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不會傳染給我吧?」


 


她們說話絲毫不顧及林依依,光明正大Ṭũ̂₃的鄙夷。


 


林依依受不了這種落差,氣到崩潰大罵。


 


卻被人指著鼻子說不要臉。


 


更讓她崩潰的是,因為這事影響不好學校要開除她。


 


席池晏是有錢,但也沒有錢到可以捐棟摟讓她上學的地步。


 


所以她徹底崩潰了,隻能哭著跑來找席池晏。


 


於是就有了這通電話。


 


11


 


電話裡,席池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譏諷:「老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下三濫了?」


 


「毀掉一個小姑娘的人生,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勾起唇,笑得諷刺。


 


卻也不打算忍下去:「席池晏,我做了什麼嗎?」


 


「我是造謠她了,

還是汙蔑她了?」


 


「我把她做的事說出來,有問題嗎?」


 


「她被罵不要臉,給人當情婦。那是事實。」


 


「她寒窗苦讀卻被開除,那是她該。」


 


林依依也在席池晏旁邊,聽到這話直接氣瘋了。


 


「這個老女人,你就是嫉妒我!」


 


「你再嫉妒我也沒用,晏哥愛的是我!」


 


「我會擁有晏哥的所有,而你什麼都沒有!」


 


她應該還在坐著當總裁夫人的美夢,可她不知道很快席池晏就會一無所有。


 


我嗤笑道:「希望等席池晏變成窮光蛋時,你也會這麼愛他。」


 


「另外,我已經起訴了。」


 


「記得還錢。」


 


林依依被氣到呼吸都扭曲了起來。


 


席池晏安撫了林依依一會兒,然後接過電話。


 


聲音夾雜著一絲不耐煩:「老婆,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去給依依澄清一下。」


 


「不然,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聽到這話,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直沉默的司柏林突然出聲:「好久不見,江總威風不減當年啊。」


 


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甚至聽到了席池晏驟然急促的呼吸聲,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SS的咬著牙。


 


我及時地掛斷電話。


 


12


 


司柏林輕笑一聲,給我倒了杯水。


 


「沒想到他會變成這種,令人作嘔的模樣。」


 


我也笑了笑:「確實惡心。」


 


一頓飯結束,司柏林起身,給我拉開了房門。


 


臨走時,他突然問道:「那我呢?

我有機會嗎?」


 


我身形一頓,反應過來後垂下眼。


 


「我們隻有金錢交易不好嗎?」


 


司柏林沉默半響,突然扯了扯嘴角:「隨你。」


 


司柏林人很好,有原則,有擔當。


 


但我早已無心情愛。


 


愛對我而言,很假。


 


不如拿到手的金錢真實。


 


你看年少時為了我願意放棄前途乃至生命的男人。


 


在時間流逝後照樣會出軌,會背叛。


 


甚至會對我露出醜陋厭惡的嘴臉。


 


所以,跌入谷底的經歷有一次就夠了。


 


13


 


我想過會再次遇見席池晏,但我沒有想過他會主動來找我。


 


因為還有和林依依的官司沒打。


 


所以籤完合同後,我也沒有回老家。


 


而是回到了畢業後買的那棟小房子裡,

離婚協議裡這棟不足五十平的小房子是分給我的。


 


席池晏帶著林依依敲門時,我剛好答應了司柏林的邀請。


 


說是商討一下關於向林依依索要婚內財ṱṻ²產的案子。


 


門被大力拍打。


 


我打開房門,眉眼不耐。


 


席池晏表情前所未有的陰沉,冷漠。


 


他看著我,忽地輕笑:「老婆,你跟他是什麼時候搞上的?」


 


「上個月,還是最近?」


 


他抬眼看了眼房子,又嘖一聲:「看來他這些年混的不好啊,讓你淪落到縮在以前的小房子裡?」


 


林依依摟著他胳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很是得意。


 


我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席池晏,滾。」


 


