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心底一陣惡寒,罵了聲變態: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又要演那麼一出戲?」


 


故意讓我以為,他在飯裡下了藥。


 


他終於放下了刀,轉身聳了聳肩:


 


「不這樣,怎麼能讓你S心?」


 


「從你們剛來我家我就看出來了,你媽一點兒都不愛你,就像我媽一樣。」


 


他的話讓我不寒而慄,卻又覺得一陣反胃:


 


「所以,你就要S了她們?」


 


張遠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什麼:


 


「是她們該S。」


 


「我有一個好父親,但你沒有,所以我來幫你。」


 


我腦袋裡有一絲錯亂,好像有什麼東西悄然被我忽略了,唯一反應過來的信息就是——


 


你是想當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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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鎖裂的響動,我回頭看過去才發現,我媽也被帶到了這裡。


 


但跟我不同,她的腳上拴著一個巨大的鎖鏈。


 


似乎被我們對話的聲音驚醒,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是哪裡?」


 


「小遠是你嗎?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他猶豫片刻,坦然道,「因為你被囚禁了,像我媽和妹妹一樣。」


 


隻是瞬間,我媽的臉色就變得慘白無比:


 


「你在說什麼呀小遠?」


 


「你在跟舅媽開玩笑呢?」


 


然而看著周圍腥臭的環境,以及張遠陰森的臉,她也逐漸反應過來,手舞足蹈地開始癲狂:


 


「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吧?難不成青青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S人了?

這一切真的都是你計劃的?」


 


得不到回答,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


 


「你為什麼沒有被他綁起來?你跟他一伙兒的是不是?」


 


「小遠那麼聽話,是不是你教唆他來做這種事?」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兒,惡心她的執迷不悟。


 


生S攸關的時候,她第一個懷疑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親閨女。


 


張遠被她的反應逗得仰天大笑,立刻就要出去拿工具:


 


「我真是沒有看錯人,果然還是S你這種人最有意思。」


 


我媽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像是瘋了一樣地抱著自己的頭:


 


「怎麼會這樣?我要報警!」


 


「沒用的,他已經把我們的手機都收走了。」


 


她尖叫了幾聲,忽然惡狠狠地朝我撲過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害我?我還是不是你親媽了?你這個白眼狼!」


 


「……」


 


她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撓在我臉上,撕碎了我最後一點的希望和耐心。


 


我終於忍不了了,猛地推開她大喊:


 


「不是老媽你有什麼實力啊!你直——接給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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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被我推倒,震驚地坐在地上:


 


「你敢打我?」


 


我SS地瞪著她,耗盡了所有的耐心和容忍,徹底崩潰地朝她大喊:


 


「我一開始沒有告訴你嗎?你相信過我說的話嗎?」


 


「不是你說哪怕他是S人犯也比我好嗎?」


 


「怎麼?你自己說過的話轉眼就忘了?


 


「從小到大你有心疼過我嗎?我說的每一句話你有信過嗎?」


 


「我在你眼裡就是個笑話,外面任何一個人都比我好,都比我重要。」


 


「這麼多年,你有盡過一個母親的責任嗎?」


 


我說著直接拿起了旁邊的砍刀:


 


「我打你怎麼了?信不信我先一步S了你?」


 


她被我嚇得直往後縮,心虛得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我也沒有說過不相信你啊……」


 


「但你畢竟是個女孩……你擔不起責任……」


 


我徹底被他氣笑了:


 


「這點兒我理解。」


 


「所以等會兒表哥把你S了,然後你下輩子投胎,記得生個男孩兒。」


 


她一聽這話,

又痛苦地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不要啊!我還不想S!我不想S啊,救命!」


 


我被她嚎到耳膜發疼,趕緊衝過去捂住了她的嘴:


 


「別吼了!想活下去就閉嘴!」


 


自從來到這個陰暗潮湿的地下室,我耳邊就不停地響起各種聲音。


 


有老鼠,蟑螂,甚至還有飛蛾。


 


因為能聽到動物說話,這些聲音一直在我耳邊環繞,加上她這麼一吼,腦袋都幾乎要炸開。


 


等她安靜下來,我才聽清那隻飛蛾不斷重復的聲音:


 


【他要來了,他快來了!】


 


張遠要回來了。


 


那我的計劃也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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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媽。


 


他痛恨這樣的母親,所以誘導我舉報了舅舅,使下計謀進入我家。


 


那個意外掉落的櫃子,目標也不是我。


 


因為他發現我媽每天早上都有打掃衛生的習慣,如果不是那天臨時要出去買菜,最先碰到櫃子的那個人一定是她。


 


而借兔子的嘴,上演那麼一出戲,也是為了讓我徹底對我媽S心。


 


不過,愛當導演的不止他一個人。


 


我也策劃了一場好戲。


 


還記得那個攝像頭嗎?


