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國考過了筆面試，千叮萬囑要保密。
她卻四處宣揚。
說我當了法官，我那坐牢的舅舅就能減刑了。
我被舉報，取消錄用。
媽媽和弟弟卻要我體諒老人的愛。
後來，我好不容易有了穩定工作。
她又要給舅舅準備出獄啟動資金。
給我找了個有錢人家，說女人嫁得好命才好。
可是，人家願意給高額彩禮，是因為兒子狂躁愛家暴。
最後我抑鬱自S。
再睜眼，我必須把外婆的「愛」平分給每個人。
1
「外婆相信小柔，不報培訓班，也能考第一！
「你舅舅一個人在監獄裡，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一定也想他早點出來。
「老師領進門，
修行在個人。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
外婆喋喋不休的溫柔刀一個個拋來。
我終於確認，我重生了！
前世，我復習公務員考試，筆試第二，隻錄取一個人。
我爸拿出攢了很久的兩萬塊錢。
讓我去報面試培訓班。
可是，外婆和我弟一起趁我睡著時，用我的指紋解鎖手機。
轉走了那兩萬塊錢。
我氣瘋了，歇斯底裡地質問她。
她卻一臉柔弱地和我說了上面的一通話。
就連我媽也說：
「你怎麼能對外婆大吼大叫，這樣的素質配當公務員嗎？」
我弟在旁邊補刀。
「外婆隻是有點重男輕女，老人都這樣，你理解下。
」
我看著他幸災樂禍的臉，在心裡冷笑。
她是重男輕女，但她心中那個重要的男人，是她那蹲大獄的好大兒，不是你！
後來，我苦練面試，僥幸通過。
外婆驕傲地說：
「看我說得對吧，考試最關鍵還是靠自己。
「我從小就教育你們要吃得苦中苦，不然哪有你的今天！」
她一如既往地給自己臉上鍍金。
她不知道，我沒報班一個人復習的時候壓力有多大。
她也不知道，我面試後綜合成績隻是第二。
是綜合第一的那個女孩，同時考上了其他崗位，她放棄崗位我才有機會的。
等待體檢之前，我千叮嚀萬囑咐。
最近全家都注意下身體。
萬一我感冒了，吃不吃藥，都會影響體檢結果。
結果，她某天還是從外面淋著雨回來了。
她一臉慈祥地說：
「上次花了小柔的報班費，我心裡很難受，就想著積少成多，把搭車費省下來，以後給小天娶媳婦。」
我媽和我弟心疼她，讓她不要隻為我們著想，說完還不忘瞪我一眼。
隻有我爸默默去買價格是車費幾倍的感冒藥。
她吃了藥，好多了。
那幾天我瘋狂喝水，加上其他的各種注意，避免了被傳染。
結果，我的體檢仍舊不合格。
我爸託人找醫生幫我分析。
結果是我體內有感冒藥成分。
爸爸生氣地回家質問。
外婆一臉委屈地說：
「我怕小柔感冒，所以給她的排骨藕塘裡加了感冒藥。
「要不是我那樣做，
說不定小柔就感冒了。」
我……
我媽還是那句話：「外婆隻是太愛你了，關心則亂。」
最後，我爸找關系，讓我有了復檢的機會。
有驚有險地通過前面幾關。
我給家裡人說，一定要低調保密。
結果，她四處和人說：
「我們小柔以後就是國家幹部了。
「她那被冤坐牢的舅舅終於有指望了。
「白瞎了以前我們為了減刑給別人送那麼多錢。
「這還是得自己家裡有人當官，才有用！
「小柔體檢沒過，也是找關系才通過的。
「不枉我疼愛她一場，知道特意考到公檢法，給她舅舅主持公道！」
最後，不出所料，我被有心人舉報。
政審搞了好多日，
還是沒過。
後來，我找工作不順。
歷經艱辛，好不容易靠努力在一個公司站穩腳跟。
她卻算著舅舅快出獄了。
得給他準備一筆重新做人的啟動資金。
然後，給我找了一個有錢人家。
「女人嫁得好才好命。
「你的婚姻大事外婆一直操著心呢，現在終於有個好歸宿了。」
本地人都知道，那家之所以願意出高額彩禮。
是因為他兒子狂躁愛家暴，已經打跑了幾任女朋友。
我被她們母女二人迷暈，提前生米煮成熟飯，破罐子破摔結了婚。
最後我長期身心受傷，自S而亡。
重生歸來，我笑著對外婆說：
「您說得對，那我先去復習了。」
我要好好謀劃我這一生。
這一生，我要讓外婆的「溫柔刀」插進他們每個人身上。
2
我認真準備面試，一邊自己練習，一邊在網上找考友組隊練習。
這是我逃離家庭的一個最好機會。
外婆外表嬌弱，總是以愛之名控制我們。
她還像白蓮花一樣，挑撥我們的關系。
我爸是高度近視，我也很早就戴了近視眼鏡。
醫生說近視過早，以後很容易患視網膜脫落等眼部疾病。
所以弟弟小時候，爸爸不讓他看電視、玩手機。
那時候舅舅已經被抓，外婆跟我們住在一起，幫忙帶孩子。
白天父母上班後，她就打開電視讓弟弟看動畫片。
爸爸叮囑她多帶弟弟戶外。
她就在戶外找個陰涼處，給弟弟玩手機遊戲。
成功地讓弟弟比我更早變成「四眼貓」。
被我父母埋怨時，她摟著陳小天，心疼地說：
「我不想讓小天羨慕別人，而且動畫片可以學知識，我們小天以後要做大官的。」
