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周氏底蘊不是你能撼動的,你知道為什麼我沒對付你嗎?因為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時逾不怒反笑:


 


「你周氏我目前確實撼動不了,不過我可以惡心你,我還年輕,未來超越你是必然的。」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前世你是下半年才遇見的江晚,前世你和江晚在一起,無非是你投資了江晚的無人機項目,這一世有我在,你沒機投資了。」


 


周聿珩漫不經心撕掉時逾的檔案文件,漫聲道:


 


「比砸錢,你比不過我。」


 


「是嗎?」時逾眸色沉沉,不落下風,「那試試。」


 


他們的對話,我躲在房間裡聽得一清二楚。


 


我連忙掏出手機給我助理打電話。


 


「喂小江總,有什麼事嗎?」


 


「不用叫我小江總,現在公司就我們兩個人,

我有事交代你。」


 


「這幾天會有兩個大怨種投資我們公司,投資無人機項目,記住,面對他們無須客氣,無論他們投資多少錢你都不要驚訝,淡然點,出價最高的,也隻能給他 5% 的股份。」


 


「好的小江總。」


 


掛掉電話後我嘴角勾笑。


 


真愁拉投資的事,就有兩個大佬送上門。


 


我眯眯了眼,這個時逾,我還真小瞧了他。


 


打過黑拳,背著我公司都開起來了。


 


我出來時,時逾又換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挽著我手臂撒嬌:


 


「晚晚,我們回家吧,在這裡我害怕。」


 


時逾拉著我從周聿珩身邊經過時,周聿珩目光冷厲刺向時逾,帶著上位者居高臨下地警告:


 


「敢碰她,我會讓你生不如S。」


 


時逾腳步一頓,

讓我出去等他。


 


我出去後,時逾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聲音不大,卻足夠壓迫:


 


「姓周的,前世你幹的事,江晚知道後還會理你嗎?」


 


周聿珩眼睫顫了顫,臉色蒼白地立在原地。


 


時逾冷哼一聲,出門牽著我的手離開了。


 


回去路上,時逾一路沉默,氣壓低得嚇人。


 


他緊緊攥著我的手,仿佛松開一秒,我就會離開他。


 


一進屋,他猛地將我抵在玄關處,後背撞的微疼,我輕哼出聲。


 


他充耳不聞,摘下助聽器扔地上。


 


10


 


我被時逾的強勢弄怔住了。


 


時逾指腹帶著狠勁,狠狠擦拭著我頸側和被周聿珩覆蓋吻過的地方。


 


他按住我的肩膀,滾燙的唇下一秒貼了上來,急躁而粗暴,仿佛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以後離周聿珩遠點。


 


我被他吻的幾乎窒息,雙手無力地抵著他胸膛。


 


消失的彈幕又出現了:


 


【我靠,竹馬黑化了!】


 


【時逾內心 OS:我要給老婆消毒。】


 


吻逐漸失控,沿著唇部移向脖頸。


 


時逾脫掉外套,撩起背心下擺,露出少年薄肌和緊實的人魚線,他拉著我的手,強硬地放在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上。


 


啞聲問:「喜歡嗎?」


 


我臉頰泛紅,心跳如雷。


 


時逾腹肌滾燙,灼的我指尖顫了顫。


 


彈幕激動道:


 


【八塊腹肌,公狗腰,妹寶快摸,手感超棒,包爽的。】


 


【還得是狼狗竹馬,太會了。】


 


瑪德。


 


手感確實好爽。


 


時逾撫摸著我沁紅眼尾,嗓音又蘇又撩:


 


「需要我戴助聽器嗎?


 


彈幕徹底瘋了:


 


【妹寶,他的意思是,如果你害羞他就不戴,讓你盡情地喊。】


 


【如果你不害羞,他就戴,不舒服隨時和他溝通。】


 


【我焯,好會啊,我服了!】


 


【這誰抵得住,妹寶別讓他戴,我們喜歡激烈一點的。】


 


我:「……」


 


她們好變態。


 


我好喜歡~


 


11


 


這群陌生人也太了解我了。


 


我羞澀地衝時逾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戴。


 


時逾的吻又落了下來,這次不像剛才攻池略地,而是溫柔試探。


 


他仔細地觀察著我的表情,但凡我有一點不適,他就會放緩吻的力道。


 


我忍不住輕顫,正意亂情迷,要更近一步的時候,

門鈴響了。


 


我皺了皺眉。


 


在心裡吐槽,誰,是誰這麼不知好歹?