 


它的另一端接到了我男友的手機上,一旦他發現情況不對,就會立刻報警。


 


而張遠喜歡虐S,他一定會把我們帶到一個偏遠又沒有人經過的地方。


 


就隻有這裡。


 


而我在計劃這一切之後,就偷偷地來到了這裡,翻遍了每一個角落,並挖出了逃生時的洞。


 


畢竟如果沒有這麼一場戲,也不會找到他犯罪的事實。


 


我們不過都是彼此的群演而已。


 


我轉身拉住我媽,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你想活命,就一定要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


 


「一會兒表哥一定會把你拉出來,不管怎麼樣,你要讓他在你身上留下指紋和傷痕,當然越多越好。」


 


「然後等我喊跑的時候,你就拼盡全力朝著我的方向跑,一點也不要回頭。」


 


她在聽到傷痕兩個字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氣,立刻哭喪著臉:


 


「你這是讓你媽去挨刀啊!你有沒有良心?」


 


我翻了個白眼站起來,丟下三個字:


 


「你活該。」


 


「你生下了我,我救你一命,我們兩清了。」


 


「以後這個家我也不會再回,你養老的錢我以後會給,但你跟我也就此沒有關系。」


 


這樣沒有愛的母女關系,

我也不想要了。


 


接下來我緊緊看著門,心裡默數著時間。


 


三、二、一。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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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拿了很多刀具過來,平鋪在桌子上。


 


拆下了重重的鎖鏈,用繩子捆住了我媽的雙手,然後扯到了桌子前。


 


而我一直冷眼旁觀。


 


直到他拿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刀,我媽求救的眼神終於落在我身上。


 


我沒管,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看著那手術刀在她胳膊上劃下去,然後滲出鮮血。


 


我媽痛苦地哀嚎號著,疼得滿頭大汗。


 


她唯一一次信任了我,雖然是為了活命。


 


那一瞬間,我心裡仍然有些觸動和不忍。


 


她雖然沒有愛我,但卻也沒有拋棄我。


 


張遠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沒過一會兒,我媽的兩隻胳膊都鮮血淋漓。


 


她跪在地上痛苦地哀號,甚至求饒。


 


張遠對我的不作為很滿意,見我站起身便停了下來:


 


「怎麼?你要試試嗎?」


 


我忽然拿出身後的磚頭,直接砸在了他身上:


 


「試你媽了個大頭鬼啊!」


 


他側身躲過的瞬間,一隻老鼠猛地向他撲過去,狠狠地咬在他的手上。


 


「就是現在!快跑!」


 


我拽起我媽轉身就跑,走到左側的角落裡,狠狠地往牆上踹了一下。


 


原本堅固的石牆轟然倒塌,破開了一個洞口。


 


「快跑出去!」


 


我之前給男友發過這裡的位置,警察一定能找到這裡。


 


我們瘋了一樣地往馬路上跑,然而剛出院子,卻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姐?

青青?」


 


19


 


我回頭,就看到舅舅從車上下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


 


「你們怎麼在這兒?」


 


視線下滑,他驚呼地叫出了聲:


 


「天吶,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兒?」


 


我媽一見到他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講著剛才在地窖裡發生的一切。


 


「這個畜生!」舅舅氣得臉色漲紅,趕緊打開車門,「我先送你們回家,我看這畜生敢不敢連我也S了!」


 


我媽說著就要往車上坐,被我一把拉住:


 


「警察馬上就到了,我們隻要去村口就行了。」


 


事情太不對勁了。


 


我忽然想到張遠的那句「我有個好父親」。


 


以及那些夜晚的安眠藥。


 


或許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那咱們還要等到啥時候?

