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爸氣得怒目圓睜,他生平第一次,使勁揮起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媽媽臉上。


 


外婆立刻抓準時間反敗為勝,拉扯著爸爸,怒罵他為何打老婆。


 


我爸第一次沒搭理她,隻回了兩個字——離婚。


 


然後拉著我離開了家。


 


我讓我爸直接送我去醫院,我要留下檢查證據。


 


8


 


我幫爸爸起草了離婚協議。


 


我跟爸爸,陳小天跟媽媽,房子賣了兩人各一半。


 


媽媽S活不願離婚。


 


我又發過去了那晚的檢查結果和錄像視頻。


 


離婚是我不起訴他們的唯一條件。


 


「等你去監獄裡陪你弟弟了,我爸一樣可以以你道德敗壞為由,申請離婚。」


 


外婆終於不再嬌弱,她罵我沒良心,

自己親媽都不認。


 


還威脅我說要去我領導那裡告我。


 


從學校趕回來的陳小天倒是冷靜,他先是罵我:


 


「陳小柔你真不要臉,這些事都拿出去做證據,看以後誰會要你。」


 


然後看著我爸:


 


「離婚可以,房子歸我和我媽。」


 


爸爸攔著正準備回絕的我,他眼神復雜地看著陳小天。


 


「父子一場,我自認為是個稱職的父親,但是咱倆的父子緣太淺,這套房是我送給你的最後心意。以後,我隻有小柔一個孩子了。」


 


說完,他眼神冰冷地示意我媽籤字。


 


媽媽無助地看向外婆。


 


外婆看著局勢無法挽回,立刻拉著我爸的衣角,開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回憶往昔。


 


她和往常一樣,說爸爸曾經多麼窮,多麼落魄,

她從來不嫌棄爸爸,還把他當親兒子看待……


 


我打斷她。


 


「以往我爸總是因為你這些話心軟,但是這次不會了,你已經把我爸吸幹了。


 


「你不是想賺彩禮嗎?你親女兒籤了離婚協議就自由了。


 


「劉建他爸也是單身,他正缺一個後媽呢。


 


「劉家的財政大權在他爸那,攀上他可比攀上沒實權的劉建靠譜多了。


 


「需要的話,我可以把那晚他強迫我的視頻提供給你們,他們不同意,你們就告他們。


 


「但是你們不籤字,就是我們告你們了!


 


「可別你兒子剛出來,你和你女兒又進去了。


 


「這樣你兒子依靠誰呢?」


 


外婆的眼睛迅速轉動,然後她示意媽媽籤字。


 


我爸終於離婚了!


 


我和我爸在我單位附近租了房子,過上簡單的生活。


 


不久之後,法院系統遴選,我開始全力備考。


 


我們想離開這個城市。


 


因為,媽媽真的迅速和劉建老爸二婚了。


 


我那蹲大獄的前舅舅也如願開了一家裝潢氣派的店。


 


費用想必是吸血新女婿的。


 


有次在外偶遇,外婆一臉頤指氣使。


 


我看了一眼我媽,她臉上的濃妝豔抹掩蓋不住眼睛裡的疲憊和恐懼。


 


我知道劉建他爸的暴力行為比劉建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一世,我作為兒媳婦,也挨了他不少打。


 


劉建伸出鹹豬手攬住我的肩膀,我甩手打開。


 


「別啊,小柔,咱倆的緣分不淺,沒做成夫妻,卻成了兄妹。


 


「哥哥照顧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說著又想動手。


 


我拉著爸爸直接離開。


 


爸爸卻想招呼陳小天說幾句話,他想提醒陳小天守住房子。


 


因為他們已經把我們原來住的房子掛出來要賣。


 


而且他把我和爸爸的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了。


 


可他壓根不想搭理我們。


 


親生兒子對自己如此態度。


 


爸爸希望眼不見為淨,去新的城市開始新生活。


 


既然他不識好歹,那我幫他在歧途上走得更快一些吧。


 


「陳小天,你從小一直說長大後會比我強嗎?


