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完這話，他自己先臉紅了，低著頭不敢看我。
燭光搖曳中，我看著身邊這個羞澀的男人，心中湧起說不出的溫柔。
我伸手拉住他的手。
「洛明川，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
洛明川緊張地看著我：「娘子是嫌棄我太笨拙嗎？」
「不是。」我搖搖頭，「我是說，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安心的人。」
聽了這話，洛明川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娘子……」
「別又哭了。」我好笑地看著他，「新婚夜哭哭啼啼的，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洛明川趕緊用力眨眨眼睛，想要把眼淚憋回去，卻越憋越想哭。
「我……我就是太感動了。
」
他顫著聲音說道：「娘子，我一定會讓你一輩子都這樣安心的。」
看著他真誠的模樣，我心中一陣感動。
我輕輕說道：「那我們洞房吧。」
洛明川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緊張得說話都開始結巴：
「洞……洞房？現……現在嗎？」
我點點頭，起身走向燭臺。
空中紅字瘋狂飄過：
【啊啊啊要拉燈了！】
【洛明川緊張得快暈過去了！】
【這對 CP 太甜了！】
【新婚夜來了！】
【磕到了磕到了！】
我輕輕吹滅了蠟燭，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溫柔的黑暗。
月光從窗棂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聽見洛明川急促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娘子……」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柔。
我慢慢走回床邊，坐在他身旁。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別緊張。」我輕聲安慰他。
「我……我還是有點怕這是夢。」洛明川在黑暗中輕聲說道，「如果是夢的話，我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我被他的話打動，輕輕靠近他。
「不是夢，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黑暗中，我感受到他在微微顫抖，卻努力想要表現得鎮定一些。
「娘子，我……」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
這一夜，月色正濃，春意盎然。
14.
成婚後的日子過得格外甜蜜。
洛明川每日都會在我身邊轉悠，像個大型的寵物一般，生怕我有半分不快。
「娘子，今日天氣正好，不如我們出府踏青？」洛明川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我聽說城外桃花開得正盛，想與你一同去看看。」
我放下賬本，看著他滿臉期盼的模樣，心中一軟。
「好啊，正好在府中悶了許久。」
榻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去張羅馬車。
春日午後，陽光透過薄雲灑在大地上，微風中帶著花香。
我們的馬車緩緩駛出城門，向著桃花山進發。
洛明川坐在我身邊，不時掀開車簾看向外面，又轉頭看看我，臉上始終掛著滿足的笑容。
「娘子，
你看那邊的桃花！」他指著遠山，聲音裡滿含興奮，「粉得像是天邊的晚霞！」
我順著他的指向望去，漫山的桃花確實美得醉人。
正要開口誇贊，卻見前方不遠處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車身雕龍畫鳳，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排場。
馬車旁站著幾個人，其中兩個身影格外眼熟。
我心中一沉，那不是沈熹和崔令容嗎？
洛明川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臉色瞬間變了：「娘子，是他們……」
空中紅字瘋狂飄過：
【完了！冤家路窄！】
【沈熹和崔令容的臉色都不對勁。】
【這兩人出現問題是肯定的，沈熹娶崔令容隻是為了權勢罷了，結果崔令容整天疑神疑鬼，連沈熹和丫鬟說句話都要逼問半天。】
我透過車簾縫隙仔細觀察，
發現沈熹確實臉色陰沉，而崔令容雖然面帶笑容，但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絲刻薄和防備。
兩人之間隔著明顯的距離，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看來傳言是真的。」
我輕聲對洛明川說道：「沈熹選擇崔令容隻是為了仕途助力，並非真心。」
洛明川點點頭，連忙發誓：
「娘子放心，我對你絕對真心，若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他話音剛落，崔令容就發現了我們的馬車。
她的眼神如利劍般射過來，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過分熱情的笑容。
「哎呀！這不是葉妹妹和洛公子嗎？」
崔令容揚著聲音喊道，步伐輕快地朝我們走來。
沈熹聽見聲音，轉過頭看向我們這邊。
當他看清是我和洛明川時，
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心中警鈴大作，掃了一眼四周，發現不遠處有巡邏的兵士在走動，還有幾輛比我們更華貴的馬車停在山腳下，顯然此處有大人物春遊。
我不想在這種場合鬧出什麼事情，便對洛明川輕聲說道：
「咱們下車應付一下，別把事情鬧大。」
洛明川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15.
