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為多年不得寸進,我終於決定S夫祭道。


 


彼時陸陵還在道:


 


「阿願不過是收了你一個靈寵,你計較什麼?還不快去給她道歉,她都哭了。」


 


我靜靜看著他,不吱聲。


 


半晌後,他縮了縮脖子,怪異看我:


 


「你盯著我做甚?」


 


後又摸了摸脖子:


 


「我怎麼覺得脖子空空涼涼的?」


 


我提著他的腦袋,問:


 


「是這個嗎?」


 


1


 


陸陵S了。


 


腦袋被我隨意丟在地上之後,眼睛都是瞪大不可置信的。


 


畢竟我與他結為道侶數百年,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是聽之任之。


 


誰讓我是個修煉狂魔呢?


 


無數次,他都指責我:


 


「若不是天命境說你是我的情劫,

我才不會同意和你結契呢!」


 


「我要娶也是娶阿願那般溫柔善良的女子。」


 


我:「……」


 


嘰裡咕嚕說啥呢,頭我就先砍了。


 


陸陵說對了一半,天命鏡的確說我是他的情劫,但卻也不止如此。


 


因為我們互為情劫,是難得的天煞鴛鴦命。


 


雙方結契之後,水到渠成之時,注定一S一飛升。


 


且看誰更快些脫離情道,S之渡劫。


 


可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瓶頸,難有突破。


 


倒是陸陵很高興,因為他遇見了讓他越發心動之人,連帶著我們的道侶契他都感覺松了不少。


 


對我得意:


 


「洛秋水,這一次我快你一步,等我與阿願再進一步,我這情劫可就算是到頭了。」


 


「到時你可別來求我不S你。


 


的確,天煞鴛鴦命綁在一起,若另一方脫離情道,S另一方就輕而易舉。


 


反之,就算是修為再高,也S不了彼此。


 


那為什麼我突然能這麼輕而易舉地S了陸陵呢?


 


倒也不是我移情別戀。


 


而是修為不得寸進的這些年,就在剛剛,就在陸陵找我嘰裡咕嚕那一秒,我突然想起,我對陸陵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啊。


 


所以哪兒來的情道?


 


那S他還不是順手的事?


 


這不刀起刀落,陸陵S了,頭顱被我隨意丟在地上。


 


也是此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陸師兄!」


 


2


 


刀尖的血珠子還在往下流淌,陸陵的屍身都還是溫熱的。


 


我緩緩抬頭。


 


門外,方才闖入的女子瞪大雙眼,

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不是別人,正是陸陵口中的阿願。


 


季願雪。


 


這個師門的小師妹,他很喜歡,性子活潑,古靈精怪。


 


和我這個隻知道修煉的狂魔道侶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還記得第一次他帶著季願雪回來時,我恰巧閉關出來,迎頭就是鋪面的塵埃。


 


隨即是少女調皮的嬉笑聲:


 


「師兄你看,她好像個賴皮蛇,髒兮兮的。」


 


原是他們二人在這庭院嬉笑打鬧,一團靈球砸在地上,瞬間飛沙走石。


 


還玩得不亦樂乎。


 


玩玩玩,玩泥馬呢。


 


我反手一掌扇過去,原本修為上不去就惱火,現在語氣發冷:


 


「陸、陵!」


 


沒辦法,按照規矩,結了契就隻能住在一個院子裡。


 


但也不代表我的地盤,

誰都能帶來的。


 


這一掌又快又急,季願雪顯然躲閃不及,嬌叫一聲,可她也沒受什麼傷,陸陵先一步上前擋住。


 


生氣:


 


「洛秋水你什麼意思?!阿願不過玩鬧時無意波及到你,你傷她做甚?」


 


「洛秋水?」


 


季願雪瞪大那雙無辜的眼睛:「原來這就是師兄的道侶,洛師姐啊。」


 


她吐了吐舌頭,吐槽:「師兄,你這道侶一點也玩不起。」


 


「真小氣。」


 


隨即好似大氣極了,對我拱了拱手:


 


「方才的確是我的不是,我敢作敢當,給師姐道歉便是。」


 


一番動作下來,倒是我狹隘計較的不是了。


 


陸陵看不過去,拉著她就要走:


 


「你給她道歉做甚?本就是她斤斤計較的不是,我們走!」


 


走得了嗎?


 


惹了我還敢跑。


 


天煞鴛鴦命綁在一起未有一方脫離情道時,的確誰也S不了誰,但折一隻手一隻腳還是可以的。


 


陸陵就是一瘸一拐離開的。


 


離開的時候滿眼憤怒: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等著,我已經有阿願了,這情劫我一定比你先斷!到時我一定S了你!」


 


季願雪嚇了一跳,不贊同地看著我,為他抱不平:


 


「師姐,他可是你的道侶,再有不是你也要大度包容,男子本就比我們女子成熟晚些,你怎麼就不明白?」


 


說完便帶著人去丹修之地了。


 


不去不行。


 


因為她要再敢多留一刻,自己也會和陸陵一樣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3


 


說實話,我不爽她挺久了。


 


這個所謂師妹瞧我似乎總帶著優越感和輕慢。


 


仿佛我這個一心成仙的修煉狂魔是什麼可憐人。


 


甚至還對我道:


 


「師姐沒有人喜歡,隻能一心修煉,真可憐。」


 


「哎呀,師姐聽著呢,雖然我和師兄隻是好友,但是要是師姐在意怎麼辦?師姐可小氣了。」


 


要麼語氣活潑,突然抱著陸陵的臂膀朝我調皮眨眼睛:


 


「師姐,師兄我就先借去用用,你可不許生氣啊。」


 


還有這種好事?