 


「怎麼混到現在連一份工作都沒有?還要去跪舔別人討飯吃啊。


 


「要不看在姐弟一場的份上,你來我家求我,我輔導你專升本,然後也考個編制。


 


「不然,你轉眼就 30 了,

難道你要等到頭發白了才超過我?」


 


……


 


或許之前他還猶豫要不要賣房。


 


被我刺激之後,那房子肯定賣定了。


 


9


 


我報了培訓班,認真準備。


 


幾個月後結果出來,我遴選成功。


 


搬家前,我遇到了陳小天。


 


他是專門來找我們的。


 


他從專科畢業後,一直沒有穩定工作。


 


外婆曾經許諾他,讓劉建父子關系幫他找工作。


 


可是,劉家爸爸是生意人,不做賠錢買賣。


 


而且,劉家父子本就不是善類。


 


剛開始他們給陳小天衣食無憂的生活。


 


讓他錯過了畢業生找工作的最佳時間。


 


等他習慣了高消費的生活之後,

突然中斷給他錢。


 


然後外婆乘虛而入,提出賣房。


 


「小天,咱們也做生意,以後咱賺大錢了,就不看姓劉的臉色。


 


「你別擔心虧欠,有外婆呢,外婆就算累S都會支持你的。」


 


上次和我們見面時候,他正在猶豫。


 


在我的刺激之下,他果斷賣了房子。


 


可是賣房的錢被外婆一次次用計借走,投給了她的好大兒。


 


隻用一點點給陳小天擺了個小地攤。


 


他勸說外婆:「不能再相信舅舅了。」


 


可是外婆抹著眼淚說:「血濃於水啊,外婆怕你舅沒錢了又去幹壞事。」


 


然後又洗腦他。


 


「小天,大生意都是從小做起的,你不吃苦注定成不了大事。」


 


可是陳小天還真是吃不了這苦。


 


小生意草草收場,

房子也沒了。


 


爸爸怒其不爭,卻無法坐視不管。


 


他說:「小天,你跟爸爸一起跑貨運長途吧。」


 


陳小天不樂意。


 


我是大學生,你就不能讓陳小柔給我安排到政府單位嗎?


 


「小天,那個是要考試的。長途雖然累點髒點,但是賺的錢足夠養家糊口。」


 


「外婆說很多專科生都被家裡找關系安排到了政府單位?」


 


我實在是忍不了了。


 


「陳小天,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我一個小職員能給你安排什麼工作?


 


「你不會真信了你家老太婆的洗腦,以為我隻手遮天吧?


 


「難道不是嗎?誰家姐姐不都是竭盡所能幫弟弟嗎?」


 


爸爸恨鐵不成鋼,讓他要麼跑貨運,要麼滾。


 


10


 


我和爸爸在省城的新生活簡單卻溫馨。


 


和我媽分開後,我爸和我的生活開支不大,大部分收入都存了起來。


 


我們用兩個人的存款,加上我的公積金貸款,買了一套小房子。


 


爸爸在我的勸說下,也不開長途貨運了。


 


他在我一個同事的幫忙下,在另一家政府單位做保安。


 


我已經放下仇恨,不再主動報復他們。


 


因為我知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們早晚會作繭自縛的。


 


果真,再次有他們的消息,是原來城市的警方聯系了我們。


 


陳小天涉嫌故意傷害被捕了。


 


陳小天拒絕我爸之後,又回去投奔劉建父子。


 


其實,在他找我們之前。


 


就已經知道劉建父子家暴,侮辱媽媽。


 


他忍不下去,放了狠話離開的。


 


可他不聽我爸的建議,

最後又灰頭土臉地回去。


 


這下就更被劉家父子看不起。


 


變本加厲地欺負他們母子。


 


在我爸決定轉行之前,他其實偷偷回去找過陳小天。


 


他再次勸他,自力更生好好幹。


 


隻要他願意,我爸就不會轉行。


 


他會帶著他好好幹幾年。


 


可是他拒絕了。


 


因為外婆常常對他說:


 


「隻要是為你和你舅好,外婆S都願意。可你爸連給你安排個好工作都不願意。


 


「你姐最聽他的話,他發話了,你姐能不給你安排嗎?


