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夫人，如果你願意借我銀子，我……我可以娶你為妾！」
魏書程的話音一落，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漲紅著臉繼續說道：
「雖然你已經成親，但和離再嫁也不是不可能。我雖然不能給你正妻的位分，但貴妾的位子還是可以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大的恩惠一般。
「我好歹也是探花出身，未來前程無量，你能做我的妾室也不算委屈。」
空中紅字瞬間炸了：
【臥槽！這貨在說什麼？！】
【讓人家和離改嫁，還隻給個妾的位子？】
【魏書程不要臉到這種程度？！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饽饽呢。】
【簡直刷新了不要臉的下限。】
我聽著魏書程的話，
先是震驚，隨即湧起一陣憤怒，最後被氣笑了。
「魏書程，你先是拿我的銀子給別的女人贖身，現在又要我和離嫁你做妾？你是把我當什麼了？隨意擺布的玩物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口口聲聲說對她情深意重，轉眼就要娶別人，這就是你的忠貞？」
魏書程被我質問得面紅耳赤，卻還在強詞奪理：
「這……這不一樣！婉娘是我的真愛，你隻是……隻是能幫我解決銀錢問題的……」
他說得越來越小聲，顯然也覺得自己的說法站不住腳。
「隻是什麼？」我冷笑著逼問，「隻是你的錢袋子？隻是你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
魏書程見我咄咄逼人，終於惱羞成怒。
「葉青璃！你不要不識抬舉！我能看上你已經是你的福分了！」
洛明川剛好過來，就看見魏書程在我面前糾纏不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身邊，毫不客氣地將魏書程推開。
「你離我娘子遠點！」
魏書程被推得踉跄幾步，見是洛明川，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鎮定，甚至露出了一抹譏笑。
「洛公子，你來得正好。」
魏書程整理了一下衣衫，故意大聲說道：
「你可要看好你的娘子，她剛才主動向我示好，說要給我銀子，還說我如果願意，可以和離改嫁。】
洛明川面色一沉：「胡言亂語，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
18.
【魏書程怎麼這麼不要臉啊，要錢失敗就倒打一耙。】
【就是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
】
【洛明川要氣S了，自己老婆被這麼詆毀。】
我氣得渾身發抖，沒想到魏書程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洛明川深吸一口氣，堅定地站在我身前。
「魏書程，你給我住嘴！」洛明川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憤怒，「我家娘子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輪不到你來挑撥離間！」
他轉過身，溫柔地看著我：
「娘子，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信你。」
魏書程見挑撥不成，臉色更加難看。
他陰陽怪氣地說道：
「洛明川，你還真是痴情啊。不過男人嘛，總是最後一個知道妻子不忠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幾步直視魏書程的眼睛。
「剛才明明是你求我借銀子，還厚顏無恥地讓我和離嫁你為妾！
」
我的聲音清脆響亮，引來了附近幾個路人的注意。
魏書程臉色大變，連忙擺手。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你敢做還不敢認？」我冷笑一聲，「剛才你說什麼『貴妾的位子』，說什麼『高攀』，難道都是我編的不成？」
洛明川聽了這話，臉色瞬間鐵青。
他一把抓住魏書程的衣領，聲音顫抖著問道：
「你真的對我娘子說了這樣的話？」
魏書程被洛明川抓著，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隻能嘴硬道：
「我……我隻是開個玩笑，誰知道她這麼認真……」
「玩笑？」洛明川的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讓人家和離改嫁做妾，這是什麼玩笑？既然如此，那我也給你開個玩笑！」
說完，洛明川便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場面登時混亂起來。
洛明川身形清瘦，力氣卻大，一拳拳將魏書程打得說不出話來。
沈熹匆匆趕來，便瞧見這個場景，臉色難看至極，一聲厲喝：
「住手！」
我瞥見他身後金黃色繡五爪金龍的衣角，心中一驚，連忙跪了下來。
原來今日的大人物居然是皇上。
一股說不出的威壓如水般蔓延，四周一片安靜，洛明川和探花也跪了下來。
皇上的目光在洛明川和魏書程之間遊移。
洛明川此時衣衫凌亂，嘴角帶血，但眼中依然閃著護妻的堅定光芒。
魏書程則是鼻青臉腫，卻還在不甘地瞪著洛明川。
「洛明川，你因私人恩怨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成何體統？」
皇上的聲音帶著威嚴。
洛明川連忙跪下，但聲音依然堅定：
「皇上，臣知錯。但有人當面羞辱臣的妻子，臣實在忍無可忍！」
魏書程也跪了下來，急忙為自己辯護：
「皇上明鑑！是他先動的手！臣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我見狀連忙上前，眼眶微紅，聲音帶著顫音：
「皇上，這都是民女的錯！」
19.
