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無痛生孩子,室友偷偷綁定了痛覺互換系統。


 


她不打麻藥,在床上悶聲不吭地生了孩子,卻假意聽不見我痛苦的吶喊。


 


而我承受了所有的痛,最終暈倒在寢室裡,無人問津。


 


再次醒來,我回到了室友綁定痛覺互換系統的那一天。


 


「沈靜文,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受傷。你受傷我會心疼的。」


 


我明面上答應,轉頭在廁所裡改花刀。


 


室友尖叫,質問我在幹什麼。


 


我一臉興奮地看著她:「我沒有痛覺了,明天我就要去紋身,不打麻藥紋滿背!」


 


1


 


「沈靜文,沈靜文,我和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寢室的床簾被人拉開,我猛地坐起身,下意識朝小腹摸去。


 


沒有劇烈的疼痛,沒有被撕開的痛楚,

沒有傾瀉如注的血。


 


我重生了?


 


還是說上輩子的事,是我在做夢?


 


我正想著,卻又被人推了一把,我轉頭看去,就看見室友一臉不滿地看我:「你中邪了呀?叫你那麼多聲都沒反應。」


 


看見是她,我拽緊了拳頭。


 


一個罪魁禍首,還好意思裝成無辜的模樣,站在我的面前。


 


「有什麼事嗎?」我語氣冷漠。


 


她尷尬一笑:「沒事就不能喊你了?沈靜文,我們是室友,我要好好關心你。」


 


我沉著臉看她,沒有說話。


 


她自覺無趣:「好吧,我想說,你這段時間注意一下身體,不要總是磕磕絆絆的,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還要睡覺,別煩我。」


 


說完,我直接拉上窗簾,隔絕她的視線。


 


察覺到對方離開後,

我立即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我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我居然重生到了一年前,鄧曉瑤還沒懷孕的時候!


 


回想起剛才鄧曉瑤說的話,我心生疑惑,難道這個時候……


 


當即立斷,我拿起手機往自己胳膊肘上狠狠一擊。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如約而至,反倒是床簾外,傳來了一陣悶哼。


 


「哎呀,手滑沒接住手機。」


 


我假裝喃喃自語,心裡卻已經料定,原來在這麼早的時候,鄧曉瑤已經和我綁定了痛覺系統。


 


鄧曉瑤咬牙,提高了聲音:「你能不能多注意點自己的身體!」


 


我拉開床簾看她:「我磕磕碰碰關你什麼事啊,再說了,我最近就算是磕磕碰碰,身上也沒有痛的感覺,既然如此,那我還怕什麼?」


 


她原本正盯著我看,

聽我說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此時她的手還按在另一隻胳膊上,顯然我剛剛的動作讓她承受了很大的傷害。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身上沒有痛覺,跟我有ƭű₍什麼關系?和我說什麼?」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我早該有所察覺。


 


不過痛覺互換這種事情,就算她說出來,我也覺得匪夷所思。


 


我若有所思,她卻話鋒一轉:「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弄得這麼僵硬幹什麼?其實我隻是關心你的身體。」


 


「你關心我?」我呵呵一笑。


 


前世我就是相信了她的鬼話,才會越陷越深,將她視為我的閨蜜,最後被她拽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2


 


前世,鄧曉瑤不僅嘴上說著關心我,還經常給我買護膝和護腕,讓我平時多注意一些。


 


我以為她真的關心我,

時不時給她買小蛋糕、買奶茶。


 


但凡我有點不舒服,她總是第一個發現的,甚至有些時候我受傷了,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她比我還緊張。


 


她的為人比現在狠得多。


 


在得知我受傷之後,她會毫不猶豫地在身上制造一樣的傷口。


 


因為痛感是第一時間轉移,傷口則會延遲一兩個小時轉移。


 


而這兩個小時的時間差,她不弄出一樣的傷口,我就會察覺不對勁。


 


為了讓我被蒙在鼓裡,她整日裡跟著我,而我也發現了她慢慢隆起的小腹。


 


我當時很緊張:「小瑤你懷孕了?怎麼回事啊?」


 


她一臉不在乎:「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大學生懷個孕怎麼了?國家都提倡一邊生孩子一邊上學,到時候孩子生了,還有你們幾個幫我帶孩子,多輕松?」


 


誰願意在上大學的時候給人當保姆?


 


其他幾個室友避之不及,隻有我念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整天幫她拿快遞、帶飯。


 


鄧曉瑤格外感動。


 


但如果哪天我受傷了,她又會趾高氣揚地教育我,要學會好好保護身體。


 


漸漸地,我發現身上有點不ṭű₇對勁,肚子上開始出現奇怪的紋路。


 


我發了照片在網上尋求答案,得到的結果卻是妊娠紋。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懷孕?當時還覺得奇怪,還和鄧曉瑤吐槽。


 


隻是沒想到她一臉不在乎:「我看,你隻是因為胖了,這個叫生長紋。」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我身上奇怪的症狀也越來越多,有些時候頭疼,有些時候肚子疼。


 


最嚴重的時候,我甚至一個人躲在床上哭,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


 


其他室友都以為我發神經病,

再加上一個懷孕的鄧曉瑤,紛紛調離寢室。


 


最後寢室隻剩下我們兩人。


 


後來鄧曉瑤要生孩子,我勸她去醫院,可她卻S命說不:「我想好了,我就在寢室裡生,你怕什麼!你可千萬不要想著跑掉,你要幫我伺候好,等我孩子生下來,你就是孩子的幹媽。」


 


