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三年,他有兩年半的時間不在家。
我「陸太太」的名頭形同虛設。
再後來,他的白月光前女友回來了。
我主動讓位提離婚,陸砚卻把我抵在門上,說:「你在做夢?」
1.
陸家老宅,
後花園裡。
陸砚的媽媽秋女士捏著奢華的咖啡杯,瞥了我一眼。
頓了頓,又瞄了一眼我的肚子,悠悠地道:「你們結婚都三年了,你這肚子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你不行還是阿砚不行?」
如此直白的提問,讓我驚得手重重一抖,咖啡都灑了一些出去。
我心虛地扯了幾張紙巾擦拭咖啡,心想,婆婆呀,您兒子不是不行,是太行了呀!
可他一年到頭在家不過幾個月,我就是想生也有心無力啊!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我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道:「媽,我們在準備了。」
見我這樣,秋女士放下咖啡杯,嘆了口氣:「要ťŭ̀₃我說,你幹脆跟著阿砚出差算了,你要知道,你現在都 26 了,再拖上幾年,成了高齡產婦,受累的還是你自己……」
秋女士絮絮叨叨大半個小時,我面上乖乖巧巧地點著頭,內心暗誹:誰要和他一起出差滿世界地飛?我一個人住大別墅,想幹嘛就幹嘛,不香嗎?
2.
陸砚回來了。
在我躺在大別墅的客廳沙發上,看著無腦綜藝,毫無形象哈哈大笑,還吃著零食的時候。
看著我毫無形象Ţú¹可言的樣子,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我在陸家的人設是賢妻良母。
所以看到陸砚時,我雖然錯愕了一下,但立刻坐起來,把零食胡亂收在茶幾下,笑盈盈地走上去接過他手上的西裝外套,甜膩膩地道:「你回來啦?」
陸砚沒說話,銳利的目光停留在電視上。
電視裡,正在播放藝人們做著無腦遊戲哈哈大笑。
我有些心虛地關了電視,解釋道:「偶爾看看。」
聞言,陸砚的目光又落在茶幾裡的那些零食上。
「偶爾吃吃。」我心虛地笑。
陸砚沒再說什麼了,我立刻道:「你餓了吧?我給你下碗面。」
說罷,我把陸砚西裝外套放在沙發上,正準備去廚房時,陸砚抓住我的手,那張清冷禁欲的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
他說:「去洗澡。」
我:「……」
3.
陸砚這次回來已經超過七天了。
往常他回來兩三天就會再次出差,我就又可以過上沒人管的逍遙日子,但這次他待在家裡的時間明顯超長了。
我挑了個陸砚心情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的時候,委婉地問了一下他什麼時候出差。
聞言,陸砚放下手裡的財經雜志,摘下金絲邊框眼鏡,放在床頭櫃上,看著我:「看來你還有力氣?」
我:「……?!」
陸砚可能打定主意不出差了。
都一個月了,他每天按時上班下班,晚上按時……呃,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人生自由都沒有了!!
我不可以隻吃零食不吃飯了!
不可以再肆無忌憚地躺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
不可以再晚睡!
不可以再熬夜看小說了!!
陸砚把我管得SS的,健康飲食,健康運動!
我每天面上順從,其實心裡煩得不行,甚至偷偷求神拜佛,讓陸砚Ṱū́ₕ趕緊出差去。
但可能因為沒上貢品,神佛不僅沒理會我的請求,甚至還讓陸砚產生了讓我做他秘書,時時刻刻把我帶在身邊的想法!!
「夫人,您想喝咖啡還是花茶?」陸砚真正的秘書王澤問我。
我百無聊賴地窩在陸砚辦公室的沙發上,刷著平板,有氣無力:「茶。」
陸砚說著讓我做他秘書,但什麼事也不用我做,把我當個花瓶一樣,供在他辦公室裡。
而他就是工作累了時,看我幾眼,和我說會兒話,然後繼續工作。
說實話,過著這種衣來伸手,
飯來張口的日子……真的太爽了!
