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瘋倒更可能。


 


畢竟他那麼自我中心的人,被我不聲不響甩了。


 


面子肯定掛不住。


 


可我沒義務照顧他的心情。


 


「澤清,你開車小心……」


 


話沒說完。


 


一輛黑色邁巴赫闖進夜雨。


 


車速太快,濺起層層水花。


 


14


 


顧澤清緊急剎車,Ťů₍兩輛車差點撞上。


 


我心跳漏了一拍。


 


顧澤清立刻解開安全帶,問我有沒有事。


 


我臉色發白,笑著搖頭,讓他別擔心。


 


再抬頭看車窗外時。


 


正好看見陸時燃下車走來。


 


雨水把車窗打得很模糊。


 


可哪怕隻有一個輪廓,我也能確定。


 


是陸時燃。


 


手不自覺地發抖。


 


顧澤清也發現了來人。


 


他不明白情況,但緊緊握住我的手安撫:「別怕。」


 


在他堅定的目光中,我放下心來。


 


沒錯。


 


這是京北。


 


這是我的地盤。


 


我不怕陸時燃。


 


正想著,陸時燃已經走到副駕駛窗外。


 


他敲玻璃,用口型說:


 


「熙熙,下車。」


 


顧澤清這才意識到。


 


這人是衝我來的。


 


咔嗒一聲,主駕車門解鎖。


 


他正要下車,被我拉住。


 


我沉聲道:「我去跟他談。」


 


京北和南海雖然離得遠,但生意上難免有往來。


 


我不想還沒結婚,就給顧澤清添麻煩。


 


見我態度堅決,

顧澤清點頭:


 


「寶寶,有事馬上叫我。」


 


對話間,陸時燃已經不耐煩。


 


又敲車窗。


 


眼神越來越兇。


 


我解鎖,開門,關門。


 


把車外的聲音隔絕在內。


 


15


 


陸時燃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拉起我的手,帶我朝他車那邊走。


 


我甩開。


 


陸時燃皺眉。


 


「熙熙,別鬧,淋雨會感冒。」


 


我冷笑:


 


「陸時燃,你來幹什麼?」


 


他也笑,但笑裡帶著寒意。


 


「不來,看著我的女朋友嫁給別人?」


 


我冷笑,轉過頭,轉身要走。


 


可手腕被他SS抓住。


 


陸時燃強行把我拉回,手掐住我下巴,

逼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一字一頓:


 


「蔣羽熙,我沒同意分手。」


 


他聲音發顫:


 


「你拉黑我,換手機號,清空家裡東西,我都不計較,隻要你回來。」


 


我甩開他。


 


眼神冰冷,沒有一點情緒。


 


「陸時燃,現在不是你不計較,是我不要你了。」


 


我大步離開。


 


陸時燃又追上來。


 


在他下一步動作前,顧澤清擋在我身前。


 


「先生,請自重。」


 


陸時燃周身彌漫著暴戾的氣息。


 


他臉色緊繃:


 


「如果我今天非要帶她走呢?」


 


顧澤清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淡淡笑道:


 


「如果我連訂婚第一天都保護不了我的熙熙,以後還怎麼配得到她的信任。


 


「熙熙不是你叫的!」


 


陸時燃怒吼著,一拳揮向顧澤清。


 


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怎麼喊都沒用。


 


「你們在幹什麼!」


 


我哥趕來,把他們分開。


 


兩人站在兩邊,都眼睛通紅地瞪著對方。


 


我哥看我:


 


「熙熙,你先帶澤清走。」


 


我點頭,拉顧澤清離開。


 


陸時燃想追,被我哥SS拉住。


 


他怒斥:「陸時燃,你瘋了嗎?」


 


16


 


我在客廳等了很久,才等到蔣祁年回來。


 


一進客廳,看見沙發上的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步走過來抱住我。


 


聲音沙啞:


 


「熙熙對不起,哥哥不知道,那個人就是陸時燃。


 


「哥哥以為,你以前說喜歡他,隻是小姑娘鬧著玩。」


 


我輕輕搖頭,安慰他。


 


「哥,你有什麼錯,隻是我談了場糟糕的戀愛而已。」


 


