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完不等江航回答,我就從禮物裡拆出電子琴,擺在江大寶面前。
「不要,討厭!」
江大寶一看到琴,立馬情緒失控起來,抓起身邊的玩具就砸向弟妹。
「啊!疼S了!」
弟妹大叫一聲捂住額頭,好像破皮了。
江大寶看向弟妹,眼神中透露著仇視:「打,打,打。」
他無意義地重復著單字節的話。
我能看到弟妹爸媽臉上都露出嫌惡和害怕的神情。
他們一家書香門第,要是有這麼個孫子被其他人知道,都會在背後說闲話的。
「若淑,之前不是聽說你要收養江大寶麼?」
弟妹的媽媽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我問道。
「怎麼,
我弟弟沒和您說麼?我不會收養大寶的,這是我弟弟的第一個孩子,我怎麼能搶走呢。」
我假裝露出驚訝的表情,果真弟弟還沒告訴他丈母娘。
弟妹的父母聽我這麼說完,臉色立馬冷下來。
看目的達成我趕緊開溜,他們這個中秋節怕是過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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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這個婚還是沒離成,因為弟妹懷孕了。
「若淑啊,香香又懷孕了,你卻一個都不能生,你真讓媽媽沒有面子啊。」
媽媽第一時間就來和我分享這個消息,「我勸你對你弟弟好一點,不然我有香香這個好兒媳,就不要你這個女兒了。」
如果是過去,聽到這種話,我可能就忍不住把錢送過去求和了。
可是我現在甚至不會再感覺到心痛。
上一世他們也有了第二個孩子,
是個很懂事的女孩,隻是我沒想到這次這個孩子還是來了。
不知道我的孩子到底什麼時候來。
直到我連著數日都早晨反胃嘔吐,在崔時的提醒下,我還是忍不住測了試紙。
才發現我竟然也懷孕了!
我和崔時都非常開心,不過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我媽和弟弟一家知道,不然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情來。
直到有一天產檢,弟妹見到我像是見到鬼一樣。
「你怎麼來產檢?」
她驚訝地指著我問道,引得周圍的孕婦都紛紛側目。
按理說我都是走的國際診療,是不會碰到她的。
沒想到她這次為了放心,特地掛了一個在醫院國際部看診的專家號,這才碰上了。
「來產檢,當然是懷孕了。」
我笑著說。
她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我,
正好聽到醫生叫我名字,我便進了診室。
沒過幾天,我媽上了門。
「若淑,媽媽給你帶了雞湯補補身子。」
她通過貓眼給我展示手裡的保溫桶。
我本不想開門,但是看著她風塵僕僕的樣子又不忍心,還是讓她進了門。
「閨女,你懷孕怎麼也不和媽媽說一聲,媽媽替你高興啊。」
她風風火火走到桌子前,把保溫桶裡的雞湯倒出來。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好飯,你快趁熱喝幾口雞湯吧。」
她坐下眼巴巴地看著我。
自從和弟弟鬧翻,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和我說話了。
我無奈地坐下,嘆了口氣,拿起勺子開始喝雞湯。
「媽媽,這個雞湯怎麼有這麼濃的花生味道。」
我喝了幾口,覺得味道實在是奇怪。
「啊,是麼?」她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我沒放花生啊。」
明明湯裡這麼濃的花生味道,她還說沒放,實在是奇怪。
我正準備繼續問,結果一不小心被燙到了,猛地咳嗽起來,臉都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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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加了花生,你最好趕緊去醫院。」
她冷眼看著我因為咳嗽漲紅的臉,突然說道。
我聽了她的話很是不解,又一陣咳嗽,才平復下來,「誰和你說我花生過敏的?」
她本來抱著保溫桶正準備走,看我竟然緩了過來,吃驚道:「你不是從小就對花生過敏麼?」
「我是對黃豆過敏!」
我忍不住大喊道。
她竟然連我對什麼過敏都記不清楚。
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吃了黃豆,喉嚨腫得喘不上氣來,
是她焦急地送我去醫院,我才被救了過來。
我怎麼能想到有一天我的過敏會成為我媽媽對付我的把柄。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都是你的孩子搶了你弟弟孩子的魂魄!
