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不讓大寶表演一個呢,我特地給大寶買了更好的電子琴。」


 


說完不等江航回答,我就從禮物裡拆出電子琴,擺在江大寶面前。


 


「不要,討厭!」


 


江大寶一看到琴,立馬情緒失控起來,抓起身邊的玩具就砸向弟妹。


 


「啊!疼S了!」


 


弟妹大叫一聲捂住額頭,好像破皮了。


 


江大寶看向弟妹,眼神中透露著仇視:「打,打,打。」


 


他無意義地重復著單字節的話。


 


我能看到弟妹爸媽臉上都露出嫌惡和害怕的神情。


 


他們一家書香門第,要是有這麼個孫子被其他人知道,都會在背後說闲話的。


 


「若淑,之前不是聽說你要收養江大寶麼?」


 


弟妹的媽媽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我問道。


 


「怎麼,

我弟弟沒和您說麼?我不會收養大寶的,這是我弟弟的第一個孩子,我怎麼能搶走呢。」


 


我假裝露出驚訝的表情,果真弟弟還沒告訴他丈母娘。


 


弟妹的父母聽我這麼說完,臉色立馬冷下來。


 


看目的達成我趕緊開溜,他們這個中秋節怕是過不好了。


 


12


 


不過,他們這個婚還是沒離成,因為弟妹懷孕了。


 


「若淑啊,香香又懷孕了,你卻一個都不能生,你真讓媽媽沒有面子啊。」


 


媽媽第一時間就來和我分享這個消息,「我勸你對你弟弟好一點,不然我有香香這個好兒媳,就不要你這個女兒了。」


 


如果是過去,聽到這種話,我可能就忍不住把錢送過去求和了。


 


可是我現在甚至不會再感覺到心痛。


 


上一世他們也有了第二個孩子,

是個很懂事的女孩,隻是我沒想到這次這個孩子還是來了。


 


不知道我的孩子到底什麼時候來。


 


直到我連著數日都早晨反胃嘔吐,在崔時的提醒下,我還是忍不住測了試紙。


 


才發現我竟然也懷孕了!


 


我和崔時都非常開心,不過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我媽和弟弟一家知道,不然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情來。


 


直到有一天產檢,弟妹見到我像是見到鬼一樣。


 


「你怎麼來產檢?」


 


她驚訝地指著我問道,引得周圍的孕婦都紛紛側目。


 


按理說我都是走的國際診療,是不會碰到她的。


 


沒想到她這次為了放心,特地掛了一個在醫院國際部看診的專家號,這才碰上了。


 


「來產檢,當然是懷孕了。」


 


我笑著說。


 


她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我,

正好聽到醫生叫我名字,我便進了診室。


 


沒過幾天,我媽上了門。


 


「若淑,媽媽給你帶了雞湯補補身子。」


 


她通過貓眼給我展示手裡的保溫桶。


 


我本不想開門,但是看著她風塵僕僕的樣子又不忍心,還是讓她進了門。


 


「閨女,你懷孕怎麼也不和媽媽說一聲,媽媽替你高興啊。」


 


她風風火火走到桌子前,把保溫桶裡的雞湯倒出來。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好飯,你快趁熱喝幾口雞湯吧。」


 


她坐下眼巴巴地看著我。


 


自從和弟弟鬧翻,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和我說話了。


 


我無奈地坐下,嘆了口氣,拿起勺子開始喝雞湯。


 


「媽媽,這個雞湯怎麼有這麼濃的花生味道。」


 


我喝了幾口,覺得味道實在是奇怪。


 


「啊,是麼?」她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我沒放花生啊。」


 


明明湯裡這麼濃的花生味道,她還說沒放,實在是奇怪。


 


我正準備繼續問,結果一不小心被燙到了,猛地咳嗽起來,臉都紅了起來。


 


13


 


「是,我是加了花生,你最好趕緊去醫院。」


 


她冷眼看著我因為咳嗽漲紅的臉,突然說道。


 


我聽了她的話很是不解,又一陣咳嗽,才平復下來,「誰和你說我花生過敏的?」


 


她本來抱著保溫桶正準備走,看我竟然緩了過來,吃驚道:「你不是從小就對花生過敏麼?」


 


「我是對黃豆過敏!」


 


我忍不住大喊道。


 


她竟然連我對什麼過敏都記不清楚。


 


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吃了黃豆,喉嚨腫得喘不上氣來,

是她焦急地送我去醫院,我才被救了過來。


 


我怎麼能想到有一天我的過敏會成為我媽媽對付我的把柄。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都是你的孩子搶了你弟弟孩子的魂魄!