我已經不痛了。


 


蔣祁年瞬間眼圈紅了。


 


他輕聲哄:「以後我們再也不去南海了,就在家裡,哥哥和爸媽保護你。」


 


我點頭,讓他快去休息。


 


我不知道陸時燃和我哥說了多少。


 


也不想去深究。


 


我現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對過去那段糊塗賬不在乎了。


 


可既然陸時燃來了,有件事我原本不著急。


 


現在打算提前了。


 


我找來管家叔叔,問他能不能辦。


 


管家叔叔從小看我長大,以前跟我爸走南闖北,黑白兩道都有朋友。


 


聽到我的遭遇,管家叔叔立刻攥緊拳頭。


 


當晚,陸時燃被一群人攔住,帶到郊外。


 


同樣的廢棄工廠。


 


隻不過這次,被吊起來的人變成了他。


 


打手們對著手機屏幕請示:


 


「大小姐,一百個巴掌,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


 


監控裡,陸時燃難以置信地抬頭看我。


 


第一個巴掌響起。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我看著鏡頭裡,他漸漸黯淡、灰白、無光的表情。


 


心裡一口惡氣終於吐出。


 


陸時燃,我愛你時,願意付出一切對你好。


 


不愛你時,你在我面前什麼都不是。


 


從此,我們兩清,再無瓜葛。


 


17


 


第二天,

陸時燃離開了京北。


 


我心ṱûₚ裡也松了口氣。


 


一切回到正軌。


 


我忙著進集團接手業務,同時準備婚禮。


 


還要抽空和顧澤清約會。


 


兩周後,蔣祁年來我辦公室。


 


他四處看了看,斜靠在辦公桌上笑:


 


「小蔣總,幹得挺像樣啊。」


 


我挑眉:


 


「那當然,你趕緊努力吧,不然家產都是我的。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蔣祁年大笑。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


 


「陸時燃把公司業務遷來京北了。」


 


我打字的手一頓。


 


「隨他。」


 


蔣祁年見我情緒穩定,放心走了。


 


第二天晚上,蔣祁年發來個我們常去的會所地址。


 


我到的時候,除了蔣祁年,全是我們的朋友。


 


「這是什麼局?」我笑著坐下。


 


Ťű̂₂蔣祁年吊兒郎當地看我:


 


「別急,還有一個人。」


 


話音剛落,服務生領著一個人進來。


 


是陸念。


 


她穿著白裙子,見這麼多人,眼神驚訝。


 


朋友笑著帶她進來。


 


我坐在角落,包廂燈光又暗,她沒注意到我。


 


看著在場的人一個接一個向陸念敬酒,我明白了。


 


這是蔣祁年和朋友們在替我出氣。


 


陸念也漸漸察覺氣氛不對,推說要走。


 


有人攔住門:


 


「陸小姐,我們特意招待你遠道而來,這麼走了太不給面子了吧。」


 


陸念笑得比哭還難看,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實在喝不了了。


 


但沒人慣著她。


 


她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有人搶過手機,笑問:


 


「是找你時燃哥哥嗎?」


 


有人接話:


 


「不用找了,我們幫你聯系了,一會就到。」


 


陸念眼睛紅了:


 


「你們這麼欺負我,時燃哥哥來了絕不會放過你們。」


 


眾人哄笑。


 


「陸時燃對你這個養妹這麼好啊?」


 


陸念在笑聲中縮成一團。


 


有人拉住她,強行灌酒。


 


她大哭掙扎,也躲不開。


 


我在角落看著,並不同情。


 


刀子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報復完,我們才兩清。


 


陸時燃突然闖進來,從人群裡救出陸念。


 


陸念躲在他身後,

抽泣著告狀。


 


陸時燃大喊:「你們瘋了?」


 


蔣祁年坐在沙發正中央。


 


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他喝了口酒,聲音像威士忌裡的冰塊一樣冷。


 


「陸時燃,你以為隻有你有妹妹?隻有你妹妹才金貴?」


 


他把酒杯砸在地上。


 


「陸念你可以帶走了。從此你和我的兄弟情,就像這杯子,碎了。」


 