 


「他就是自己太窩囊,想讓你跟著吃一輩子窩囊苦。」


 


可是,外婆除了這些話,什麼實際的事情都不做。


 


最後,陳小天行為失控也是因為她。


 


媽媽找她哭訴二婚之苦。


 


她有逃離劉家父子重新投奔我爸的想法。


 


可是當時我那前舅舅生意已經敗光,開始投奔劉家父子。


 


外婆自然要拴住這個新女婿。


 


我媽求助無門,又被家暴,侮辱到絕境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外婆索要賠償未果,就給她的寶貝外孫洗腦。


 


「小天,外婆一直教育你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父母之仇,你必須得報!」


 


陳小天紅著眼睛捅S了劉建父子。


 


陳小天被提起訴訟時,外婆忙著和劉建的叔叔伯伯打遺產爭奪官司。


 


我那曾經嬌弱的外婆,真的是一點都不虛,不嬌弱了。


 


陳小天的律師告訴她,現在最重要的是爭取被害人親屬對陳小天的諒解。


 


如果她不爭奪遺產,讓對方快點繼承,對方也會對陳小天出具諒解同意書。


 


不然的話,故意傷害致 2 人S亡。


 


陳小天會被判S緩甚至S刑的。


 


外婆繼續洗腦陳小天。


 


「孩子,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你在裡面好好改造,出來仍是外婆的好孩子。


 


「外婆把遺產爭過來,以後你出來了,也有一份家業。」


 


此刻的陳小天,在生S面前,徹底看清他至親外婆的面目。


 


她執意爭遺產,對方不諒解,那他可是連出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外婆的餅畫得可真虛幻啊。


 


而且,如果不是她,他本身是有一份小家業的。


 


我爸留給他的房子,在這個城市不斷升值。


 


11


 


我去看陳小天的時候,他哭著求我。


 


「姐姐,求你和爸爸幫幫我,

幫我補償對方,獲得諒解,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


 


「姐姐,我們終究是手足情深,求你幫幫我!」


 


……


 


他一改往日的戾氣,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性格決定命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我淡淡地回應他。


 


「你,你,你……」


 


他震驚地看著我,良久,他終於明白了,我倆都是重生過來的。


 


因為那句話,是上一世我回娘家求救時,他冷冰冰甩給我的。


 


他說:「性子軟弱的人,活該受欺負,這是命。」


 


可是,上一世,在我爸為我報仇和劉建互毆過世後。


 


他很快頂替我爸成為外婆新的吸血對象。


 


後半生過得並不順遂。


 


隻是沒想到,他此生重生的不是時候,他重生在拘留所裡。


 


重生後第一天面對的就是外婆拒絕幫他獲得受害人的諒解。


 


所以,他隻能求助於我。


 


「性子軟會受欺負,但是瞎眼看不清人才是最致命的!」


 


我丟下這句話走了。


 


之後,我們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小城。


 


隻是聽說,我那蹲大獄的前舅舅,被人故意設計,再次犯罪,回去踩縫纫機了。


 


而我那好外婆,家破人亡。


 


在拿到遺產不久,離奇S在了獨居的房子裡。


 


我再次被聯系,是因為遺產繼承。


 


畢竟,我和陳小天是她唯一的至親了。


 


可是,這時候踩縫纫機的陳小天已經精神錯亂,被轉移到精神病院。


 


我放棄了遺產繼承。


 


隻希望,和我爸一起,幸福地過好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