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五年後,聽說賀庭要結婚了。


 


於是我放心地回國了。


 


結果剛落地,就被他堵在機場牆壁上:「假消息,專門用來釣你的。」


 


「可我已經結婚了!」我亮出鑽戒虛張聲勢。


 


他盯著戒指突然低笑:「那就三個人一起過。」


 


我:??


 


1


 


賀庭要結婚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馬上買了機票就回來了。


 


「嗚嗚,我終於回國了!」一下飛機,我就撥通了閨蜜的電話,一邊嗷嗷哭說白人飯真不是人吃的,一邊報菜名:


 


「麻辣小龍蝦、燒烤、火鍋、螺蛳粉、麻辣燙、奶茶……」


 


正當我興奮地和閨蜜說著:「這一次,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美食」時,手突然被人攥住,

緊接著我整個人都被抵到牆上。


 


手裡的手機應聲落地。


 


我看著面前比我高出一個頭,清冷矜貴,骨相優越,長相好看到近乎妖孽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閨蜜焦急的聲音:「漾漾,別報菜名了,賀庭要結婚的消息好像是假的!你快跑!」


 


我:……


 


你怎麼不等我S了再告訴我嗚嗚!


 


2


 


我想跑,但賀庭力道出奇的大,他沒有用很多力氣禁錮我,偏偏我就是掙脫不了。


 


所以我隻能裝鹌鹑低著頭不敢說話。


 


一邊偷瞄旁邊有沒有路可以跑。


 


畢竟當年分手,賀庭撂下狠話,說再見到我,一定會弄S我的。


 


我好不容易才能回國,還沒吃上我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美食,

我不想S啊!


 


「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見我一直不說話,賀庭抬起我的下顎,逼我直視他。


 


我被迫和賀庭對視。


 


在對上賀庭那雙深邃漂亮,此刻卻泛著淚光的桃花眸時,心髒突然抽疼,喉嚨裡滿是苦澀。


 


我強忍著將眼淚壓回去後,別開臉,嗓音冷硬道:「沒有。」


 


說著,我再次掙扎想推開他。


 


「沒有?」賀庭用了更多的力道禁錮我後,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真是沒良心。」


 


說著,他不顧旁邊還有人來人往,掐住我的下巴就吻了上來。


 


唇齒相碰的那瞬間,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賀庭的吻並不算溫柔,還帶點懲罰報復的意味,偏偏我又掙脫不開,被吻的舌根發麻。


 


氣憤間,我冷不丁看見不遠處有人拿起手機想拍我們。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我咬了賀庭一口,他沒有防備,嘴唇被我咬出血,微微錯愕了一下。


 


這時我推開賀庭,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嗎?!」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賀庭,提醒他:「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這一巴掌我用了不小的力道,賀庭被打得偏了頭。


 


他舌尖頂腮,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又壓了壓被我咬出血的嘴唇,低聲淡笑:「騙你回來的假消息罷了。」


 


我徹底懵了,真是假消息?!那我這算什麼?自投羅網嗎?!


 


我太過震驚,以至於沒注意到,賀庭被我打了巴掌之後,眼底一閃而過的回味與愉悅。


 


等我反應過來,是賀庭握住我的手,心疼地吻了吻我的手心,問我疼不疼時。


 


我:?


 


我打了他,他卻問我手疼不疼?


 


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


 


但我顧不上那麼多,滿腦子都是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事,電光石火間,我看到了我左手上的鑽戒。


 


我定了定心神,再次開口:「可是我結婚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賀庭垂眸緊盯著我手上的鑽戒,一言不發。


 


我被他看得背後發涼時,賀庭突然低笑一聲。


 


「那就三個人一起過。」他像是在闡述一件可行方案那樣平靜。


 


我卻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瘋了?!」


 


什麼叫三個人一起過?!他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


 


震驚間,賀庭已經一把扛抱起我了。


 


3


 


賀庭將我丟進他那輛邁巴赫的後座,並讓司機開車。


 


「賀庭你這是非法拘禁!

