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疑惑：「啥？」
他沒理我，轉身離開了。
13
當晚，劫焰還在為被融月拒絕而傷心欲絕。
「主人，你說融月為什麼就是不懂我的心呢？」
我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因為你太吵了。」
「不可能！融月說過最喜歡聽我說話了！」
我翻了個身：「那她為什麼把你凍成冰塊？」
劫焰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現：「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些起哄的弟子惹她生氣了！我要去找他們算賬！」
「你給我站住！」我一把抓住要飛出去的劍，「你還嫌不夠亂是吧？」
劫焰掙扎：「放開我！我要為愛情而戰！」
我SS按住他：「你再鬧我就把你扔糞坑裡！讓你和大糞決戰！」
劫焰瞬間安靜了。
片刻後，他小聲說：「主人，你變了。你以前都會幫我的......」
我嘆了口氣：「我是為你好。融月現在在氣頭上，你越鬧她越煩。」
「那怎麼辦？」
「等。」
「等多久？」
「等到她不生氣為止。」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不知道，我勸你老實一段時間。」
14
第二天一早。
我剛推開房門，就看到雲青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束剛摘的野花。
「沈姐姐早！」他笑得陽光燦爛，「這是我在後山採的，送給你！」
我愣了一下：「啊？謝謝。」
我正要接過花束，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轉頭就看到墨玄在我身後，目光冷冷地掃過那束花。
為什麼每次墨玄一來，我背後都會一涼？！
他朝我吹冷風了？
雲青還在那兒興致勃勃地說：「沈姐姐，今天我們去修東邊的陣法吧？我發現那裡的陣紋特別有意思。」
「雲青。」墨玄打斷他，「去練劍。」
雲青一臉茫然：「可是舅舅，我是陣修啊......」
「去。」
雲青隻好蔫頭耷腦地走了。
我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束花。
墨玄走過來，伸手：「給我。」
「啊？」
「花。」
我下意識遞過去。
他指尖一彈，那束花瞬間化為齑粉。
他面無表情：「後山的花有毒。」
我：「......哦。」
15
中午吃飯時，
雲青又湊了過來。
「沈姐姐，這個給你。」他神秘兮兮地遞給我一個小木盒。
我打開一看，是個精致的陣盤。
「這是我改良防護陣，能隨身攜帶。」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正要道謝，背後又一涼。
我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抬頭就看到墨玄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食盒。
「沈清玥。」他叫我名字。
我咽了咽口水，對雲青說了聲：「謝謝」。
然後趕緊跑向墨玄。
劫焰：「主人，你好像被爭搶的小媳婦哦～」
我：「別逼我揍你。」
墨玄把食盒遞給我：「吃。」
好熟悉的感覺……
我接過：「謝謝墨掌門。」
他淡淡「嗯」了一聲，
然後看向不遠處的雲青：「你，過來。」
雲青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舅舅？」
「《擎天陣解》看完了？」
「看完了！」
「《九轉乾坤陣》呢？」
「還、還沒。」
「去。」
雲青哭喪著臉走了。
我沉思了一下。
他每次鋪墊這麼多，都隻為說出這句「去」？
16
晚上，我在房間裡研究雲青送的陣盤。
劫焰突然說：「主人，墨玄在外面。」
我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可是劍靈，感知力超強的好嗎！嗚嗚嗚，可惜融月沒來。」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門前打開門。
果然看到墨玄站在院中。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轉頭看過來。
我趕緊關上門，心跳如雷。
「主人你臉紅什麼？」
「我沒有！」
「你就是有！」
「沒有！」
正吵著，敲門聲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墨掌門？」
他站著沒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片刻後，他說：「雲青送你的陣盤有問題。」
我驚訝：「什麼問題？」
「陣紋有缺陷，用久了會反噬。」
我趕緊把陣盤拿出來：「真的假的？雲青不至於害我吧？」
墨玄接過陣盤，指尖在陣紋上輕輕一劃：「這裡，靈力運轉會滯澀。」
我湊近看，鼻尖差點碰到他的手指。
靠，好香。
我下意識吸了一下。
17
墨玄抬眼看我：「嗯？
」
我趕緊後退一步：「那個，謝謝墨掌門提醒。」
他微微頷首：「明日給你個新的。」
說完轉身離開。
我關上門，長舒一口氣。
劫焰賤兮兮地說：「主人，墨玄是不是吃醋了？」
我翻了個白眼：「吃個球！」
「那他為什麼總打斷你和雲青說話？」
「因為......」我頓了頓，「因為他是長輩？看不得外甥不務正業？」
劫焰：「主人你沒救了。」
「你有救？融月都不想見你！」
「哇嗚嗚嗚，我不活了！」
……
第二天，我果然收到了墨玄給的陣盤。
比雲青那個精致好多，看上去就不一般。
我試著注入靈力，
陣法瞬間展開，形成一個完美的防護罩。
「哇！」我忍不住驚嘆，「這也太厲害了吧！」
劫焰酸溜溜地說：「融月都沒給我送過禮物。」