席池晏抿著唇,眉眼壓低了幾分。


 


又冷不丁的問道:「和他睡,爽嗎?」


 


我睜開眼,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沒有收力,席池晏被打得偏過頭。


 


連嘴角都留下了血絲。


 


他輕嘖一聲,用手背抹了一下。


 


又轉過頭看向我。


 


下一秒,我再次打了他一巴掌。


 


兩巴掌下來,我手掌泛紅。


 


席池晏也終於染上了怒氣。


 


還沒等他開口,身旁的林依依就氣的上前罵道:「你憑什麼打他?!」


 


我反手一巴掌打了過去,譏諷道:「你們兩個非要上門挨打,怪我?」


 


14


 


林依依措不及防地踉跄兩步,捂著紅腫的臉氣到發瘋。


 


「晏哥她打我!」


 


「這個老女人她打我!」


 


她撲過來就要打回去,

卻被席池晏攔了下來。


 


林依依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席池晏依舊冷著臉,看著我:「老婆,和他斷了。」


 


我雖然和司柏林沒什麼,但聽著他理直氣壯,就好像說了,我就會聽的語氣。


 


忍不住冷嘲反駁道:「憑什麼?席池晏,我們離婚了。」


 


席池晏皺了皺眉,意識到了什麼:「你真想和我離婚?」


 


「現在距離離婚冷靜期還有三天,你說呢?」


 


席池晏薄唇緊抿,像是終於察覺到了我的果斷。


 


他臉上甚至有片刻的無措。


 


竟然問出了為什麼?


 


我笑了。


 


「席池晏,難道你以為你出軌愛上了別人。我會一直S皮賴臉的跟你耗著?」


 


「我現在看著你就感到惡心,感覺滾蛋吧。」


 


席池晏身形微僵,

愣在原地。


 


就在這時,林依依撲進他懷裡,哭道:「晏哥,你讓她一無所有地滾好不好?」


 


「這個老女人霸佔了你那麼多年,還害得我背上了小三的名頭。」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要去S啊!」


 


席池晏又是一僵,他伸出手安撫地摸著林依依的後腦。


 


想要說出口的話,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猜他原本來除了質問我司柏林的事,還有就是逼我去給林依依澄清。


 


這樣的事,以前他也幹過。


 


當初林依依暑假畢業去他公司實習,兩人每天在辦公室裡廝混。


 


甚至在裡面特意換了張大床。


 


我知道後不顧身份跑到公司,揪著林依依的頭發狠狠的打了她幾個巴掌。


 


並且將她當小三的事宣傳了整個公司。


 


那次,

席池晏也是這樣,冷著臉過來逼我去公司給林依依澄清。


 


公司裡大多都是當初見證了我和席池晏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老人。


 


我受不了自己狼狽的模樣被曾經的舊友看到。


 


可是沒辦法,當初我病的痛苦。


 


隻能被他拖著去公司澄清。


 


思及此處,我嗤笑一聲。


 


打算關上門,卻看到了司柏林的背影。


 


15


 


他穿著西裝大衣,依舊是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


 


司柏林這些年開了律師所,成就不凡。


 


這會兒身上的氣度也是逼人的冷傲。


 


他看到這邊的修羅場不退反進。


 


「好巧,江總也在?」


 


席池晏看到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極力地忍耐著怒火。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司柏林你還是那麼喜歡別人的老婆。」


 


司柏林站在我身旁,像是疑惑:


 


「別人的老婆?你說宋小姐嗎?」


 


「江總還是要謹言慎行啊。」


 


「宋小姐已經離婚了,她不要你了。」


 


席池晏被氣到捏緊了拳頭,忍了半天才咽下了怒意。


 


我知道時隔多年,面對司柏林他還是會自卑。


 


但沒辦法,我現在隻想看他笑話。


 


於是我也學著林依依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司柏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司柏林和我相視一笑。


 


這親密的氛圍讓席池晏瞬間炸了。


 