 


「你不應該懷孕,隻要你這個小孩沒了,大寶就健康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你怎麼能有孩子呢,你這個孩子早晚會沒!」


 


她說著惡毒的詛咒。


 


我抬起手忍不住想打人,可是看著她瘋癲的眼神又落不下。


 


我的親媽,竟然為了這莫須有的理由,要傷害我的孩子。


 


我轉手打了報警電話,她連我的性命都不顧了,那我隻能送警察局處理了。


 


她是高聲罵著我被警察拉走的。


 


她在警察局一口咬定她就是關心我給我送雞湯喝,

罵我是個白眼狼女兒。


 


至於我說事情,因為我也沒有真正的過敏,警察隻好把她放了。


 


我隻恨為什麼當時家裡的攝像頭沒有開錄音功能。


 


不過,可能她未來的日子都不如進監獄好過。


 


14


 


為了貼補弟弟養二胎的花費,我媽迫不得已也出門找了個工作。


 


聽說白天在商場裡打掃衛生,早晚還要在家幫江航帶孩子。


 


隻能偶爾給親戚們打電話罵我不孝,最後煩到親戚們都不願意接她電話。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該管的,我隻希望我自己的孩子能順利健康地長大。


 


為了避免他們再想通過手段害我的孩子,我們早早就搬離了京市。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直到幾年後的一天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是姑姑麼,

奶奶他們想把我賣掉,你能幫幫我麼?」


 


是一個女孩帶著哭腔努力克制地說道。


 


原來我媽看二寶是個女孩,所以想著把二寶送給別人領養。


 


那個準備收養二寶的人家裡有個傻子兒子,不然哪有人會莫名其妙同意收養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孩。


 


二寶也是懵懂地聽著大人的規劃,實在覺得害怕才給我打了電話。


 


我不忍心看著他們這麼折騰這個無辜的女孩,思慮再三還是回了京市。


 


時隔多年見到我媽,她聽到我想收養江航的女兒,十分驚訝。


 


「大寶這個男孩讓你養,你不願意要,竟然想要這個賠錢的女孩。」


 


她話鋒一轉,「想要可以,二十萬。」


 


我能感受到縮在我身後的二寶聽到這話瑟縮了一下。


 


來之前我打聽過了,

他們本來是問那戶人家要十萬塊錢的,看到我來,竟還獅子大張口。


 


我把二寶擋在身後,「好,我今天就把錢打給你們,你們籤好承諾書,以後二寶和你們就沒有關系了。」


 


「哼,你以後可別想讓我們再給她掏一分錢。」


 


弟弟一家生怕我反悔,快速地在我草擬的承諾書上籤好了字。


 


15


 


等到了家裡,崔時已經帶著我們的兒子崔沐等候多時了。


 


他們都很期待這個妹妹到來,一開門就開始熱烈地鼓掌。


 


二寶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他們爺倆是真的熱情。


 


很快我們就熟悉起來。


 


我看她從進門就不時看向崔沐的鋼琴,於是問道,「你是想彈鋼琴麼?」


 


二寶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說:「姑姑,我能彈麼,家裡的鋼琴隻能哥哥彈,

爸爸說鋼琴很寶貝的,我碰了就髒了。」


 


是的,Ṭŭ⁴江航還沒放棄讓大寶彈鋼琴這條路。


 


我大手一揮,「去彈。」


 


崔沐對彈琴沒有絲毫興趣,我巴不得有個人能愛彈鋼琴。


 


二寶有模有樣地坐在鋼琴前,彈了幾段旋律。


 


這些都是她偷偷聽大寶學琴的時候學會的。


 


我聽完之後頓時感到驚喜,這個二寶,竟然是真的有天賦。


 


