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舅舅不信,拉著我非要進豬圈,讓我翻譯它們在說什麼。
我猶豫片刻,隻能實話開口:
「它說你老婆的大腿塞牙,沒你閨女的好吃。」
1
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了。
我媽端著餃子臉色一變,直接衝過來踹了我一腳: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
她急忙安撫舅舅,轉頭把我推進了屋內:
「小小年紀就會開別人玩笑,知不知道尊重人?」
我啞口無言,默默翻了個白眼。
因為這麼多年,我媽最熱衷於開我的玩笑。
每次出門,她都喜歡在外人面前貶低嘲諷我,以此來烘託氣氛。
大家笑得越開心,她就越賣力地翻出我的醜事,
絲毫不顧及我的面子。
就像今天,她又翻出了我因為聽見動物說話而嚇哭的事,在人群中笑得眉飛色舞:
「你們不知道當時她哭得多醜,我都差點信了!」
「大家說,我閨女是不是精神病?」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並沒有開玩笑。
從成年那天開始,我就發現自己可以聽到動物說話。
大到獅子老虎,小到蟑螂和螞蟻。
隻要靠近它們,都能聽到它們發出人一樣的對話。
而剛才我靠近那頭豬,也確定聽到了它在說:
【這次的肉怎麼這麼難吃?肯定是他閨女的。】
【小孩兒的肉太爛了容易塞牙,不如他老婆的大腿肉,真想再吃一次成熟的女人啊!】
就在今早,舅舅還說舅媽帶著表妹回老家了,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
莫非真的……
我胃裡一陣翻滾,直接吐了出來。
2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我媽才準備回家。
我不敢看舅舅的臉,捂著肚子就往外走,卻忽然被我媽攔住:
「走什麼走?你留在這裡!」
「你舅舅不計前嫌,想跟你親近親近,你就在這裡玩兒幾天吧!」
我聽到這句話一愣,沉下了臉:
「你確定大過年要把我留在這裡?」
誰知我媽一聽,忽然就跳起了腳:
「你擺什麼臉色?你舅舅哪點對不起你了?」
「你什麼時候改了你這臭脾氣,你再回來吧!」
沒等我再說話,她轉身就出了大門。
屋子裡恢復安靜,那陣腳步在我身後停下,似乎正在SS地盯著我:
「丫頭,
你妹妹不在家,你睡她的房間就行。」
舅舅指了指最裡面的屋子,又接著說:
「那個是你表哥的房間,裡面有電腦你可以去玩兒。」
我點點頭,趕緊回屋關上了門。
心髒瘋狂跳動,打開了手機。
舅媽和表妹肯定被S了,而且屍體已經被喂了豬。
可警察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我冷靜下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發梳,上面還沾著幾根碎發。
豬圈裡一定還有殘留的肉,隻要拿去交給警察,再驗一下 DNA。
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人後,我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門,走到豬圈外。
石槽裡飛著蒼蠅,一股難言的腥臭和大糞味。
我捏著鼻子走過去,掏出一把勺子和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爛肉刮出來。
可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陣滾燙的鼻息:
【好香啊。】
回頭的瞬間,一隻流著口水的豬頭伸了過來。
3
我一陣毛骨悚然,迅速後退了幾步:
「滾開!我沒吃的給你!」
那頭豬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滿是肥肉的身體不停地抽動:
【好香的肉,這難道是主人的新目標?】
【隻要像上次一樣,帶她去地窖,就能做成好吃的肉餅了!】
夜裡一陣冷風,我看著它的眼睛,腦子徹底一片空白。
下一秒,客廳的木門忽然被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朝著這邊傳來!
「是誰在那?」
我一怔,轉身時就看到舅舅已經走到了門口。
已經無路可逃了!