 


時逾以為是他讓我不舒服了,他移開我的唇,我又把他頭按了回來。


 


門外的人和瘋了一樣,叮咚!叮咚!按個不停!


 


瑪德。


 


我推開時逾,對門外吼道:


 


「誰?大晚上有病嗎?」


 


我怒火中燒打開門,對上來者視線。


 


我把是哪個缺德貨打擾老娘好事給咽了回去。


 


12


 


不甚明亮的走廊外,周聿珩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站在門外。


 


他手裡拿著一份合同。


 


彈幕似乎猜到了:


 


【周總雖遲但到。】


 


【我就知道,關鍵時刻周聿珩肯定會來打斷,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讓妹寶和竹馬獨自待在一起。


 


周聿珩目光精準地掃過我微亂的頭發,紅腫的唇,和濡湿的領口。


 


他眼神驟然一沉。


 


拿著合同的指關節攥到發白。


 


「我想投資你的無人機項目,」周聿珩口吻平靜,聽不出情緒,「方便出去詳聊嗎?」


 


彈幕:【還詳聊,醋瘋了就直說,眼眶都醋紅了。】


 


【捏著文件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還在拼命忍!】


 


【妹寶別信他,他就是故意的,以投資為借口,就是不想讓你和竹馬獨處。】


 


我雙手環抱懶散地倚靠在門框上:


 


「合同可以發我郵箱,或者直接聯系我助理。」


 


「現在是我私人時間,不太方便出去。」


 


時逾不知道何時戴上了助聽器,聽見我對周聿珩口吻疏冷,抑制不住暗爽。


 


他來到我身邊,

摟著我的腰,擺出正宮架勢:


 


「姓周的,我和我老婆還有重要的事做,你個外人,大晚上不睡覺來我們家幹什麼?」


 


時逾眉頭輕挑,勾起唇角:


 


「抱歉,我忘了,你沒老婆,不像我,我老婆管我管的嚴的很。」


 


時逾故意把口袋裡的超薄 tt 盒子露出一角:


 


「我如果不聽話,老婆就會狠狠罰我。」


 


彈幕笑炸了:


 


【哈哈周總臉都氣白了,綠茶哥你是懂得扎心的。】


 


【來仔細說說,妹寶是怎麼狠狠罰你的?】


 


【是滴蠟,還是抽鞭啊。】


 


【綠茶哥不僅心機,嘴還毒,老婆兩字還咬的特別重,生怕周總聽不見。】


 


【更S人誅心的是老婆➕TT,雙重暴擊。】


 


我正要關門,周聿珩一把攔住門框。


 


我關門的動作很重,根本沒有想到周聿珩會伸手攔門,他手夾在門框上,鮮血順著修長指骨流淌。


 


他面無表情,仿佛感覺不到疼,隻是SS地盯著我,語氣偏執:


 


「就現在談,否則我撤資,你隻有今晚這一次機會。」


 


彈幕:【看來周總是真的急了,怕妹寶被時逾近水樓臺先得月。】


 


【不過我也是夠了,這周聿珩又拿出前世的把戲,威逼利誘,就是想用錢把人綁在身邊。】


 


彈幕越說越激烈:


 


【提到前世我就氣。】


 


【周聿珩,你的愛真的拿不出手。】


 


我呼吸停滯。


 


急切地盯著彈幕。


 


終於要揭開關於我前世的事了嗎?


 


13


 


彈幕繼續說:


 


【雖說階級是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可是周聿珩,當年是你背著父母誘哄著江晚和你領的證。】


 


【你是教會了她好多,教她獨立,給她資源,可是你父母讓你離婚,重新娶門當戶對的女人,你還是妥協了。】


 


【是,江晚家境普通,她的家族不能給你帶來利益,那時候你剛掌權,你不離婚,你爸媽不會給你實權,為了權利放棄愛情沒人罵你,可偏偏你太貪心,你兩個都想要。】


 


【你資助江晚創業,用金錢把她綁在身邊,離婚後你立馬去國外領證,那年新西蘭冬天不冷,可是江晚的心冷,她被你斷崖式離婚,看著新聞報道你新婚的消息,她想去問你。】


 


【可是,噩耗也來了,飛機失事,她從萬丈高空摔落時她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不要她了。】


 


【你重生後提前拿回周家掌權,你想彌補她,好好愛她,可是周聿珩,沒人會在原地等你。


 


看完彈幕,知道我前世的S因,我沒有很難受。


 


可能是往事被猛刺了一下,眼眶還是有些紅。


 


「周聿珩,」我正色道,「我們出去聊聊吧。」


 


時逾剛要阻攔,我甜甜地對他笑了笑:


 