他冷嗤一聲,喊道:「做夢吧你,我不會答應和她離婚的!」


 


林依依擦了擦眼角的淚,聲音有些崩潰:「晏哥,

你在說什麼呢?」


 


席池晏垂著眸看著她良久,像是在下定什麼決心。


 


「老婆,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我...我可以跟依依斷了。」


 


「我們重新再來一遍吧。」


 


「由不得你了。」


 


我淡聲道,「以及,別叫我老婆,聽著煩。」


 


以往席池晏不是沒說過和林依依斷了。


 


或許他每次都是真心的,但也是每次都會和林依依舊情復燃。


 


惡心,很惡心。


 


16


 


這一天,因為席池晏的突然到訪。


 


我和司柏林沒有成功按計劃見面。


 


席池晏回去後不同意離婚,試圖在離婚冷靜期撤銷離婚。


 


於是,我又一次騙了他。


 


我發了他S對頭公司老總的照片。


 


隻說了一句話。


 


【你也不想你含辛茹苦十幾年的心血毀在自己手裡吧?】


 


席池晏沒有回答。


 


三天後,離婚成功。


 


去領離婚證時,席池晏看著我,有些沉默。


 


等我要走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老婆,你就這麼想離婚嗎?」


 


我冷笑著甩開他的手,不想在多停留。


 


席池晏固執的道:「老婆,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我甚至想大笑。


 


席池晏好像忘了,這段感情是誰先背叛的。


 


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席池晏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公司裡的秘書。


 


他接通電話後,臉色一點一點的慘白了下來。


 


隨後,他看著我。


 


向來遊刃有餘,

漫不經心的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受傷。


 


我知道,是競爭對手公司出手了。


 


看著他痛苦,我隻覺得開心。


 


很開心。


 


「老婆,原來你這麼恨我啊?」


 


席池晏忽然自嘲地輕笑一聲,捏著離婚證的手青筋暴起。


 


我不可置否,甚至笑出了聲:「不然呢?」


 


「席池晏,我說過背叛者下地獄。」


 


席池晏忽然頓在原地,像是時隔多年。


 


記憶深處,少女熾熱的聲音再度回響。


 


她說:「席池晏,你要是背叛我,我就讓你下地獄!」


 


彼時,少女青春年少,驕傲似火。


 


席池晏忽地笑出了聲。


 


轉過身,淚如雨下。


 


17


 


和席池晏離婚後,和林依依的官司也終於步入了正局。


 


官司打的很順利,林依依很快敗訴。


 


被判定退還一半的金錢和奢飾品。


 


可她這些年為了充門面,當大小姐。


 


早就揮霍無度,身無分文了。


 


法庭上,她哭的不成人樣。


 


當場就要給席池晏打電話。


 


可席池晏被S對頭公司逼得步步退讓,拼盡全力也隻能拖延衰敗的時間。


 


根本沒有多餘的錢給她還我。


 


她電話撥通後,哭的喊著求著席池晏。


 


我離得太遠,隻聽到了席池晏淡漠疲倦的聲音。


 


他說:「依依,我已經說了。你跟我沒關系了,以後別打電話了。」


 


林依依痛哭流涕,大罵道:「你個負心漢!你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席池晏沒有和她多說,

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冷漠的轉過身,沒有絲毫波動。


 


做錯事就應該付出代價。


 


沒有人可以避免。


 


我拿走了林依依身上所有的錢,然後回到了老家。


 


18


 


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我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情格外的暢快。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會在老家遇到了司柏林。


 


他難得的穿著休闲,看著我輕笑一聲:「這裡風景不錯,來放松一下。」


 


我看著他,不語。


 


司柏林輕嘆了一聲,似乎是無奈:「行吧,作為賠罪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道:「席池晏撐不下去,破產了?」


 


司柏林點了點頭:「猜對了。」


 


「不請我吃頓飯慶祝一下嗎?」


 


我爽朗的點頭:「行啊,

來我家吃吧。」


 


司柏林身形微頓,看著我。


 


Ṱṻ⁶我平靜道:「吃個飯,別又誤會我喜歡你。」


 


司柏林俊朗的臉上浮現一絲尷尬,抿著唇不語。


 


我震驚了。


 


時隔多年,他竟然還是這麼自戀?!