媽媽很快就像牆頭草一樣，安慰委屈落淚的外婆。
她衝著爸爸喊：「媽是因為愛小天，孩子近視還不是因為你的基因太差。」
我站在我爸面前對她們說：
「外婆明明是為了自己躲清淨，才放任弟弟看電視的！」
我媽聽了反手對我就是一耳光。
「小小年紀就會誣陷家人，你怎麼不去S啊！」
爸爸氣得抱著我出去，外婆笑著停止了流眼淚。
她又贏了。
後來，她照顧弟弟時，不斷給他灌輸——
我爸天天不著家，
根本不關心他，不舍得花錢給他買智能手機、電話手表。
她不想讓弟弟童年有缺憾，不想讓他輸在起跑線上，才給他看手機和電視。
絕口不提，爸爸這些年努力工作，一大部分的錢都是給她那坐牢的兒子還債。
所以，被外婆帶大的弟弟從小就仇視我爸。
上一世，我常常出於做姐姐的責任想要管束我弟少玩電子產品。
他卻反過來罵我：
「陳小柔，你有沒有良心，外婆這麼疼我們，你怎麼總是和她唱反調。」
好吧，既然怎麼都養不熟，那我就勸說我爸，和我一起斷舍離。
3
面試成績出來，我再次替補成功。
我悄悄告訴了我爸這個消息，讓他一定要保密。
爸爸雖然覺得不必這麼緊張，但這麼多年和外婆相處下來，
他理解我的擔憂。
等待體檢的日子裡，我飲食處處小心。
最終順利通過。
做政審準備時，我的所有材料都是悄悄填寫的。
我把我家和外婆家的關系寫得清清楚楚。
我們隻是赡養外婆，然後出於道德責任，幫助舅舅償還了多筆欠款。
至於前世外婆說的為了給舅舅減刑行賄之事。
她和媽媽確實背著我爸託了一道道關系送過錢，但是我那倒霉蛋舅舅從來沒有被減刑成功過。
我爸為此咨詢了專業人士。
別人讓我們放心，那些沒有證據的事情，隻要沒人惡意投訴，就不會影響我被錄用。
然後別人笑著安慰我：
「這些事，隻要你家不說，別人就不會知道。至於你家裡人，沒人傻到把這些事往外說吧？」
我和我爸苦笑一下，
感謝了別人。
政審家庭關系的時候，為了不讓外婆知道，我們甚至沒敢告訴我媽。
我爸拜託社區工作人員，一定要替我們保密。
好在我爸媽這輩子都沒出過我們這個小地方，個人經歷都很簡單。
所以，我的政審在隱蔽中順利完成。
等到公示期過完，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我們才放心把這個消息告訴家裡人。
一向標榜愛我的外婆，不是替我開心。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這麼大的事瞞著我們是不信任我們吧。」
本來為我開心的媽媽瞬間被她點醒。
也罵我道：
「S丫頭，連你親媽親外婆都瞞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陳小天也附和道：
「就你這樣的人，
也配當國家工作人員？」
……
罵聲此起彼伏，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開始勸說我爸離婚。
可這個忠厚老實的男人，雖然早就忍受不了媽媽的伏地魔行為。
但是卻顧及陳小天還未成年。
4
我工作四個月之後，就過年了。
單位發了一份年終獎。
外婆早就打聽到了我的收入情況，一直盯著我的工資卡。
「小柔，快過年了，我們好吃好喝的，你舅什麼也沒有。」
見我完全不接應她的話，她更加直白。
「把你的獎金拿出來，我們買票去看看你舅吧？」
她已經計算得明明白白，多少錢用在來回路費上，多少錢用於給舅舅當零花錢買東西，
多少錢給管舅舅的人。
她見我冷笑一聲，不說話，便開始賣慘。
「小柔長大了，有主見了，不要窮親戚了。是外婆沒用，連累了你們……」
她的哭訴惹得陳小天指著我的鼻子罵：
「陳小柔，你有幾個破錢了不起啊，給外婆用不是天經地義嗎？」
「S丫頭，你鐵石心腸啊，外婆把你養大，你這麼對她！」
我媽又習慣性對我揚起了巴掌，被我利索轉身躲開。
休想再打我，休想再壓榨我和我爸。
我對陳小天邪魅一笑，說：
「你們說得對，那就聽外婆的，我這就把錢轉給她。」
外婆剛收好錢，爸爸回來了。
陳小天連忙衝上去，他隻有找我爸要錢的時候，才會主動這麼殷勤。
「爸，冬令營明天要交錢了。」
爸爸拍著他的肩膀說：
「好的，待會你姐轉給你。你要記住，這是你姐的第一份收入，你一定要好好努力！」
陳小天的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他扭頭看向我。
我攤攤手：「對，我答應爸爸，把這筆錢給你用。
「但是你們都覺得孝敬外婆和舅舅更重要。」
此話一出，媽媽立刻低下了頭，外婆敏捷地轉身準備離開。
陳小天叫住了她。
「外婆，這次冬令營對我很重要，能不能把錢先給我交費用？」
外婆隻留下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