念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隻好留了下來,可沒想到等她發動的時候,我才察覺到事情不對。


 


我痛得直接暈倒在地上,渾身上下那種撕裂的感覺,差點將我碾壓而S。


 


我哭著想要求助,嘴巴卻被人SS堵上,就連手機也被摔壞,拿得遠遠的。


 


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看向鄧曉瑤,她懷中正抱著一個小孩,面露笑意。


 


「救救我,幫我報警,不對!幫我叫救護車……」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但是此時此刻,唯一能夠尋求幫助的人,就是鄧曉瑤。


 


可沒想到,她抱著孩子冷眼看我:「幫你報警?然後警察來抓我?然後告訴警察,我和你綁定了痛覺互換?做夢吧,沈靜文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


 


雖然疼痛入侵我的全身,但我卻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裡的意思。


 


「痛覺互換?」


 


一瞬間,我的大腦閃過了很多片段。


 


為什麼有時候身上會出現不該有的傷口?為什麼有時候我的傷口會不翼而飛?


 


為什麼明明受傷了我沒有感覺,為什麼明明沒受傷我卻疼痛欲裂?


 


還有我身上的妊娠紋,還有下體撕裂的感覺。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為我們綁定了痛覺互換。


 


「沒錯,我身上受的傷你要全部承擔。誰讓我天生就是留疤體質,我可不能留下傷口。


 


我狠狠地看她:「那你就讓我來承受嗎!你就不能不生嗎!」


 


她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當然不可以不生。你要是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你也會留下來的。」


 


她撫摸著孩子,帶著貪婪:「醫生說了,我的體質不能打麻藥,如果要生孩子,必須得自己硬挺過去。我差點以為,我隻能錯過這份大機緣,可是老天爺還是看不下去,賜給了我這個系統。」


 


「沒想到吧?」她說著,往我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可剛踹完,她頓時臉色一變:「靠,差點忘了,你身上受的傷,我要三倍承受。


 


「所以你必須得S,否則你日後也要生孩子,豈不是又要傷害到我身上?」


 


三倍承受……我突然眼睛一亮,知道該如何對付她。


 


我剛想對自己動手,

可卻發現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


 


我咬緊牙關:「為什麼非要跟我綁定?你怕我以後生孩子,你解綁不就好了!」


 


「解綁?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和你解綁,我要承受多大的壓力?解綁之後下一個人的疼痛值,要五倍反彈到我身上,我憑什麼要這麼做!」


 


我還想說話,但此刻我已經沒有力氣了,隻要我一張嘴,鮮血就噴湧而出。


 


鄧曉瑤笑了:「嗯,時間剛剛好,現在我生完孩子,你也沒有用了,我忍你很久了。」


 


「一個家裡窮得要命,學費都是貸款來的人,憑什麼和我考上一樣的大學?」


 


「我讓你幫我收拾衛生,你居然還敢垮著一張臉,像你這樣鄉下來的人,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刻在你們骨子裡的嗎?」


 


「現在好了,你馬上就要S了。現在是節假日,整個學校都不一定有人,

你就安心地去吧。」


 


她拉開椅子,抱著孩子坐下,眼睜睜看著我血流而亡,然後抱著孩子滿意地離開。


 


我含著恨意閉上眼睛,隻是沒想到再一睜眼,我重生了。


 


3


 


三倍的疼痛返還。


 


想起剛才我輕輕的一個動作,就讓鄧曉瑤的手像廢了一樣,我的腦子裡突然閃過餿主意。


 


我在網上看過很多帖子,有些病態的文化太精神汙染,導致我現在都記憶猶新。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翻身下床,幾乎是跳著從上鋪下去。


 


看見我的動作,鄧曉瑤嚇得都跳起來了:「沈靜文,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受傷。你受傷我會心疼的。」


 


她一邊說一邊強裝鎮定,給我遞來一塊餅幹。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我很感動,

收下餅幹,一口吃掉。


 


我表面上答應下來,轉身卻拿起一把拆快遞的美工刀,悄然進了衛生間。


 


我學著網上那些行為藝術者的動作,在手腕上開始劃花刀。


 


如我所想,一點痛意都沒有,隻是皮膚上被人劃開了傷口,血緩緩流下,但看起來並不嚇人。


 


按照上輩子的經驗,這個傷口一會兒就會消失了,根本不用擔心。


 


就在我劃第三刀時,她終於承受不住,門外傳來一聲尖叫。


 


鄧曉瑤瘋狂敲打著衛生間的門:「沈靜文,你在裡頭幹什麼!你快點給我出來!」


 


4


 


見我沒有反應,還在繼續改花刀,門外的鄧曉瑤發出刺耳的尖叫。


 


她終於忍不住,痛暈在衛生間門外。


 


而我聽到動靜,依舊不放心,繼續劃了幾刀,確保鄧曉瑤沒有反應後,

這才打開反鎖的衛生間的門。


 


我蹲下身,搖晃鄧曉瑤:「曉瑤,你怎麼暈倒在地上了?這裡不讓睡覺。」


 


眼看半天都沒有動靜,我拿出手機準備撥 120,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你在裡面幹什麼……」她甚至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嘴唇都變成了慘白色。


 


我一臉無辜:「我在改花刀,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紅色,但我卻愛上了鮮血。」


 


一邊說,我拿起美工刀又要來兩下。


 


鄧曉瑤雖然身體虛弱,但還是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我的動作:「你別!」


 


「你就不要關心我了,你看看你,都暈倒在地上了。我幫你叫 120。」


 


我靈活地躲開了鄧曉瑤的動作,再次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不要叫!我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