大概是因為日子過得太愜意,我有些放松在陸砚面前的人設了,
連陸砚想帶我出席商務宴會我都敢拒絕了,
因為我追的電視劇晚上大結局!!
所以我假裝頭暈,拒絕了陸砚。
然後……就出事了。
他被拍到和一個女明星接吻。
我知道這個消息,還是我 5G 衝浪的閨蜜告訴我的。
她說我家陸總給我戴了綠帽,微博上全是熱搜。
當我點開看時,看到那個女明星,瞳孔地震。
4.
陸砚回來的時候,我假裝睡著了。
他去了客房洗完澡回來後,難得老實得隻抱著我睡。
我心裡憋著氣,
沒有搭理他。
到了第二天我還是沒搭理他。
吃早餐時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就連去到了公司,我們也是各忙各的。
但是他和那個女明星的事已經按不住了,緋聞滿天飛,連遠在法國看時裝秀的秋女士都知道了。
特意打電話回來問。
陸砚接到電話後,看了我一眼,避開了我接電話。
我窩在沙發上,拿著平板刷著劇,假裝沒看到。
倒是陸砚,接完了電話後回來坐到了我身旁。
「昨天的熱搜你看到了嗎?」陸砚開口問。
我抬頭,看向陸砚。
他這是想挑明?
我又低下頭:「嗯,看到了。」
「你是什麼感受?」陸砚突然問我。
聽到這話,我火一下蹿了起來,
這是明知故問啊!
「你不知道這個女明星和我愛豆不合嗎?你換個人不行嗎!」
我大聲地質問他。
但是質問完我就後悔了。
我怎麼能這麼對金主爸爸說話?
沒錯,雖然陸砚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但我一直把他當金主爸爸。
因為他會送我各種昂貴的珠寶禮物,還給了我好幾張附屬卡,讓我隨便刷。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砚,試圖挽回人設。
但陸砚臉色極其難看,他問我:「你生氣,不是因為我和別的女人傳緋聞,而是因為她是你愛豆的S對頭?!」
看到陸砚黑沉的臉色,我遲疑了一下,暗自揣測陸砚這句話的意思。
但我還沒揣測出來時,就看到陸砚黑著臉叫王澤進來,以集團的名義發布聲明,澄清那則緋聞。
很快,集團官方微博發出了聲明,澄清了陸砚和那個女明星的緋聞,並@了我,附文:這才是我們的陸太太哦~
陸砚轉發並點贊了這條微博。
一時之間,我的微博突然炸了。
粉絲暴漲。
大家都想看看神秘的陸太太長什麼樣子。
當初我和陸砚結婚時情況特殊,所以隻請了一些比較親近的親戚,簡單舉行了婚禮。
外界一直以為陸砚未婚,但他左手無名指又戴了婚戒,所以大家都在猜測陸砚到底結婚了沒。
這次碰巧因為那個女明星爆了出來,就一下引起了熱度,大家紛紛猜測,她就是陸太太。
但沒想到陸砚一下澄清了,還把我拉出來當擋箭牌。
呵,男ťūₘ人。
5.
陸砚最近臉色一直很臭,
甚至晚上睡覺都是背對背的。
不過我也無所謂,而且也沒心思搭理他。
因為我生理期來了。
我媽走得早,我繼母恨不得毀了我,所以在我發育的時候她不僅沒有管過我,甚至特意給我吃寒涼的東西,導致我生理期都是異常疼痛。
一般我都是吃止痛藥,但這次止痛藥恰好吃完了,我和陸砚住的別墅區屬於特高檔別墅區,家家都有保姆的那種,所以根本沒有外賣可以送進來。
我隻能硬扛著,等天亮了讓閨蜜給我送藥。
但長期吃止痛藥,讓我低估了沒有止痛藥時痛經的威力。
我躺在床上,疼到幾乎無法呼吸,渾身的冷汗。
陸砚發現我不對時,我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我隻記得,我用盡全身力氣,扯著陸砚的衣領,哭著說:「陸砚,
我疼。」
我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裡,手上打著點滴。
陸砚握著我的手,守在一旁,他身上還穿著那套絲質黑色睡衣。
我大概是被打了止痛針之類的,並不覺得疼了,隻是還有些虛脫。
「我給你倒熱水。」見我想坐起來,陸砚將病床搖起來,給我墊了枕頭,倒了熱水給我。
我手還有些顫抖,捧著水杯都搖搖晃晃的,陸砚看不下去,直接將水杯送到我嘴邊。
「謝謝。」喝完了水,我向他道謝。
「為什麼痛經這麼嚴重你從來都不說?」陸砚放下水杯問我。
神情有些生氣。
我有些摸不著頭緒,我白著嘴唇回答:「我吃止痛藥時就覺得還好啊。」
陸砚像是被氣到了,但最後隻吐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從今天開始,
好好調理身體。」
6.