」看著賀庭讓司機升起擋板,我心更慌了,不管車已經在行駛了,轉頭拉開車門就想跑。


 


卻被賀庭眼疾手快地攥住手腕拉住。


 


車子猛地急剎,因為慣性,我的身體往前衝,差點撞上擋板時,被賀庭一把撈回來。


 


「不要命了嗎?!」賀庭心有餘悸地將我緊緊摟進懷裡,手臂都在輕輕發抖。


 


溫暖熟悉的懷抱讓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過往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但緊接著回憶起的,就是賀庭母親的那番話。


 


我眼睛閉了閉,壓下心頭所有情緒,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賀庭,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後,用話扎他:


 


「別抱這麼緊,我老公知道了會吃醋!」


 


說著,我故意展示手上的鑽戒。


 


賀庭看到鑽戒時,眼中一閃即逝的狠厲,但稍縱即逝,快到我以為是我的錯覺。


 


「哪裡人?」賀庭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冰啤酒,打開一飲而盡後,像是闲聊般隨口問道。


 


「什麼?」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老公是哪裡人。」賀庭隨手將啤酒罐捏扁問我。


 


「哦哦。」我反應過來,腦海裡思索一番後道:「法國人。」


 


「嗯,挺好,多大年紀了?」賀庭隨手摘下戴在手腕上的佛珠輕捻,漫不經心地問道。


 


「29 歲。」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好像看到賀庭手腕上很多疤痕?


 


「身材好嗎?多高多重?」賀庭又問。


 


我的思緒被拉回,回答:「身材很好,身高 180,體重……75㎏。」


 


我還有些走神,沒注意到賀庭詢問的語調變快了很多。


 


「你們怎麼認識的?」賀庭緊接著又問。


 


我腦子轉了轉,頓了幾秒後,繼續編道:「他錢包丟了,我借了他錢,然後……」


 


我話還沒說完,賀庭打斷我又問:「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有爸爸媽媽,還有個妹妹……」我的回答開始磕磕絆絆。


 


實在是賀庭逼問的氣勢令人不自覺緊張。


 


他又問了我七八個問題,比如愛吃什麼?第一次約會在哪裡?第一次約會看的什麼電影?平時最喜歡去哪裡玩?興趣愛好是什麼,最喜歡用什麼姿勢等等。


 


他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鑽。


 


我被問得越來越緊張時,就聽到賀庭又問我:「他多大年紀了?」


 


「28!

」我脫口而出。


 


「身高體重呢?」賀庭語速極快地問我。


 


「185!140 斤!」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我看見賀庭捻佛珠的手指停下了,他低笑一聲,挑眉道:「嗯,身材不錯。」


 


我:?


 


怎麼好像哪裡不對?


 


我努力思索間,賀庭輕輕握住我的手,摘下了我的戒指,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給我套上一枚枕形粉鑽,看樣子得有十多克。


 


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賀庭已經降下車窗將我原來戴的那枚鑽戒丟出去了。


 


「我的鑽戒!」我心疼得不行,雖然隻有十萬塊,但那也是錢啊!


 


我下意識就撲過去想挽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投懷送抱?」賀庭眉眼帶笑地將為了救鑽戒撲到他懷裡的我攏進懷裡。


 


他心情愉悅地看著我手上的粉色鑽戒,

「嗯,挺好看的,先戴著玩,下次給你拍一顆更大的回來。」


 


我:??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顆鑽戒我有印象的,是三年前在港城拍賣的一顆鑽戒,以 4.7 億元人民幣的高價被一位神秘買家拍走。


 


由於拍出天價,所以還上了新聞,我無意中看到了。


 


沒想到是被賀庭拍走了,更沒想到,他說讓我把四五億元人民幣的鑽戒戴著玩!


 


4


 


我被賀庭強勢帶回了御景灣。


 


這裡是當年我們在一起時,住的地方。


 


一進別墅,那三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年我們年輕氣盛,幾乎別墅裡的每一處,我們都廝混過。


 


想到那些不知輕重的畫面,我整個人紅溫了。


 


「想吃什麼?」賀庭脫下西裝外套,

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粉色兔子拖鞋,單膝跪地給我穿上,又給自己換上一雙灰色灰狼拖鞋。


 


我認出這兩雙拖鞋,是當年我和賀庭一起去超市時買的情侶拖鞋。


 


五年了,居然都還在。


 