「我很快回來。」


 


忽明忽暗的路燈下,周聿珩的身影被月光拉的颀長。


 


冷風吹過,我攏了攏時逾的外套,靜靜地凝視著周聿珩。


 


此刻我終於明白之前彈幕說的那些話,為什麼我跟周聿珩那麼久,他都不碰我。


 


周聿珩是個有教養的人,知道會和我離婚,所以他從不碰我。


 


他也是個爛人,知道會和我離婚,還耗費我的青春。


 


這件事,拆開了,道一百遍,都是他對不起我。


 


周聿珩眼眶泛紅盯著我的眼睛,

眸底翻湧著濃烈的酸楚。


 


他伸手撫摸我臉頰,快碰到我時,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張了張唇,意有所指:


 


「周聿珩你襯衫丟了,那件襯衫算不上你最喜歡,卻是你最常穿的一件,於是你各種翻箱倒櫃想要找到它。」


 


「可是周聿珩,如果你真的喜歡那件襯衫,它又怎麼會丟?」


 


「人總喜歡反季節的東西,就像習慣後知後覺,失去才懂得珍惜。」


 


我的言外之意揭開了他的傷疤。


 


他沒想到我知道了真相,被我的話震在原地。


 


他望向我,唇瓣幹澀,脫出口的聲音啞得不行:


 


「我想彌補。」


 


見我不說話,一向冷倨高傲的周聿珩,卑躬屈膝跪在我面前:


 


「前世的事,我隻是在和家裡虛與委蛇,處理好,我會回去找你,

但我沒想到你會出事。」


 


「晚晚,」他顫著眼皮,伸手瘦削修長的手卑微地拽著我裙角,「求你,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我居高臨下地俯睨他:


 


「可這一世,我不喜歡你了。」


 


他眼尾猩紅地望向我,過了良久,他微微笑了起來,但眼眶湧上了淚:


 


「所以這次,你不要我了,是嗎?」


 


「嗯,」我嗓音平靜,「不要了。」


 


無論他如何彌補,當初權衡利弊下,他就是沒有堅定地選擇我,所以這次我也不會選擇他。


 


我轉身,沒再看他一眼。


 


我離開後,周聿珩還失魂落魄地在路燈下跪著。


 


或許前世的江晚愛過他,可愛他的那個江晚,在飛機失事那天已經S了。


 


剛踏進樓道,一個滾燙的懷抱從背後猛地將我箍緊。


 


時逾下巴搭在我肩上:


 


「你說不要他的時候真好聽。」


 


「我還想聽。」


 


彈幕疑惑刷屏:


 


【不是……妹寶是怎麼知道前世的事?】


 


【管他的,時逾這陰鬱病嬌小綠茶生怕老婆跑了,聽見老婆說不要周聿珩了,秒變開心小狗。】


 


【看給孩子激動的,把妹寶抱這麼緊。】


 


回到家,時逾把我抱到浴室洗手臺上,他捂著心口:


 


「啊,我的暴戾症又犯了。」


 


我笑著戳了戳他臉頰:


 


「是不是需要治療?」


 


時逾拼命點頭:


 


「這次,需要很深入才可以。」


 


時逾節骨分明的長指勾著我裙子上的腰帶,忽地拽到他面前:


 


「說你喜歡我。


 


「說嘛。」


 


「我很吃這套的。」


 


我撫摸著他的薄唇:


 


「看你表現。」


 


他曖昧地盯著我,喉結滾了滾。


 


抬手摘下助聽器,洶湧地吻向我。


 


「前世看你嫁給別人,我每晚都幻想這樣弄哭你。」


 


14


 


相擁撞到被打開的花灑時,彈幕一片哀嚎:


 


【浴室,湿身,熱吻,我正看上頭怎麼沒了?】


 


【為什麼黑屏了?】


 


半個月後的咖啡館裡,我專注地籤合同。


 


時逾乖乖巧巧地坐在後面等我。


 


陽光灑在他臉上,少年清雋帥氣,笑得又甜又野。


 


他用口語對我說:


 


「老婆你真厲害。」


 


我站起身朝對面的林總握手:


 


「林總,

合作愉快。」


 


彈幕說,我是因為跟著周聿珩才變得成熟有魄力。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本來就很好。


 


大一我就在創業,在這科技發展的時代,我的項目本身就很有價值,沒有周聿珩我也會很好。


 


我本來就很好,我跟誰在一起都會好。


 


我的愛給誰都熱烈,我會真心去愛一個人,但我不會去依附任何人,我也不屬於任何人。


 


我隻屬於,下一次,更高的高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