我們下了馬車，崔令容立刻迎了上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葉妹妹，真是太巧了！我們夫妻也是來踏青賞花的。」
她的手指用力掐了掐我的手腕，表面上卻笑得甜膩。
「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坐下來敘舊？」
她指向不遠處的一個涼亭，那裡確實環境幽雅，視野開闊。
但我注意到，
那個涼亭的位置極其巧妙。
既能看到我們說話的情形，又離那些大人物的馬車很近。
我心中更加警惕，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既然沈夫人盛情邀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洛明川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主動擋在我身前，對沈熹淡淡地點了點頭。
「沈兄也在此處賞花。」
沈熹的回應更加冷淡，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是啊，難得有闲情逸致。」
他的目光在我和洛明川之間遊移，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崔令容察覺到了沈熹的異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分，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來來來，我們到涼亭裡坐下聊天。」
她拉著我的手往涼亭走去，力度大得我幾乎沒有拒絕的餘地。
涼亭裡早已擺好了精致的茶具，顯然是她預先安排好的。
四周確實聚集著不少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都在竊竊私語地打量著我們。
剛坐下，洛明川和沈熹便被幾個同僚叫走。
我認出那幾人，都是新科進士，想必是有什麼公務要商議。
他們一離開，崔令容臉上虛假的笑容瞬間消失，代之以一抹刻薄的譏笑。
「葉妹妹，你這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她端起茶盞，眼神輕蔑地掃過我的衣著。
「一個商賈之女，好不容易攀上榜眼，可要好好把握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周圍的夫人小姐們都能聽見。
幾道目光悄悄投向這邊，等著看好戲。
「畢竟男人嘛，時間久了難免會厭倦。到時候被休了，可就丟人現眼了。
」
崔令容掩嘴輕笑，眼中滿是惡意。
我輕抿一口茶，神色平靜如水：「沈夫人說笑了。」
我放下茶盞，唇角微揚：
「洛明川是入贅的，要休也是我休他。再說了，我家有的是錢，就算真被休了也不怕，大不了再買幾個如意郎君。」
崔令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中的茶盞差點摔在地上。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顯然有人被我的話逗樂了。
「哎呀，葉妹妹說話真是有趣。」
一個穿著紫色襦裙的夫人掩嘴笑道：「有錢人家的閨女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這麼有底氣。」
另一個年輕的小姐眼中閃爍著羨慕的光芒。
「葉小姐真是厲害，能讓榜眼甘心入贅，我們都羨慕S了。」
【笑S我了，崔令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本來想羞辱一下錢串子，結果現在被扎心的卻是自己。】
【是我也羨慕啊，有錢有顏就算了，夫君還是入贅，對自己言聽計從，這日子不要太爽。】
崔令容見自己不但沒能羞辱到我，反而被我反將一軍，臉色更加難看。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中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葉青璃，你別太得意！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你以為洛明川會一直這麼聽你的話？」
「那就不勞沈夫人操心了，」我輕撫著手腕上的金镯子，「我家夫君若敢納妾，我直接和離，拿著錢另外招一個就是了。」
16.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貴婦人竟然紛紛點頭，其中一個還小聲道：
「說得好！有錢就是硬氣！」
另一個也附和：
「是啊，
女子有了底氣，男人自然不敢造次。」
崔令容被眾人的反應氣得臉色發青，正要反駁，旁邊一個穿著華貴的夫人突然開口：
「這位就是葉家小姐吧？久仰大名啊！」
她指著我身上的綢緞說道：
「這料子的花色真是別致，在哪裡買的？」
我心頭一動，機會來了。
「夫人眼光真好！」我站起身，輕撫著裙擺，「這是我們葉家綢緞莊的新款，用的是蘇州蠶絲，配上我們獨創的染色工藝。」
那夫人眼睛一亮：「當真？看著就知道非同凡響！」
我趁熱打鐵，取下手腕上的金镯子。
「這镯子雖是傳家之物，但上面的花紋是我們家金銀鋪新研制的錾刻技法，既古雅又不失精致。」
幾個貴婦人立刻圍了上來，紛紛詢問價格和購買方式。
「葉小姐，你們家可做成衣？我想要一套這樣的裙裝。」
「這镯子的花樣太美了，能否定制類似的？」
「聽說葉家的胭脂水粉也是一絕，改日定要去瞧瞧！」
我一邊回答著她們的問題，一邊從袖中取出精致的小冊子，那是我隨身攜帶的商品冊子。
「各位夫人，這裡有我們葉家各類商品的樣式和價格，」我笑得從容不迫，「今日既然有緣相遇，凡是現在下訂單的，一律七折優惠。」
貴婦人們立刻興奮起來，紛紛翻看冊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這珍珠頭面真是精美！我要一套！」
「這胭脂的顏色好生特別，給我來十盒！」
「成衣也要做幾套，正好秋日宴席穿著！」
我笑著一一記錄下訂單，心中暗爽。
這一趟出來，
不僅沒被崔令容羞辱，反倒談成了好幾筆大生意。
崔令容坐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我被貴婦人們簇擁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仿佛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她咬著牙說道：
「葉青璃，你倒是會做生意，連踏青都不忘賺錢。」
「多謝夫人誇獎，」我頭也不抬地繼續記錄訂單，「商人嘛，自然要抓住每一個機會。不像有些人，隻會坐享其成。」
崔令容臉都氣綠了。
我接到訂單，心情大好，不再理會崔令容難看的臉色，起身到外頭透氣。
卻不想剛好在河邊遇到了魏書程。
他面帶躊躇，正愁眉不展。
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扭扭捏捏地湊了過來。
「葉……葉夫人。
」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閃躲不定。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魏書程見我不理他，臉上的尷尬更甚，但很快就被某種急切替代了。
他咬了咬牙，終於開口：
「葉夫人，我……我想向你借些銀兩。」
17.
【魏書程現在怕是焦頭爛額。】
【初入官場需要四處打點，銀兩流水般花出去，這麼一來，哪裡還有錢贖小花魁。】
【小花魁那邊催得緊，再不贖身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之前以為銀子夠了就把小姐踹了，現在又眼巴巴湊上來，魏書程你真是不要臉哈。】
我聽著彈幕的解釋，心中冷笑。
這個男人，之前理直氣壯地拿我的銀子去為別的女子贖身，
現在又厚著臉皮來借錢？
見我沉默不語，魏書程以為我在考慮，連忙補充道：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讓夫人不快，但現在情況緊急……初入官場，人情往來實在費銀子，我實在是……」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臉色也越來越紅。
我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
魏書程見我還是不說話，心中越發焦急。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