隻是我那雙保存極好,看起來還很新。


 


而賀庭那雙看著很舊了,也有些磨損,證明五年來一直有人穿著。


 


我眼眶有些酸澀,心口也堵得很。


 


「怎麼不說話?」賀庭洗了手後摸了摸我的頭,牽著我的手去洗手臺洗手。


 


他洗得很仔細,一如當年我們還在一起時,他給我洗手的樣子。


 


我眼睛更酸澀了,提醒他:「賀庭,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扯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不讓他碰。


 


「晚上吃小龍蝦?」賀庭抽了幾張紙走到我身後,給我擦幹手後問我,

仿佛沒聽到我的話。


 


「你剛下飛機,不適合吃太多辛辣刺激的,今天先給你做小龍蝦,再做幾道你愛吃的菜,其他的燒烤火鍋麻辣燙,明天再說。」


 


賀庭說著,系上了粉色圍裙,那也是我買的,故意買的我喜歡的粉色,雖然賀庭從沒讓我下過廚。


 


過往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止不住地湧入腦海,我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下,轉身就走。


 


但賀庭快我一步,抱住我將我放上餐桌,禁錮我的行動。


 


「不想吃小龍蝦?那吃火鍋?還是螺蛳粉?」賀庭動作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但根本擦不幹。


 


「我要離開這裡。」我別開臉,不讓賀庭再給我擦眼淚,冷冷道。


 


「不可能,除非我S。」賀庭語氣沒什麼變化,但我能聽出他是認真的。


 


可我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我看著賀庭,一字一句地扎他的心:


 


「你剛剛不是問我最喜歡和我老公用什麼姿勢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最喜歡和他用女上……唔——」


 


我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生氣把我丟出去,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賀庭扣住後腦勺吻住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快,比機場那個吻還要熱烈,仿佛是想證明些什麼。


 


我被掠奪得都快喘不上氣時,賀庭稍稍松開一些,讓我呼吸。


 


我趁機推開他,又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我指尖發麻。


 


賀庭臉上迅速浮現五指印,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可他卻沒有半分怒意,握住我的手,心疼地吻了吻我有些發紅的指尖,誇我:「寶貝手真有勁兒。


 


我看著拿了藥膏,小心翼翼給我塗手指的賀庭,覺得他瘋了。


 


5


 


賀庭將我囚禁在別墅裡,沒收了我所有的通訊設備,我用盡各種辦法,他都不肯放我走。


 


於是我絕食抗議。


 


將他每頓精心烹飪的菜品,當他的面全部倒進垃圾桶。


 


他試過讓人強行給我注射營養針,但換來的是我傷害自己。


 


所以他妥協了。


 


隻是我絕食,他就陪我一起絕食。


 


「沒事,生不能同衾,就S後同棺。」賀庭用溫毛巾擦拭我因為把菜倒進垃圾桶而弄髒的手,平靜地說他都安排好了。


 


「你真是瘋了!」我餓得沒力氣和他吵架,推開他,徑直上樓睡覺。


 


賀庭沒一會兒也上了樓,他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處。


 


我餓得渾身沒力,

迷迷糊糊的,懶得再理他。


 


我再醒來已經是半夜三點了,餓醒的。


 


我醒的時候,賀庭並不在我身邊。


 


仔細聽他也沒有在浴室裡。


 


我一喜,迅速爬起來,但三天沒吃東西讓我渾身沒力氣。


 


眼冒金星時,我看見了放在床頭櫃的巧克力。


 


顧不上其他,我拆開包裝就往嘴裡塞,同時躡手躡腳地起床出房間。


 


別墅裡隻有我和賀庭,所以很安靜,我小心翼翼地往書房摸去。


 


我記得書房有備用鑰匙的。


 


我來到書房門口時,發現書房是虛掩著的,賀庭在裡面。


 


我有些氣餒,那這樣我就沒辦法偷拿備用鑰匙打開大門了。


 


就在我想轉身回房時,我聽到書房裡傳來的細微聲音。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書房裡,賀庭拿了一把匕首正在割自己的手腕!!!


 


「你在幹什麼!」我想也沒想的,衝進去奪過賀庭手上的匕首。


 


同時入目的,還有他鮮血淋漓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