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仙界你爭我搶,在季願雪下定決心要搶我的靈獸開始,就注定了季願雪與我結下的因果。
6
此刻,季願雪躺在天玄懷裡,梨花帶雨:
「天玄,她瘋了,她S了師兄,現在還要S我,我知道,是因為她看不慣我招人喜歡,自己卻孤身一人。」
「可那是她自己不討喜,憑什麼傷我?」
一番添油加醋,讓天玄這隻靈獸怒氣直飆,冷冷對我開口:
「洛秋水,願雪是我選的主人,就算你S了她,我寧願S也不可能選你!」
說實話,我第一次看見有人給我提這種要求。
所以我成全他了。
長刀插入地面,手中結印,刺眼的眩光將我包裹,同樣腳下形成的靈印朝著兩人蔓延,我的聲音飄散在風裡:
「本來我也沒想放過你。
」
笑話,我隻是修煉狂魔,又不是什麼受氣包。
之前不想計較是因為專心修煉,懶得浪費時間。
現在我都要斬斷前塵了,自然要斬得幹幹淨淨!
他不在時我S季願雪一人,他來了就更好,我S一雙!
靈光衝天,我冷掃了兩人一眼:
「去!」
天玄太自傲了。
他以為自己作為靈獸可以與我抗衡,卻忘了自己跟著季願雪修行懈怠。
早已被我甩在身後。
眼下見S招襲來,他竭力抗衡,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天玄SS擋住,還不忘對身後的季願雪艱難開口:「快走!」
根本不用他說,因為季願雪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逃到他對面欲遁走了。
他幾乎不可置信:「你怎麼會——」
在他心裡,季願雪至少會與他生S與共,可對方一句話也不說就把他丟下來,如同丟下一條狗。
季願雪避開他的目光,嘴裡還道:
「阿玄我沒法子,現在我留著和你一起也隻會是S,與其如此,不若你先拖著,我去找救兵。」
「放心,到時我會給你報仇的!」
「季願雪,你!」
天玄咳出鮮血。
表情空白一瞬,又恍然大悟地憤怒。
卻很快被靈氣衝碎,連同心口一起被一道貫穿!
「洛……秋……水……」
他力竭地看著眼前的人,身影挺拔,
果斷依舊,一如當初將他從秘境之中救起時的模樣。
一絲悔意在他眼中蔓延。
隻是這次,回答他的是拔出長刀後噴湧而出的血跡。
7
我並未停頓,看也不看一眼氣絕如S狗般倒地的天玄。
冷冷回頭,朝著季願雪逃離的方向抬起手,朝著虛空之中一抓!
「讓你跑了嗎?滾回來!」
龐大的靈力將季願雪止不住地往後拉。
最後脖頸被我SS掐住。
她努力掙扎,連那張引以為傲的臉也變得猙獰:
「不,洛秋水,你不能S我,你別S我,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太想快些提高修為,我不敢了、我不敢搶你的東西了!」
我眼睛一眯,手中用力。
咔嚓一聲,說話聲戛然而止。
她就這麼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和這天玄的屍首一起。
一把火熊熊燃燒。
會把他們的屍首燒個幹幹淨淨。
可,這依舊不算完。
8
我還沒忘記。
我叫洛秋水,曾是人間皇城中的三公主。
我的生母不過是個給皇後守夜的宮女。
被我父皇醉酒寵幸一夜,方才有了我。
後來父皇自覺有愧於自己的愛妻,便在她生下我之後讓人送上一卷白綾。
活活勒S在房梁之上。
而我,則被安排養在皇後膝下。
卻也沒S。
不是皇後大發慈悲。
而是她也生了一個公主。
她要我成為公主的玩伴、擋箭牌和襯託。
告知我這些時,她笑意盈盈:
「一個賤婢,
自以為攀附皇恩便能飛上枝頭,我卻要告訴她,賤婢生下的女兒,也是賤婢!」
我生母之前伺候她,我這個女兒也要伺候她的女兒。
那時每個皇朝和仙門還有契約。
皇朝敬供仙門,仙門也會派弟子下來保他們世世為皇。
作為誠意,每一朝都會送上一批皇子公主前往仙門。
皇後的女兒四公主赫然在列。
知道的時候,她找父皇哭了一場又鬧了一場。
要知道,修仙界可沒有什麼皇子公主之分,凡人界那些身份在這裡根本不作數。
且修仙兇險,往往與天爭命,最後能活下來的,不過寥寥。
她可不想要自己的女兒送命。
所以她看向了我。
9
陸陵等人總言,我是修仙修入了魔。
一心隻求往上爬,
無趣狹隘得緊。
如此功利,反而顯得不誠虛榮。
我不在意,我就是想要往上爬。
隻有往上爬,我才能不用給人卑躬屈膝,洗腳擦鞋。
隻有往上爬,我才能將命運握在自己手裡,不必如畜生一般被送來送去。
離開那天,五公主還對著我笑:
「你生母低賤,這些年你伺候我能為而S,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她愛玩射箭,卻喜歡用人頂著蘋果的靶子。
她愛玩鬥犬,卻喜歡用人與犬鬥。
我手上臉上都還有未愈合的傷口。
現在算算,我離開也有數十年了。
我也想看看,曾經的故人,都成什麼樣了。
10
仙凡一去數十年,自此離別三萬裡。
再次回到皇城郊外,
我茫然看著塊塊水田。
並非觸景生情。
全然是離去太久,我好似忘了,去皇城該走哪一條路了。
倒是有老者牽著水牛路過,停下,笑著問我:
「你是誰家的娃娃?可是忘了家該往何處去?」
家?