「你不應該懷孕,隻要你這個小孩沒了,大寶就健康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你怎麼能有孩子呢,你這個孩子早晚會沒!」
她說著惡毒的詛咒。
我抬起手忍不住想打人,可是看著她瘋癲的眼神又落不下。
我的親媽,竟然為了這莫須有的理由,要傷害我的孩子。
我轉手打了報警電話,她連我的性命都不顧了,那我隻能送警察局處理了。
她是高聲罵著我被警察拉走的。
她在警察局一口咬定她就是關心我給我送雞湯喝,
罵我是個白眼狼女兒。
至於我說事情,因為我也沒有真正的過敏,警察隻好把她放了。
我隻恨為什麼當時家裡的攝像頭沒有開錄音功能。
不過,可能她未來的日子都不如進監獄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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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貼補弟弟養二胎的花費,我媽迫不得已也出門找了個工作。
聽說白天在商場裡打掃衛生,早晚還要在家幫江航帶孩子。
隻能偶爾給親戚們打電話罵我不孝,最後煩到親戚們都不願意接她電話。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該管的,我隻希望我自己的孩子能順利健康地長大。
為了避免他們再想通過手段害我的孩子,我們早早就搬離了京市。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直到幾年後的一天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是姑姑麼,
奶奶他們想把我賣掉,你能幫幫我麼?」
是一個女孩帶著哭腔努力克制地說道。
原來我媽看二寶是個女孩,所以想著把二寶送給別人領養。
那個準備收養二寶的人家裡有個傻子兒子,不然哪有人會莫名其妙同意收養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孩。
二寶也是懵懂地聽著大人的規劃,實在覺得害怕才給我打了電話。
我不忍心看著他們這麼折騰這個無辜的女孩,思慮再三還是回了京市。
時隔多年見到我媽,她聽到我想收養江航的女兒,十分驚訝。
「大寶這個男孩讓你養,你不願意要,竟然想要這個賠錢的女孩。」
她話鋒一轉,「想要可以,二十萬。」
我能感受到縮在我身後的二寶聽到這話瑟縮了一下。
來之前我打聽過了,
他們本來是問那戶人家要十萬塊錢的,看到我來,竟還獅子大張口。
我把二寶擋在身後,「好,我今天就把錢打給你們,你們籤好承諾書,以後二寶和你們就沒有關系了。」
「哼,你以後可別想讓我們再給她掏一分錢。」
弟弟一家生怕我反悔,快速地在我草擬的承諾書上籤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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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家裡,崔時已經帶著我們的兒子崔沐等候多時了。
他們都很期待這個妹妹到來,一開門就開始熱烈地鼓掌。
二寶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他們爺倆是真的熱情。
很快我們就熟悉起來。
我看她從進門就不時看向崔沐的鋼琴,於是問道,「你是想彈鋼琴麼?」
二寶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說:「姑姑,我能彈麼,家裡的鋼琴隻能哥哥彈,
爸爸說鋼琴很寶貝的,我碰了就髒了。」
是的,Ṭŭ⁴江航還沒放棄讓大寶彈鋼琴這條路。
我大手一揮,「去彈。」
崔沐對彈琴沒有絲毫興趣,我巴不得有個人能愛彈鋼琴。
二寶有模有樣地坐在鋼琴前,彈了幾段旋律。
這些都是她偷偷聽大寶學琴的時候學會的。
我聽完之後頓時感到驚喜,這個二寶,竟然是真的有天賦。
有了上一世輔導大寶學鋼琴的經驗,加上二寶實在比大寶好教太多。
二寶在我們的培養下鋼琴技藝突飛猛進。
雖然不情願,我們和江航又在鋼琴比賽上遇到了。
「哎喲,果真初賽是沒有門檻的,什麼人都能來參加。」
江航一看到我就陰陽怪氣道。
「不過你們也就是學人精的水平,
這種東西可是得靠天賦。」
他瞥了一眼二寶,不屑地說。
我懶得和他比試嘴上功夫,比賽就是得靠結果說話。
這是二寶第一次參加比賽,但是她毫不怯場,直接拿到初賽第一名的成績。
而大寶,當然又是輸掉了。
散場後江航在後臺堵到我,「大寶輸掉都是被二寶克的,以後有大寶的比賽你們不準參加!」
可是比賽哪能是他說了算,二寶不僅拿了這次比賽的第一,又拿了很多比賽的第一。
看著二寶捧回家的獎狀,我知道江航他們就要坐不住了。
如同上一世對大寶一般,他們開始頻繁地接近二寶。
即使不在一個城市,他們也經常出現在二寶學校門口獻殷勤。
二寶時常帶回家一些衣服玩具,都是他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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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周末,
我照常喊二寶練琴,二寶卻一反常態地甩手不願意練了。
「練琴好辛苦,你怎麼不讓哥哥練琴,不就是看我不是親生的所以不心疼我。」
我冷下臉來,徑直離開琴房。
沒過多久,二寶拿著我的感冒藥遞給我。
有些討好地說,「姑姑,感冒了不要忘了吃藥。」
我還是不願意理Ţŭₜ她,不過接過藥一口吞下。
剛吃下沒多久,我就開始呼吸急促,我用手扣著喉嚨仍然喘不上來氣。
我打翻擺在面前的藥瓶,「二寶,你給我吃的什麼,快給我過敏藥。」
沒想到二寶卻跑去打開了家裡的大門,「爸爸、奶奶你們快進來,媽媽吃了我給的藥果真過敏了。」
我看著他們大搖大擺、神色悠闲地走進我家,江航在我身前俯下身,「你剛才吃下去的膠囊裡都是我們替換好的黃豆粉末,
過敏的感覺很難受吧。」
我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來,憤怒地看著江航,掙扎著想爬起來找藥。
江航一腳把我踩住,「尤其是被你當親女兒一樣對待的二寶親手喂下藥,感覺更痛苦了吧?」
他發泄地說道:「都是你不願意培養大寶,不讓大寶現在早就是音樂家了,這些都是你自找的,我們做得這些沒有錯,你就應該去S!」
「有沒有錯不是你說了算的!」
一道嚴肅的聲音突然出現。
江航和我媽被嚇了一跳,下一秒,兩個人就被警察按在了地上。
「姑姑,快點起來。」
二寶從角落裡蹿出來,趕緊把我扶起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謝謝警察同志及時趕來,剛才家裡的情況我也會同步提供監控的。」
江航顫抖著指著我說道:「你怎麼沒事?
」
我笑著說道:「怎麼,我該有什麼事,吃了你讓二寶特制的黃豆粉膠囊過敏而S麼?
「二寶怎麼舍得這麼對我呢?」
二寶大聲附和:「警察叔叔,他們都是壞人,姑姑是對我最好的人。」
其實,二寶從我媽和江航第一次聯系她的時候就告訴我了。
包括這次的計劃,二寶也提前和我說了。
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為了將江航和我媽的罪行落實而演的戲。
結局也不出我們所料。
他們估計是要在監獄裡待一陣子了。
弟妹Ŧŭₒ第一時間和江航離了婚,也不願意要大寶。
大寶最後被社會機構收養,送去了特殊教育學校。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看著在陽光下彈琴的二寶。
以及在沙發旁認真傾聽的丈夫和兒子。
這一輩子,應該沒有人再辜負我的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