從醫院回來後,陸砚好像沒和我生氣了。
我不禁暗自腹誹,你傳緋聞還要和我生氣。
惡人先告狀!
陸砚帶我去看了中醫,每天讓保姆給我熬中藥,然後他親自盯著我喝下。
每天兩次,風雨無阻。
為了這個,他寧願把工作帶回家做,隻為了準時下班盯著我喝中藥。
每次在陸砚的注視下,喝著那些苦哈哈的中藥,我都有一種想原地去世的感覺。
我生理期結束後,陸砚又準備帶我出席一場慈善晚會。
我再次拒絕時,陸砚威脅我:「不去晚會,那就留在家裡做點別的?」
我:「……」
呵,論威脅人,還得是咱們陸總。
我老老實實地跟著陸砚出席慈善晚宴。
在宴會上看到她時,我突然明白為什麼陸砚一定要我一起出Ṭųⁿ席的原因了。
他的前女友兼白月光,白凝也在。
但陸砚看到她時,神情也有一瞬間的僵硬。
在這時,她突然側頭,朝陸砚看過來。
兩人就這樣隔空對視了幾秒。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人,陸砚這是想帶我來看他們秀恩愛?
幾秒後,陸砚收回目光,微微抿了抿唇,將我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握緊,帶我去見他生意場上的伙伴。
剛嫁給陸砚的時候,我陪著他出席了不少這種場合,所以對於商場上的一來一往,遊刃有餘。
談笑風生間,我聽到我們身後一道溫柔的女聲叫著「阿砚。țū́₈」
我下意識轉頭,是白凝。
白凝端著紅酒杯,笑著看著陸砚,款款走來。
陸砚看著她走近,表情不變,但我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好像不高興?
怔愣間,白凝走到我們面前,言笑晏晏道:「阿砚。」
她叫陸砚的語氣親親熱熱的,讓人浮想聯翩。
陸砚沒應話,白凝也不覺得尷尬,轉頭看向我,對陸砚道:「這位就是安小姐吧?」
安小姐?
我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看著白凝。
看來這位白小姐並不簡單啊。
一上來就是安小姐,這不是在撇清我和陸砚的關系嗎?
而且她知道我的姓名,看來對我很了解啊。
「是。」我莞爾一笑,看向陸砚,語氣帶著親昵,「老公,不介紹一下嗎?」
禮尚往來,誰不會?
你一上來就給我找不痛快,那我就秀恩愛,氣S你。
陸砚看著我,
眉頭竟然微微松開了,他挑了挑眉,重新看向白凝。
「一位故人。」
說完,他摟住我的腰,讓我貼近他,對白凝道:「這是我太太,安寧。」
他對我的介紹是太太,對白凝的介紹則一筆帶過,讓白凝臉色有些難堪。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但白凝也不是簡單的人,她繼續笑道:「阿砚,我們都很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
我挑了挑眉。
曖昧的語氣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有些面面相覷。
陸砚臉色有些難看。
「借一步說話。」陸砚沉著臉看著白凝。
白凝爽快應下,眼底帶著挑釁,得意地看著我。
但下一刻陸砚就打了她的臉。
他親了親我的臉,溫和地道:「老婆,我和她說件事,馬上回來。
」
看著白凝僵住的笑容,我滿意地笑眯眯道:「好呀。」
兩人走後,我繼續和陸砚商場上那幾個朋友客套。
大家都是人精,也不會有人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