我想了想那個我待了十幾年的深宮,並未點頭,隻是問:
「敢問皇城該往哪兒走?」
老者搖了搖頭:
「這可還有十數裡呢,天色太晚,你一個女娃娃,如何能就這麼趕路?」
「瞧著你應當是貴人家的孩子,若不嫌棄,先在老頭兒家呆一晚,明日老頭兒這孫女兒亦要去皇城,你隨她一道去便是。」
我不想去的。
可他叫我小娃娃,從來沒人這麼叫過我,更沒有人問過我:
「秋水,
你叫秋水?你還這麼小?這一路走來,累不累啊?」
老者和藹,笑呵呵地問著將我邀上水牛。
在他牽著的水牛之上,一稚嫩少女好奇地看著我。
問:
「你也是要去皇城參加仙人的擇選的嗎?」
她不說,我都快忘了,現在算算,的確到了宗門從凡人界挑選苗子的時候。
「仙家挑選有緣人,帶回去之後就可以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可以為蒼生做事呢。」
少女名叫阿嫵。
凡人離修仙者太遠,就算這凡人界有修道者,也是被高高供奉,他們難以企及。
自然,也不知我真正身份。
以為我與她一樣,恰好適齡,被召去皇城參加此次競選。
還悄悄地與我道:
「他們說,此次皇室又要挑一個公主跟隨天家而去。
」
「有傳聞說,可能會是那位嘉福公主……」
嘉福公主,皇朝的四公主,我的四妹妹,皇後之女,洛秋雲。
聽見這個稱呼,我挑了挑眉。
但阿嫵卻搖了搖頭:「但怎麼可能呢?」
「為何不可能?皇朝隻有兩個公主,其中一個早在數十年前便已經前往仙門,如今隻剩下了一個。」
我肯定地開口。
至於為何肯定,因為我就是數十年前被送出去的那個啊。
皇室與仙門有結盟,常會服用靈丹,壽元能到三百歲。
按道理我父皇應當還會有很多皇子公主,但可惜,他在洛秋雲生下來之後便無意傷了根本,就是靈丹妙藥也難救。
所以,除了洛秋雲還能有誰?
「你不知道嗎?
」
阿嫵驚訝地看著我,小聲道:
「大皇子前些年傷了腿,二皇子怯懦,隻有嘉福公主,一直受盡陛下和皇後娘娘的寵愛,傳聞,明日我們去皇城,不僅是要參加去仙宗的競選,還要看嘉福公主冊封皇太女呢!」
咣當。
水牛踢開石頭的聲音傳來,我扭頭定定盯著她:
「什麼皇太女?」
阿嫵被我眼神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自然就是皇太女。」
嘉福公主洛秋雲,是天之驕女,金枝玉葉,從小便受盡萬千寵愛。
更有靈丹加持,在這個仙凡交雜的世界,做個皇太女似乎也並無不可。
可若她做了皇太女,此次要被送往宗門的又該是誰呢?
大皇子和二皇子,可都是皇後所出,她舍得嗎?
答案是,舍不得。
因為當晚,我就遇見了洛秋雲。
11
但明明在見到她的半個時辰前,阿嫵還與我絮絮叨叨,她說她要去求仙,因為她的爹娘村落在一夕之間被砍成兩半。
衙門一瞧就知道並非凡人所為,但再細查肯定是不行的了。
要知道那可能是妖獸,為了幾十條賤命去招惹,他們可不願意。
也就隨著爺爺去鎮子裡買水牛的她才逃過一劫。
如今一對爺孫和一頭水牛,在知道可以競選入宗門修仙的時候,就這麼一步一步翻山越嶺地走來了。
「等我成了仙,我定會回來給爹娘鄉親們報仇的!」
她定定地道。
卻不知道,入了宗門並非一帆風順,相反,在入宗門之後,我們這些凡人會被打發去雜役處勞作十年,再給師兄師姐身邊伺候十年。
這其中少不得遍體鱗傷,打罵不斷。
很多人都S在了這二十年裡。
有幸得以活下來的。
方才能一點一點地修行,卻不會得到宗門幫扶。
就如當初我第一次去宗門,上位者高高在上說的那樣:
「宗門能讓你們走上修道之路,就是最大的恩惠了,你們還有什麼不知感恩的?」
「這二十年就是對你們的歷練,能多吃些苦更是你們的福分,至於S了的,也不過是命賤,合該丟出去喂妖獸!」
我活下來了,走上仙途,但我也知道,她活不下來。
她太小,不過十三,不知雜役處一場風寒就能讓她去半條命。
更別說師兄師姐們一個不高興,一巴掌,她就再也不會醒來。
所以我問她:
「若選不上呢?
」
她眼中閃過失落,卻還是道:
「那皇城之中也有仙人,我就去找仙人告狀!不是說仙人都以拯救蒼生為己任、鋤強扶弱的嗎?」
「我去給仙人告狀,仙人一定會S了妖獸,給我們報仇的!」
她滿懷希冀。
弄得牽著水牛的老者隻能無奈開口:
「不可胡說八道,皇城不比其他地方,小心禍從口出。」
阿嫵仿佛被抓包了一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知道了,爺爺!」
到了落腳的村落,她懂事的去系水牛時,老者才拘謹地笑道:
「我瞧姑娘應該是貴人,阿嫵年紀尚小,口無遮攔,方才若有冒犯之處,可別和她計較。」
我搖了搖頭:
「她並沒有說錯的地方。」
「可是她說的是,
修道之人也不會管。」
無他,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