我深深一拜，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若不是民女當初眼瞎，看不清魏書程的真面目，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我抬起頭，眼中滿含委屈。
「民女隻是一介商賈之女，不懂什麼大道理。隻知道夫君待我如珠如寶，
我便以為天下男子都該如此。」
我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誰知魏書程竟說什麼讓我和離改嫁，還隻給個妾室的位分……民女雖然出身低微，但也知道廉恥二字啊！」
我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盤託出。
皇上聽著我的哭訴，眉頭皺得更緊。
他看向魏書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魏卿，你當真說過這樣的話？」
魏書程臉色漲紅，想要辯駁，卻被皇上的威嚴震懾住了，隻能支支吾吾地點頭承認。
【皇上被激怒了！他最討厭這種品行不端的臣子。】
【魏書程完蛋了！這下徹底失寵了！】
【哭得好！錢串子這演技絕了！】
我趁熱打鐵，繼續哭訴：
「民女雖然愛財，
但也知道什麼錢該賺，什麼錢不該賺。魏書程卻拿著民女的銀子去為那小花魁贖身，如今又想讓民女做他的外室……」
我搖搖頭，淚如雨下：「民女實在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洛明川聽著我的話，眼眶也紅了，憤憤不平地說道：
「皇上！臣的妻子善良單純，卻被這等小人欺騙利用！臣雖知在人前動手有失體統，但若不為妻子出頭，還算什麼男人？」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臣寧可被貶被罰，也不能讓妻子受半分委屈！」
【洛明川說得太對了！這護妻宣言太燃了！】
【皇上被感動了，眼神都柔和了一些。】
【魏書程要倒霉了。】
皇上靜靜聽完，臉色陰沉如水。
魏書程額角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卻無從辯解。
「魏書程品行不端，先是欺騙商戶女子銀兩為他人贖身，後又出言不遜，有辱斯文。」
皇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念在你初犯，且有才學在身，不予重罰。」
「但——」
皇上話鋒一轉，魏書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既然對那小花魁情深意重，朕便成全你們。將小花魁賜給你為妻，你即刻啟程赴邊塞任職，終生不得回京！」
魏書程臉色慘白，癱倒在地。
20.
直到皇上離開，他也沒有從地上爬起來。
我不過扭頭看了幾眼，腦袋便被洛明川用手扶著轉了過去。
「娘子別看，小心沾了晦氣。」
我忍俊不禁，主動拉著他的手離開。
路過桃林時，
還碰見崔令容和沈熹在爭吵。
兩人站在不遠處的桃花樹下，聲音壓得很低，但神情激烈。
崔令容的臉色鐵青，手指顫抖著指著沈熹，而沈熹則一臉不耐煩地想要轉身離開。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葉青璃？」崔令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她剛才受委屈的時候，你的眼神我都看見了！」
沈熹煩躁地擺手：「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我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想法！」
「沒有想法？那你為什麼在她哭的時候臉色那麼難看？」
崔令容越說越激動,「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沒有選擇她？」
【崔令容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
【她剛剛看見沈熹對小姐面露關切，都要氣S了。】
【沈熹現在確實有些後悔，但絕不會承認，畢竟他還要尚書府的助力。
】
我和洛明川默默從他們身邊經過，洛明川貼心地用寬大的袖子為我擋住了春風。
「娘子，咱們快些回去吧，外面風大。」
洛明川輕聲說道，眼中滿含關切。
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不管過去如何，從今往後，他們和我再無關系。
21.
……
春去秋來，京中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沒太在意，倒是洛明川時常打探，每天都要在我耳朵旁邊念叨上一陣。
「娘子，你聽說了嗎？」
洛明川坐在我身邊，正在給我削蘋果，手法頗為嫻熟。
「魏書程在邊塞過得可慘了，聽說那小花魁剛到邊塞三天就受不了苦，卷了他僅有的一點銀子跑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
見我神色如常，便更來勁了。
「更可笑的是，她跑的時候還帶走了他的官印,現在魏書程被革職查辦,連個一文錢的差事都沒了。」
洛明川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娘子你說，這不是活該嗎？當初要是安分一點，何至於此？」
【洛明川：這是什麼？情敵，那再踩一下。】
【洛明川又開始貶低情敵了。】
【笑S，他現在每天收集這些情報來和錢串子匯報，生怕錢串子對情敵還有什麼想法。】
我接過他削好的蘋果，輕笑道：「你倒是消息靈通，這些事都知道。」
洛明川臉一紅,摸了摸鼻子。
「我……我也是偶然聽說的。主要是想讓娘子知道，當初沒選他們是多麼英明的決定。」
他說著，
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沈熹那邊，聽說昨天又鬧起來了。崔令容疑心他和府中的丫鬟有染，把人活活打S了一個。」
「沈熹氣得要和離，崔令容直接以S相逼，不讓他如願。」
洛明川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娘子你看,他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哪像咱們這樣和和美美的。」
我看著洛明川那副小心翼翼又得意洋洋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他明明已經是我的夫君了，卻還在為自己的地位患得患失。
「你呀。」我伸手輕撫他的臉頰，「都這麼久了,還不放心？」
洛明川被我這一摸,瞬間臉紅了個透徹，但眼中的不安卻更加明顯。
「娘子，我……我就是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讓你失望了。
」
我心中一暖，雙手捧起他的臉,親了親他的額頭。
洛明川瞬間僵硬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中滿含驚喜。
「娘……娘子……」
「你不用這麼沒自信的，」我輕撫著他的臉頰，溫聲說道,「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後悔。」
洛明川聽了這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著說：
「娘子,我……我就是怕配不上你,怕哪天你覺得我不如別人……」
「傻瓜,」我打斷他的話，「你看看沈熹和魏書程現在的下場,再看看你,難道還不明白誰才是最好的選擇嗎？」
洛明川被我這麼一說,瞬間來了精神,挺直了胸膛。
「對！
我比他們強多了！我對娘子專一,不會朝三暮四；我性格溫和,不會和娘子吵架；我還會疼人，每天都想著怎麼讓娘子開心！」
他越說越興奮：
「沈熹現在被管得跟個罪犯似的，魏書程更是人財兩空，哪有我這麼幸福！」
【啊啊啊！這對 CP 太甜了！】
【洛明川被誇得都要飛起來了！】
【錢串子這一個吻直接讓洛明川滿血復活！】
【這就是戀愛的酸臭味嗎？我磕到了！】
【總結：男人要想過得好,首先就得贅得好！】
我看著洛明川興奮的模樣，心中無比滿足。
選擇他，確實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