。」
我走到爹身邊，輕聲說道：
「爹，都過去了。」
洛明川匆忙跑回自己房中換了鞋襪，整理好衣冠，匆匆趕來。
他臉上還帶著剛才的紅暈，見我正與爹說話，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搓手。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見我正看著他，
連忙低下頭，耳根都紅了。
【洛明川現在還激動得心跳加速呢！】
【他覺得剛才表現得太衝動了，擔心錢串子會覺得他不夠穩重！】
【其實他平時脾氣很好，今天是真的被氣壞了！】
我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時辰差不多了，開始拜堂吧。」
爹看了看天色，示意管家開始準備。
堂中已經擺好了香案，紅燭高照，香煙嫋嫋。
親朋好友們圍坐兩旁，臉上都帶著笑意。
洛明川緊張得渾身僵硬，我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
「一拜天地！」
我們一同跪下，對著天地叩首。
洛明川的動作有些僵硬，但很認真。
「二拜高堂！」
轉過身對爹拜了一拜。
爹坐在主位上，眼中含著淚花，顯然也很激動。
「夫妻對拜！」
我和洛明川面對面站著，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看見他眼中的緊張和欣喜。
我們緩緩彎腰，向彼此行禮。
這一拜，便是夫妻了。
「禮成！送入洞房！」
12.
圍觀的客人們發出一陣喝彩聲，有人撒著花瓣，有人敲鑼打鼓，整個府邸都沉浸在喜慶的氣氛中。
我在丫鬟的簇擁下走向新房，路過洛明川身邊時，聽見他小聲說道：
「娘子，我……我很高興。」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顯然還沉浸在剛才成親的激動中。
新房裡紅燭搖曳，床上撒著棗子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我坐在床沿，
等待著洛明川進房。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腳步聲。
洛明川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壺酒和兩隻酒杯。
他看見我坐在床邊，又是一陣緊張，險些把酒壺打翻。
「娘……娘子，咱們喝合卺酒吧。」
洛明川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酒杯。
我們按照禮儀交臂而飲，酒液甘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喝完酒，洛明川坐在我身邊，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洛明川的眼圈紅了起來，眼淚竟然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我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了？為何要哭？」
洛明川趕緊用袖子擦眼睛，卻越擦眼淚越多。
「我……我就是太高興了，
高興得想哭。」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娘子，我做夢都沒想到能娶到你。我怕……我怕這一切都是夢，怕一覺醒來你就不在了。」
【哈哈哈洛明川又哭了！】
【男人的眼淚果然是女人的興奮劑，嘖嘖嘖。】
【太可愛了，大婚之夜居然哭成這樣。】
【笑S了，在外人面前硬氣得不行，轉頭卻趴在錢串子懷裡哭唧唧。】
我看著他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這個大男人，怎麼比女子還愛哭？
「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我伸手為他擦去眼淚，「我就在這裡，不是夢。」
洛明川被我的動作弄得更加激動，眼淚流得更兇了。
「娘子，你對我這麼好，我……我一定要好好待你，
一輩子都不讓你受委屈。」
他握住我的手，緊緊貼在胸口。
「我發誓，這輩子隻對你一個人好，絕不辜負你的情意。」
我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急促的心跳，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你知道嗎？」
我輕聲說道：「就算今天你不來，我也不會嫁給沈熹的。」
洛明川一愣，淚眼朦朧地看著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認真地看著他，「從榜下捉婿那天起，我就認定了你。沈熹那種人，送給我我都不要。」
洛明川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止住眼淚，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娘子，你……你怎麼這麼好？我何德何能，能讓你這樣看重？」
他突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帶著哭腔說道：
「沈熹真是不識好歹！
他居然敢說你心機深沉，簡直是瞎了眼！」
洛明川越說越激動：
「娘子你這麼善良，這麼美好，他竟然……竟然那樣說你！我當時就想上去揍他一頓！」
我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你為什麼沒動手？」
「我怕嚇到你啊！」洛明川擦了擦眼淚，認真地說道，「而且打架太粗魯了，配不上娘子的身份。我要做個體面的夫君，不能給你丟臉。」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
「不過如果下次再有人敢欺負你，我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洛明川這護妻狂魔的樣子也太蘇了，錢串子真是撿到寶了。】
【剛才一副要為老婆拼命的架勢，現在又在老婆面前掉小珍珠。】
【這反差萌我可以！
】
13.
我聽著他的話，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沒錯。
這個男人雖然不如狀元聰明，不如探花俊美，但他的真心卻是千金難買的。
「沈熹嫌棄我的出身，魏書程拿我的銀子去討好別人，」我伸手撫摸著洛明川的臉頰，「隻有你，從一開始就真心待我。」
洛明川被我的話說得又要哭了。
「娘子……」
「他們都是蠢貨。」
我繼續說道：「不知道珍惜身邊的好，專門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像沈熹那種人，壓根就不是個好夫君。」
洛明川聽了，忍不住點頭贊同，還趁機貶低了沈熹一番。
「就是！沈熹那人一看就不踏實，娘子你當初沒選他真是太明智了！」
他越說越來勁。
「還有那個魏書程，明明收了你的銀子，還反過來指責你，簡直恬不知恥！娘子你的眼光真好，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本性！」
說到激動處，洛明川竟然還做了個鄙夷的表情，活像個憤憤不平的小媳婦在數落別人的不是。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洛明川：這是什麼？情敵啊，踩一下。】
【這醋味隔著屏幕都能聞到。】
【太好笑了，洛明川居然這麼幼稚。】
我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別說他們了。今天是咱們的大喜日子，提那些人做什麼？」
洛明川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收斂了表情，但眼中還是帶著些許不服氣。
「娘子說得對，他們不配在咱們的新婚夜被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