難不成你還想懷疑你舅舅?」


 


她剛說出這句話,臉色就變了,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有些懷疑地回頭望了一眼:


 


「要不我還是聽俺閨女的……我們去前面等警察就行。」


 


頭一次,她開始相信我。


 


然而轉身的瞬間,舅舅忽然陰沉下來臉,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們,猛地從身後掏出一根繩子:


 


「想去報警,沒門兒。」


 


我剛想轉身就被他一腳踹倒,後腰鑽心地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成年男人的力氣太大了。


 


他用繩子綁住了我們,把我們帶回家扔進了豬圈裡。


 


我媽哭天喊地地哀號,怒罵著舅舅不是人。


 


「沒辦法,我得幫我兒子消除證據。」


 


「幫你兒子?」我腦海裡飛速轉動,

「是幫你自己吧?」


 


「S人的不是張遠,而是你吧?」我冷笑一聲,「S了人之後,還嫁禍給自己的兒子,假惺惺地幫他善後,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你懂什麼?」他忽然暴怒,咬牙切齒地說,「那賤人偏心那個女孩,因為那女孩不是老子的種!」


 


「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偏心別人的種,她本來就該S!」


 


我一時間覺得,這兩個人真的很像。


 


一個為了自己復仇,把人命扔在自己兒子身上。


 


一個為了逃脫法律的制裁,栽贓自己的父親。


 


真不愧是父子。


 


20


 


舅舅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麼:


 


「你是在拖延時間吧?」


 


「沒用的。」


 


反派S於話多,怎麼不管用啊?


 


他拎起斧頭走向那些豬,

直接朝著大動脈砍下去。


 


表哥也走過來,手裡提著一桶汽油,直接澆在了我們身上。


 


剩下的潑在了豬圈外面,然後點燃了火柴。


 


「到時候,一切的證據都會消失,就沒人能發現這裡的一切。」


 


火焰很快就蔓延出來,他們坐上車離開,而我媽則嚎啕大哭了起來:


 


「完了啊!完了啊!」


 


火焰很快蔓延到了腳邊,我趕緊把身子扭過去,任憑手背上一陣灼熱。


 


幾秒後,繩子就被燒斷了。


 


「快走!」


 


我拉起我媽,可周圍都燃起了熊熊烈火,根本就沒有可以出去的出口。


 


空氣越來越稀薄,我們根本堅持不到警察過來。


 


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忽然響起一陣微弱的聲音:


 


【好香的肉啊……】


 


【好想吃進肚子裡……】


 


我回頭,

是那頭圓滾滾的豬,因為肚子被劃開,隻能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


 


吃進肚子裡……


 


我腦海裡不斷地循環著這句話,忽然想到什麼。


 


那砍刀就被丟在門口,我承受著刀柄的滾燙,抓起來使勁兒地朝著那豬的肚子又砍了下去。


 


沒幾下,它的肚子就破開了一個大口。


 


周圍濃煙滾滾,我把它抬到了角落裡,然後拉住了我媽:


 


「快,我們鑽進它的肚子裡!」


 


我媽嚇了一跳,猶猶豫豫地叫喊著,卻始終不動。


 


我也不願意再管她,忍受著那股腥臭,捏住鼻子,將半邊兒身子都塞進了豬的肚子裡。


 


外面的慘叫越來越大,她終於尖叫著擠進來,然而還留下半邊身子在外面,撕心裂肺地叫喊。


 


濃煙越來越多,

腥臭味也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我終於聽到了警笛聲。


 


21


 


警察找到舅舅的時候,他還在上演著老實巴交的戲碼,直到看到警察身後的我:


 


「你怎麼沒有被燒S?」


 


他因為S人罪被帶走,表哥張遠並沒有參與S害舅媽和表妹,但我媽身上的傷口,以及家裡的監控,足夠指證他綁架和謀S未遂。


 


而警察在救我出來的時候,從那豬的肚子裡發現了大量未消化的碎肉。


 


真相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


 


而我媽大面積燒傷,此後看到餃子就想吐。


 


我要走時,她沒有攔我,隻是說了聲對不起。


 


今後會怎樣我不知道,或許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畢竟那慘痛的代價,也將成為我們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