就在手電筒照到我的一瞬間,
一雙手忽然捂住我的嘴,猛地把我拉到了後面的角落裡。
「別亂動,這裡是S角。」
手電筒的光在我腳邊閃過,最後隻聽到舅舅的怒罵:
「你們這群畜生,晚上還不老實!明天就沒飯吃!」
聽到他離開,身後的人才放開我。
月光照耀在那張臉上,我驚喜地瞪大了眼:
「表哥!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院子的後門,我經常從這裡偷偷溜回家。」
他說著,低頭看見我手裡的袋子和勺子,頓時沉下了臉:
「你這是做什麼,難道……」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他直接拉到了屋裡:
「難道你也發現了,我爸喂給這些豬的東西不對勁?」
我心底一驚,懷疑地看過去:
「什麼叫也?
你發現了什麼?」
張遠臉色難看,顫抖地說:
「那些豬吃的不是普通的肉,而是人。」
「而且我媽跟我妹妹也在前幾天失蹤了,雖然我爸說她們回老家了,但我給姥姥打過電話,根本沒見到她們。」
他說著看向我手裡的袋子,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你收集這些沒用的,我已經報過警了,但那些肉早就被清理幹淨了,這些隻不過是普通的雞肉而已。」
我心底一陣惡寒,趕緊追問:
「那你是怎麼發現的?」
張遠聲稱自己是醫學生,有一次無意間看到那些豬吃剩下的肉,裡面居然有一塊指甲。
而且碎肉的紋理也跟人的皮膚很像,他不會看錯。
「但每天晚上他都會給我下藥,然後偷偷清除那些痕跡!」他說著,臉色凝重地拉著我,
「表妹,還好你來了,你一定要幫我。」
4
我被這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到,可沒等我反應就被推回了屋內。
沒過一會兒,果然聽到了隔壁傳來的敲門聲:
「小遠,來把牛奶喝了。」
「這是爸爸特意給你熱的,等你喝完我再走。」
我趕緊捂住了嘴,悄悄拉開了一條門縫。
沒過一會兒,舅舅端著茶杯走了出來,幽幽地嘆了口氣:
「終於喝了,今晚就好好睡吧。」
就當我冒出一股惡寒的時候,卻聽到了更恐怖的一句話:
「好好睡吧。」
「睡著了,你就不會害人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在我頭頂炸開。
害人?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表哥會害人嗎?難道表哥才是兇手?
可為什麼舅舅知道這件事,卻也不報警?
我脊背貼在門上,想起剛剛對他的信任,隻覺得渾身發毛。
如果沒有舅舅的安眠藥,或許我今晚就也變成豬圈裡的食物了。
直到此刻,我已經顧不得誰是兇手了。
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不正常!明天一早我就要離開這裡!
可就當我轉身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人,在廚房剁肉!
我心頭一陣發麻,剛要離開的身子又轉了回去,緊緊地貼在了門上。
隻聽舅舅喘著粗氣,一邊剁肉一邊小聲地埋怨:
「又弄S一個,這下怎麼處理?」
「不能再喂豬了,豬天天吃肉大家都懷疑了。」
「要不包成餃子吧?
」
聽到後半句,我胃裡一陣反胃,立刻衝到床邊拿起手機,給我媽發過去了短信:
【明天我就要回家,你不來我就自己回去。】
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反鎖好房門,那剁肉的聲音讓我整夜失眠,一直到天微微亮起才昏睡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日上三竿。
客廳裡一陣熱鬧,隱約還有我媽的抱怨聲:
「誰知道這丫頭咋了,非要我今天過來接她!」
「結果自己睡到現在不起來,咱們先吃餃子吧!」
聽到後幾個字,我一猛子坐了起來。
什麼?餃子?
