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多次對我說:「我還沒玩夠,不可能聯姻。」
「你S心吧。」
他不肯見我,也不知道我長什麼樣,直到我去找他退婚。
然而見到我時,他怔住了,對朋友說:
「兄弟,我好像要有老婆了。」
我把訂婚戒指還給他:
「不,你馬上就沒有了。」
1
第不知道多少次發消息給顧讓,但他沒有回復的時候,我決定主動去找他談談。
他的行程很好打聽,反正不是酒吧就是 KTV,諸如此類的娛樂場所。
果然,我很快打聽到他今晚會在酒吧。
雖然很不喜歡酒吧,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我從小就是乖乖女,加上性格比較安靜內向,
所以去這種場合的次數,一隻手可以出得過來。
進去之前,我給自己加了把勁。
我找了個吧臺的座位坐下,點了杯度數最低的飲料,假裝不經意地找著顧讓。
他應該還沒有來。
畢竟他一向都是人群中的焦點,隻要他在,仿佛聚光燈都打在了他身上。
沒找到他,我又打開了手機,看著和他的聊天頁面。
最新一條是我昨天發的:【這幾天好熱,出門注意防曬呀。】
他沒有回。
往上翻,很多我的自言自語:【今天晚霞好美。】
【聽說城郊的動物園有卡皮吧啦,很可愛,你想不想去看?】
【新開了一家餐廳,看圖片很好吃唉。】
【好吧,不回復就算嘍,早點睡哦,晚安。】
【今天阿姨和我去買訂婚戒指了,
我挑了好久,你覺得好看嗎?】
而顧讓隻會在我談到訂婚時才回復個隻言片語,很不好聽:
【溫暮,別自討沒趣了。】
【我說過了,我不想和你聯姻。】
【我還沒玩夠,不可能收心。】
我會假裝沒看到這樣的消息。
不是不傷心的。
隻是我總覺得我們之間不該隻是這樣的。
畢竟他甚至都還沒有見過我,沒有和我相處過。
我每次想約他出來好好談談,他都拒絕了,說:「沒必要見。」
他不在乎我長什麼樣,不在乎我高矮胖瘦。
他隻是不想和我聯姻。
2
顧讓說他沒玩夠,不想和一個人綁定一輩子。
我也能理解的。
所以我想讓他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相處的機會。
之前一直沒敢主動找他,一是因為我性格如此,二是因為我也害怕他會反感我這種行為。
所以這次我主動來找他,真的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酒吧太吵太暗,我忍著難受,等著顧讓。
一陣騷動傳來,我循著噪音看去,果然看到了顧讓。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懶散地靠在沙發上。
顧讓的周圍坐著漂亮女生,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看著他,我有幾分恍惚。
顧讓這樣的人,好像確實不適合被婚姻捆綁住。
富家子弟,從小受盡寵愛,熟練穿梭於各種娛樂場所,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我開始懷疑自己。
之前的堅持真的有意義嗎?
雖然說這次是想主動找他,
但真正來了,我還是有點膽怯。
我想著先觀察一下,再看看要怎麼行動。
雖然我離顧讓那桌並不遠,但因為我在角落坐著,燈光很暗,再加上我戴了帽子,帽檐往下壓,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所以我並不擔心自己暴露。
點的酒精飲料喝到一半時,在吵鬧的談話聲中,我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談起了我:「對了,讓哥,你那個聯姻怎樣了?還聯嗎?」
顧讓眉頭微皺:「別提了,不懂她給我爸媽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和我爸媽說了好幾次了,他們都不同意取消聯姻。」
「我覺得叔叔阿姨很有眼光啊!」不知道誰在替我說話,「我覺得溫暮很好看!你要不先見一面看看呢?」
顧讓還沒說話,就有人先說了:「哎呦,好看沒用的!你看這些年,追顧讓的女生那麼多,
一個比一個好看、精致,顧讓愣是一個都沒接受,挑得很。」
「是啊,也不知道誰能讓顧讓收心。」
顧讓嗤笑一聲:「誰都不能,別想了。我自由慣了,受不了被束縛。」
「好吧,那讓哥你啥時候退婚了跟我說一聲,我讓我媽提親去,我真的還挺喜歡溫暮的。」
「行啊。」顧讓毫不在意地喝了口酒,「到時候我跟你說。」
他口吻隨意,仿佛我隻是個可以隨意贈與的商品。
心髒好像被人用力攥著,我再也待不下去,借著人群打掩護,跑到了酒吧外面。
我找了個公園的長椅坐下,一邊掉眼淚,一邊打開了聊天頁面。
我曾經給他發過:
【我們見面談談,好不好?】
他回的是:
【除了退婚,其他免談。
】
我擦了擦被眼淚打湿而變得模糊的屏幕,又發了一次:【你下周有空嗎?談談好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回了:
【我不是說過嗎?除了退婚,其他免談。】
我吸了吸鼻子,終於下定決心。
【嗯,就是談退婚。】