有了上一世輔導大寶學鋼琴的經驗,加上二寶實在比大寶好教太多。


 


二寶在我們的培養下鋼琴技藝突飛猛進。


 


雖然不情願,我們和江航又在鋼琴比賽上遇到了。


 


「哎喲,果真初賽是沒有門檻的,什麼人都能來參加。」


 


江航一看到我就陰陽怪氣道。


 


「不過你們也就是學人精的水平,

這種東西可是得靠天賦。」


 


他瞥了一眼二寶,不屑地說。


 


我懶得和他比試嘴上功夫,比賽就是得靠結果說話。


 


這是二寶第一次參加比賽,但是她毫不怯場,直接拿到初賽第一名的成績。


 


而大寶,當然又是輸掉了。


 


散場後江航在後臺堵到我,「大寶輸掉都是被二寶克的,以後有大寶的比賽你們不準參加!」


 


可是比賽哪能是他說了算,二寶不僅拿了這次比賽的第一,又拿了很多比賽的第一。


 


看著二寶捧回家的獎狀,我知道江航他們就要坐不住了。


 


如同上一世對大寶一般,他們開始頻繁地接近二寶。


 


即使不在一個城市,他們也經常出現在二寶學校門口獻殷勤。


 


二寶時常帶回家一些衣服玩具,都是他們送的。


 


16


 


一個周末,

我照常喊二寶練琴,二寶卻一反常態地甩手不願意練了。


 


「練琴好辛苦,你怎麼不讓哥哥練琴,不就是看我不是親生的所以不心疼我。」


 


我冷下臉來,徑直離開琴房。


 


沒過多久,二寶拿著我的感冒藥遞給我。


 


有些討好地說,「姑姑,感冒了不要忘了吃藥。」


 


我還是不願意理Ţŭₜ她,不過接過藥一口吞下。


 


剛吃下沒多久,我就開始呼吸急促,我用手扣著喉嚨仍然喘不上來氣。


 


我打翻擺在面前的藥瓶,「二寶,你給我吃的什麼,快給我過敏藥。」


 


沒想到二寶卻跑去打開了家裡的大門,「爸爸、奶奶你們快進來,媽媽吃了我給的藥果真過敏了。」


 


我看著他們大搖大擺、神色悠闲地走進我家,江航在我身前俯下身,「你剛才吃下去的膠囊裡都是我們替換好的黃豆粉末,

過敏的感覺很難受吧。」


 


我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來,憤怒地看著江航,掙扎著想爬起來找藥。


 


江航一腳把我踩住,「尤其是被你當親女兒一樣對待的二寶親手喂下藥,感覺更痛苦了吧?」


 


他發泄地說道:「都是你不願意培養大寶,不讓大寶現在早就是音樂家了,這些都是你自找的,我們做得這些沒有錯,你就應該去S!」


 


「有沒有錯不是你說了算的!」


 


一道嚴肅的聲音突然出現。


 


江航和我媽被嚇了一跳,下一秒,兩個人就被警察按在了地上。


 


「姑姑,快點起來。」


 


二寶從角落裡蹿出來,趕緊把我扶起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謝謝警察同志及時趕來,剛才家裡的情況我也會同步提供監控的。」


 


江航顫抖著指著我說道:「你怎麼沒事?


 


我笑著說道:「怎麼,我該有什麼事,吃了你讓二寶特制的黃豆粉膠囊過敏而S麼?


 


「二寶怎麼舍得這麼對我呢?」


 


二寶大聲附和:「警察叔叔,他們都是壞人,姑姑是對我最好的人。」


 


其實,二寶從我媽和江航第一次聯系她的時候就告訴我了。


 


包括這次的計劃,二寶也提前和我說了。


 


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為了將江航和我媽的罪行落實而演的戲。


 


結局也不出我們所料。


 


他們估計是要在監獄裡待一陣子了。


 


弟妹Ŧŭₒ第一時間和江航離了婚,也不願意要大寶。


 


大寶最後被社會機構收養,送去了特殊教育學校。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看著在陽光下彈琴的二寶。


 


以及在沙發旁認真傾聽的丈夫和兒子。


 


這一輩子,應該沒有人再辜負我的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