 


我本來瞧著季願雪就煩,看著陸陵更煩,現下兩個全都打包走了。


 


我高興還來不及。


 


立馬趁著這個時間閉關修煉,可是無論如何努力,依舊不得寸進。


 


左思右想,我大抵琢磨得出,該是這些年我一心成仙,反而讓前塵俗根久久未斷,想要突破,怕是要停一段時日。


 


斬斷俗根,

方才能繼續。


 


如今,陸陵這個道侶已被我S夫祭道,砍下頭顱。


 


而季願雪……


 


我定定看向她,染著陸陵血跡的刀鋒閃爍著寒光。


 


說起來,她也算是我的一個俗根。


 


4


 


「啊!!」


 


季願雪嚇得跌坐在地,驚恐地看著這一地血腥:


 


「你居然S了師兄!你怎麼能S了師兄!他可是你的道侶!」


 


「道侶又如何,我為何不能S?天煞鴛鴦命本就該一S一飛升,從結契那一刻他就知道。」


 


「是以,他廢物,S了,本就是理所應當,且我不但要S他——」


 


我舉起刀,打量著她,季願雪下意識地往後退,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她就聽見我的聲音:


 


「你我也不想放過。」


 


轟!


 


一道充滿S機的劍光飛來,這個在陸陵面前嬌弱的小師妹突然也變得利索了起來。


 


險險躲過,捂著不至於重傷的左手朝門外跑去:


 


「快來人!快來人!洛秋水瘋了!她走火入魔,S了自己的道侶,還想要S同門!」


 


她還算聰明,知道把其他人拉進來。


 


可惜仙門之中山隔著山,各自修行,就算趕來也晚了。


 


索性自己拔出長劍和我爭鬥。


 


最開始,她尚且能與我五五開,但時間一久,我反而越戰越勇,她卻逐漸體力不支。


 


「噗!」


 


一口鮮血噴出,季願雪倒在地上,看著我走上前,恐懼得止不住後退:


 


「不、你別S我……」


 


「我不過是和師兄親近了些而已,

怎麼能算是你的俗根之一呢?」


 


虛空之上,我蓄力舉起長刀,聞言反問:


 


「真的隻是如此嗎?」


 


她一愣,想到什麼,臉色徹底如紙白。


 


那一刀就這麼果斷落下,炫光之中,她忍不住大喊:


 


「天玄救我!」


 


隨即地面開裂,粉塵飛揚。


 


季願雪沒S。


 


一個人影抱著她從中走了出來,頭有獸耳,面上顯怒:


 


「洛秋水,你在幹什麼?!」


 


靈獸天玄。


 


他原本是我在秘境之中救過的一隻靈獸,那時我還不知道他的本體。


 


隻以為是一隻有了靈識的小獸,便將之帶回院子,也算在這裡添上一絲活氣。


 


在我漫長的修煉歲月裡,它陪著我度過了多年光陰。


 


直到某一次宗門大比,

他突然化形,與我一起並肩作戰奪得第一。


 


其他人才恍然。


 


「居然是化形靈獸,實屬罕見。」


 


「洛秋水居然遇到這樣的機緣,不過它怎麼還沒有擇主?」


 


「什麼是擇主?」


 


人群中,看見這一幕的季願雪問。


 


「靈獸一般都是擇主,選一個主人籤訂契約,從此兩人氣運互通,也算是靈獸和人修的一種互利互惠。」


 


隻不過靈獸難尋,能遇見都是緣分。


 


一旁聽著陸陵不服氣:「這算什麼,終有一天我也能遇見!」


 


隻有季願雪陷入沉默。


 


5


 


反倒是天玄,化形之後看我拘謹:


 


「我是受了重傷才不能化形的,是以我並非有意騙你。」


 


他偷偷看我臉色:「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對於天玄,我樂於有一個共同促進的搭子。


 


故而我笑著道:


 


「我並未生氣。」


 


他高興了。


 


「這可是你說的,日後我都與你一起修煉!」


 


我們曾許下待他傷好,便籤訂契約一起修煉一起成仙的諾言。


 


但他後悔了。


 


無外乎那日之後,我空空蕩蕩的院子裡突然多了些人。


 


我那道侶帶著師妹時常出入。


 


那個活潑好動的女子總是好奇地對他絮絮叨叨:


 


「你便是靈獸嗎?好威風。」


 


「這是你的耳朵?我可以摸摸嗎?」


 


讓他總是忍不住分心,難以入定。


 


更別說之後,那個女修對他開口:


 


「一直悶著修行多無趣啊,要不要與我一起出去玩兒?


 


他看了看早已入定的我,又看了看那個女修,猶豫了。


 


在我閉關的日子裡,他和那個女修玩了個暢快。


 


歸來時正好被出關的我抓了個正著。


 


我皺起眉頭,不贊同:


 


「修行應當一心一意,你如此貪玩兒,是忘了我們的諾言嗎?」


 


最開始,他會心虛。


 


但是漸漸的。


 


他開始與我爭吵。


 


「我不過是覺得悶出去走走吧,願雪說過,修道要勞逸結合!」


 


「果然,你和願雪說的一樣,你自己不討人喜歡,隻能做修煉狂魔,卻也要壓著別人一起!」


 


「洛秋水,你變了,要是願雪是我的主人該多好。」


 


可我們原本就還沒有籤訂契約啊?


 


是以在一次歷練之中,他衝進來,看見的是季願雪渾身是傷,

我卻毫發無損地拿著刀時,滿是失望的怨恨:


 


「是我自願和願雪回去的,也是我貪玩,你要報復就報復我,可你不該傷願雪。」


 


「洛秋水,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