「再見面,就是對手了。」


 


陸時燃神情動容。


 


但礙於場合和陸念在,他隻能先走。


 


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說:


 


「欠熙熙的,我會全部還回來。」


 


「滾!」蔣祁年提高聲音。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


 


18


 


陸念是偷偷跟來京北的。


 


蔣羽熙來了京北,

陸時燃就把業務搬來京北。


 


她不安,害怕。


 


上車後,她對陸時燃哭訴自己剛才受的委屈。


 


陸時燃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回答:


 


「可是,你當時不也是這樣對蔣羽熙的嗎?」


 


陸念愣住。


 


不敢相信陸時燃會對她說這種話。


 


「哥哥,你不是說,我永遠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那是以前。」


 


陸念瞳孔一縮。


 


陸時燃繼續說:


 


「念念,你以後隻是我妹妹。別插手我的事,也別給陸家添麻煩。」


 


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別讓我爸媽覺得,當初收養你是個錯誤。」


 


陸念徹底僵住。


 


她知道,有些事,有些關系,變了。


 


以前,

她心裡清楚陸時燃對她有超出兄妹的感情。


 


她也有。


 


可陸家父母思想傳統。


 


她知道,他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她怕越過線,就會失去陸家大小姐的地位。


 


所以,她借著妹妹的身份,享受著陸時燃超出哥哥的愛意。


 


直到最近和陸時燃打電話時,聽他提起現在的女朋友蔣羽熙。


 


她敏銳地察覺到。Ţŭ̀ₜ


 


陸時燃心動了。


 


不是像以前那樣拿女朋友當幌子。


 


是真的愛上了。


 


而他自己還沒意識到。


 


陸念立刻回國。


 


她不允許這種事發生,也想看看蔣羽熙到底是什麼人。


 


於是,有了她回國第一天,會所包間裡的事。


 


她當眾羞辱蔣羽熙,

讓她知道,她陸念才是陸時燃最在乎的人。


 


可才過去兩個月。


 


現在,被羞辱欺負的人變成了她。


 


是蔣祁年隱藏身份,引誘她來這場鴻門宴。


 


然後,他冷笑著問她:「你以為我妹妹沒有哥哥嗎?」


 


這就算了,她對蔣祁年隻是短暫動心。


 


可現在,連陸時燃也說:


 


「你以前不也是這樣對蔣羽熙的嗎,現在委屈什麼?」


 


陸念聽到自己世界崩塌的聲音。


 


19


 


我每晚都能看見我家樓下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總是深夜來,天亮就走。


 


一連幾個月。


 


陸時燃沒再聯系我。


 


隻用這種方式顯示他的偏執。


 


可我隻覺得可笑。


 


早知如此,

何必當初。


 


我心S透了,他才回頭。


 


我和顧澤清的婚期越來越近。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商戰已經打了幾個回合。


 


互有輸贏。


 


但顧澤清沒告訴我,陸時燃也沒有。


 


隻有蔣祁年這個吃瓜群眾,樂此不疲地給我轉播。


 


然後他抓準時機入場,坐收漁翁之利。


 


我諷刺他:「小人!」


 


他哈哈大笑:


 


「有錢不賺王八蛋,大不了以後多給你點嫁妝。」


 


我眼睛一亮,伸手:「成交。」


 


我婚禮前一晚,京北下了場盛大的煙花雨。


 


全城轟動。


 


手機上彈出兩條陌生人的消息。


 


【出來看煙花。】


 


【送你出嫁。】


 


我順手刪了。


 


煙花而已,我老公又不是放不起。


 


自作多情。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化妝,換晨袍,拍照。


 


顧澤清來接親前給我發消息:


 


【熙熙,我來娶你了。】


 


我回了個蹲蹲表情包。


 


婚禮隆重,全場喜氣。


 


三天後回門時,蔣祁年拿出一疊證書悄悄給我。


 


「他給的,說是對你的補償,是他大半財產。」


 


他點到為止,我接過。


 


他確實欠我這補償。


 


第二天,我委託基金經理,把這筆錢和資產全部捐了出去。


 


我很幸福。


 


也希望更多人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