 


19


 


到家後,母親看到司柏林竟然笑著道:「是小司啊,你怎麼來了?」


 


我一愣,不明所以。


 


「媽,你認識司柏林?」


 


母親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小司是你朋友啊,以前我生病的時候你讓他來看過我呀。你忘了Ţūₗ嗎?」


 


我看著司柏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一頓飯結束,我把司柏林拉到後院冷漠道:「老實交代。」


 


司柏林笑了笑,舉起手投降:「就那一次,上學那次。


 


我這才恍然。


 


上大學的時候,我的母親也生過一場大病。


 


當時我忙著四處奔波打工掙錢交醫藥費,根本沒空回去看。


 


雖然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回想起來還是會為當時的無奈感到難受。


 


後來,母親突然有錢交醫藥費了。


 


父親說是我的朋友來交的。


 


他說的含糊其辭,我便以為是席池晏。


 


沒想到竟然是司柏林。


 


我眼底泛紅,悶著聲說了句:「謝謝。」


 


司柏林嘆了口氣,又道:「這事席池晏知道,我以為他告訴你了。」


 


我又是一愣,半響才反應過來:「所以,當時你們打架就是因為這個?」


 


司柏林「嗯」了一聲。


 


當時司柏林告訴席池晏後,席池晏認為是挑釁。


 


也看出了司柏林喜歡我。


 


於是兩人大打出手。


 


我想起那次,司柏林眼底的落寞突然一陣刺痛。


 


狼狽的轉過身。


 


司柏林從後面抱住我,輕嘆道:「喬安,給我個機會吧?」


 


我沒有動,也沒有拒絕。


 


隻看著窗外,驕陽依舊。


 


一如當初。


 


20


 


番外席池晏視角


 


公司破產後,我一度很頹廢。


 


我沒臉再去見老婆了。


 


如果不見最後一面,或許在她心底我還是當初意氣風發的席池晏。


 


但她結婚那天,我還是沒忍住去了婚禮現場。


 


現在布置的很漂亮,我忍不住的和我們當初的婚禮做對比。


 


一切都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

新郎不是我。


 


我看著他們交換戒指。看著他們說下我願意的祝詞。


 


看著在人聲鼎沸時接吻。


 


終於還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的跑了出去。


 


說實話,我有時候會恨。


 


但不知道恨誰。


 


最後隻能恨自己太犯賤,為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出軌呢?


 


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直到我再一次的遇見林依依,那個讓我犯錯的女孩才有了答案。


 


彼時,我終日酗酒,渾渾噩噩的過日。


 


她被學校開除後,為了還債隻能在餐館不停的打工。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嬌俏鮮嫩。


 


我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她穿著校服,站在陽光下對我嫣然一笑。


 


很像宋喬安。


 


唯一與宋喬安不同的是,

小姑娘看向我的視線總是帶著崇拜。


 


那是年少時我從未在宋喬安那裡得到的。


 


於是,我讓她叫我晏哥。


 


因為宋喬安高中時也是叫我晏哥。


 


我想在聽一聽。


 


後來,這事被宋喬安發現了。


 


說實話,我很恐慌。


 


但很快,我意識到宋喬安離不開我。


 


她離不開我,她隻能妥協。


 


於是我開始肆無忌憚的為了自己的欲望傷害她。


 


我想,大概是畜牲投胎的吧。


 


林依依也看到了我。


 


她的表情變得很古怪,我隻看到她轉身去了餐館廚房。


 


我沒打算多停留,可在我離開的時候。


 


後腰突然被人刺了一刀。


 


我轉身,林依依在對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