3
沒想到,我第一次成功約到顧讓見面,是為了退婚。
當初媽媽告訴我,顧家來問我願不願意聯姻的時候,我開心得一夜未眠。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同意的。
然而後來我才知道,這場聯姻是他爸媽擅自做主的。
所以顧讓的各種抵觸情緒,我全部接受。
這不怪他。
我想讓他給我一個機會,但我忘了,他身邊那麼多更好的機會,他憑什麼選擇我。
他不想聯姻,
不想見我,我也覺得是正常的。
隻是情緒一味單方面地消耗,讓我也倍感疲倦。
他沒有錯,或許隻是我們真的沒有緣分。
我不想再堅持了。
喜歡他這麼久,也該朝前走了。
我們約在了下周,在一家新開的咖啡館。
明明這周都是豔陽天,偏偏快到約定的那天,就下起雨來。
雖然當天雨停了,但是地上還是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我定位定錯了,定到了咖啡店附近。
師傅也不知道該往哪開,我想著走路更方便,便下了車,沿著導航走。
導航顯示快到的時候,一輛超跑從我身旁「唰」地一下過去,剛好駛過水坑。
毫無防備地,我被濺了一身。
我低頭,看著自己白裙上的泥濘,嘆了嘆氣。
為了我們這次的見面,我特意換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裙子。
就算是結尾,我也想給自己一個好一點的結尾。
誰料……
我拿出紙巾,彎下腰,邊低頭擦拭著裙子上的汙漬,邊想:可能這就是沒緣分吧。
正擦拭著,忽然,有人走到了我面前。
「不好意思,剛剛我朋友開車沒注意,濺到你了。」
聽到那個散漫的聲音的那刻,我呆住了。
我不敢起身,他繼續說:「他在停車,等下我讓他賠你衣服錢。」
握著紙巾的手浸滿了汗,我感覺呼吸好像都有些困難。
可能是我看我沒說話、也沒起身,一副奇奇怪怪的樣子,他疑惑:「你沒事吧?」
我深呼吸了三回,才慢慢直起身。
看見對面那人的臉的時候,我想:果然是他。
就這樣狼狽地,我見到了顧讓。
還是那張不羈的帥氣面龐,身材高大,擋住我前方所有視線,讓我隻能看到他。
隻是顧讓不知道怎麼,好像也愣住了。
他不再說話,視線炙熱,和我交匯。
我隻和他對視了不到十秒,便沒了勇氣,移開了視線。
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視線。
氣氛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很尷尬,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認出我了?
然而他隻是一字一句地問:
「能加個好友嗎?」
我沉默了。
他果然沒有認出我。
他解釋道:「賠你衣服的錢。」
我搖搖頭:「不用了。」
我不想繼續在店門口站著,
便打算先進去咖啡館。
隻是剛轉過身,手臂忽然被顧讓拉住。
我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他。
他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個動作,立馬收回了手,拿出手機:「加一個吧。」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我一直在他的好友列表裡。
「臥槽,顧讓,你在幹嘛!」
我沿聲音看過去,看到另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一臉震驚地走過來。
我知道他,顧讓的好兄弟,柏朗。
他們在人群中實在太招搖,我急著要進去,又怕顧讓又拉住我,便對他指了指咖啡館:「裡面說。」
他很明顯並沒有 get 到我們要聊的是什麼,隻是點點頭。
我往咖啡館裡走。
身後傳來柏朗的聲音:「臥槽,顧讓,你被奪舍了?你不是從來都沒有主動加過女生好友嗎?
」
「你看看你現在的眼神,好像要把人家吃了。」
「不對勁,你非常不對勁。」
顧讓的聲音隱隱約約:「你懂個屁。」
「我好像要有老婆了。」
4
「你是有啊。」柏朗故意討罵,「你那個聯姻對象不就是嗎?」
顧讓非常爽快地讓他滾:「她不是。」
咖啡館剛開張不久,因為裝修得很漂亮,所以很多女生來拍照打卡。
顧讓和柏朗環顧了一周。
柏朗說:「哪個是你未婚妻啊?」
「誰知道?」他蹙了蹙眉,然後在手機上按了什麼。
我的手機屏幕亮起。
顯示是顧讓發來的消息:【我到了。】
我抬頭,看到顧讓他們向我走來。
還未來得及坦白,
顧讓就讓柏朗給我道歉:「趕緊道歉,車技這麼差。」
「你還好意思說我?」柏朗懟回去,「還不是你說什麼退婚完後剛好可以去慶祝一下,硬要拉上我來給你當司機。」
不過他和顧讓吐槽完,還是很真誠地和我道歉了:
「不好意思啊!車子開太快了,沒看到你在旁邊。你看下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
「沒事。」我說,「真的不用了。」
道歉完,柏朗還是看著我,好像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