5
反應過來的瞬間,我下床就衝了出去:
「別碰那個餃子!」
我媽嚇了一跳,嘴裡塞得鼓囊囊的,
還不忘跟大家打趣:
「你看我就說這孩子神神道道的吧?這不就犯病了?」
她似乎都沒在意我說了什麼,還不停地往嘴裡塞著餃子:
「這什麼餡的,怎麼這麼好吃?」
舅舅心虛地別開了眼,轉身進了廚房:
「都是普通的肉餡,喜歡吃我再去煮點。」
見他進去,我趕緊搶走我媽的盤子:
「別吃了,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肉嗎?」
「趁現在我們趕緊走!」
誰知我媽臉一橫,直接把我推開了:
「嘿,你這孩子心理真陰暗,難不成還覺得你舅舅會在這餃子裡下毒嗎?」
我看了眼廚房,深吸了一口氣。
或許是因為我媽不屑的眼神,又或許是因為我意識到,這是唯一的機會。
等我們離開這裡,
一切證據都會被銷毀。
到時候就更不會有人相信我,相信這裡發生的一切。
猶豫片刻,我直接拿出手機,在我媽震驚的目光中報了警:
「是 110 嗎?我報警。」
「我舅舅S了人,並且把他們做成了餃子。」
話說完的瞬間,廚房門口一聲清脆的聲響。
盤子應聲而落,舅舅臉色發白地站在門口:
「你說什麼?」
剛才還狼吞虎咽的我媽,低頭看了一眼煮爛的肉,又看了一眼心虛到癱軟坐下的舅舅,轉頭抱住垃圾桶狂吐了起來。
而臥室門口,剛睡醒的表哥也震驚地站在原地。
無所謂,我已經被這種極度恐懼的情緒折磨到快要崩潰。
無論是表哥還是舅舅,身上都有抹不開的疑點,與其去分析真相——
那還不如平等地創S每個人。
6
警察沒多久就來了,那盤餃子也被帶走。
可就當我以為這就是鐵證時,一直沉默的舅舅卻忽然開口了:
「這是貓肉。」
他說著走向廚房,拿出了剩下半袋子碎肉,以及一張完整的貓皮和貓頭。
警察忍著惡心過去化驗,也的確是貓肉。
這又是怎麼回事?
那隻貓的頭還在滲血,腥臭的味道遍布整間屋子。
我媽轉身趴在地上,不停地摳著嗓子眼,吐得臉頰都凹陷了進去,再也沒有剛才囂張的模樣。
即便這樣,她還有力氣衝過來打我:
「你還敢報警汙蔑你舅舅!」
「那是你舅舅!什麼性格我不知道嗎?你S人了他都不會S人!」
我冷眼看著她,忍不住哼了一聲:
「那你吐什麼?
接著吃啊?」
我媽徹底怒了,開始拽著警察說我本身腦子就有問題,有幻想症,喜歡胡言亂語。
但我詳細地告訴了警察,舅媽和妹妹失蹤的時間,以及我昨天晚上所聽到的內容,所以才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我說的每句話,都條條在理。
警察疑惑地望著我媽發瘋,似乎不理解她為何會如此貶低自己的女兒。
他們給舅媽打了電話,但對面一直是無法接通,尋找了她身邊的人,也都未見過她的身影。
舅舅的確在說謊。
無論這盤子裡的肉是什麼,眼下舅媽失蹤的事情,舅舅都有莫大的嫌疑。
舅舅徹底慌了,他臉色發白地解釋:
「我沒有說謊,是她們說要回娘家的。」
「臨走前我們吵了架,我以為她不接電話隻是在跟我冷戰。
」
警察眼神警惕,又接著問:
「那貓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
舅舅臉色一變,似乎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
然後他的目光,逐漸看向了表哥。
7
不等他開口,表哥忽然間站了起來:
「因為我爸爸他有很嚴重的施虐傾向。」
「他經常虐S附近的流浪貓和流浪狗,然後再把它們的屍體剁碎喂豬。」
「為了清理那些東西,他每天晚上都給我安眠藥,我昨天留了一口吐在杯子裡,你們可以去找。」
警察的臉色頓時變了,走進臥室的床下,果然看到一個杯子,裡面還剩著一口水。
一個女警拿出來聞了聞,的確皺起了眉:
「的確有三唑侖的味道。」
舅舅立刻被摁住,戴上了手銬。
「東西帶回去化驗,人先扣押。」
可沒等他說完,舅舅忽然像是瘋了一樣地甩開他,朝著表哥衝過去:
「你個沒良心的畜生!」
「你害你爹啊!我他媽弄S你!」
他把表哥摁在桌子上,SS地掐住他的脖子:
「你個兔崽子,早就想著害你爹了吧?」
「我早就該弄S你了!」
在場所有人都衝過去,卻根本拉不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