我懶得理他，美滋滋地把陣盤收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
在墨玄和雲青的幫助下，護山大陣的修復進度飛快。
我的債務眼看就要還清了。
劫焰和融月的關系也有了轉機。
某天夜裡，劫焰突然興奮地告訴我：「主人！融月主動跟我說話了！」
我敷衍：「哦，說什麼了？」
「她說『滾』！」
「行，你繼續努力。」
「她之前都是直接凍我，現在願意跟我說話了，這就是進步！」
「嗯嗯嗯，你太棒了。」
說完，我還抬起手鼓了幾下掌。
18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雲青突然急匆匆跑來：「沈姐姐！」
「怎麼了？」
他神色有些沮喪：「我娘來信，要我立刻回家。」
「好事啊，你出來這麼久，家裡肯定擔心。」
雲青卻突然抓住我的手：「沈姐姐，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啊？」
雲青深吸一口氣，臉漲得通紅：「這段時間和沈姐姐相處，我真的很開心！雖然舅舅總是打斷我們。」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但我還是想說，沈姐姐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子！如果、如果你願意的話......」
「雲青。」墨玄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傳來。
奇了怪了，他怎麼總出現的這麼巧？
雲青嚇得一哆嗦，
手立刻松開了。
「你母親派了飛舟來接你。」
「舅舅......」
「去。」
噗，我聽到這個字差點笑出聲。
我咬著腮幫子憋笑。
雲青垂頭喪氣地走了兩步，又突然轉身：「沈姐姐！等我修為有成，一定回來找你！」
墨玄眉頭一皺：「不必。」
雲青：「......」
我在一旁不敢吱聲。
飛舟臨行前，雲青還在拼命揮手：「沈姐姐！記得等我啊！」
我也朝他揮揮手。
墨玄掃了我一眼：「舍不得？」
我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19
護山大陣終於修好的那天，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墨掌門，我的債是不是還清了？
」我眼巴巴地看著墨玄。
他應了一聲：「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很急著走？」
「也不是，就是想著既然債還完了......」
劫焰突然尖叫：「主人別走！融月剛才偷偷跟我說她舍不得我」
我無語。
墨玄問我：「劫焰和融月的事，你怎麼看？」
怎麼看？用眼看唄。
但我沒膽說，我想了想：「他們自己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好。既然如此，你留下。」
「啊？」
「融月說，她暫時不想和劫焰分開。」
劫焰：「啊啊啊老婆愛我！」
融月：「哼，我可沒說。」
劫焰：「嘿嘿嘿，老婆害羞了。」
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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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我這個「前債務人」，莫名其妙成了玄霄門的長老。
每天的工作就是陪掌門練劍。
「沈清玥。」墨玄執劍而立，「專心。」
我握著劫焰，欲哭無淚：「墨掌門，我打不過你啊！」
「無妨，我讓你三招。」
我咬牙衝上去，三招過後，被他一劍挑飛。
劫焰在空中哀嚎：「主人你太菜了！這樣我怎麼在融月面前抬得起頭！」
我惱火：「你不菜？！」
墨玄收劍，淡淡道：「明日繼續。」
21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
某天夜裡，我正在打坐，突然感覺有人靠近。
睜眼就看到墨玄站在我床前。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你、你怎麼進來的？」
他神色如常：「門沒關。
」
我：「哦。」
他遞給我一個玉簡：「給你的。」
我接過一看，是一套高階劍訣。
「這......」
「明日教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劫焰賤兮兮地說：「主人,我就說他喜歡你！」
我愣了下：「不會吧？」
「那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我這麼優秀,對我好不是理所當然？」
劫焰：「主人你好不要臉。」
我謙讓道：「彼此彼此。」
22
第二天練劍時，我有些心不在焉。
「沈清玥。」墨玄皺眉,「手抬高點。」
我趕緊照做。
他走到我身後，
一隻手扶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搭在我腰間。
「這裡,要這樣發力。」
他的呼吸噴在我耳邊，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劫焰：「哇哦～」
融月：「閉嘴。」
劫焰：「遵命！」
練完劍，我臉頰發燙。
劫焰問：「主人，你是不是害羞了？」
「放屁！我是熱的！」
「那你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我運動過量不行嗎！」
「嘿嘿嘿,我都懂～」
我惱羞成怒,一把將他插回劍鞘：「大嘴巴閉起來！」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墨玄教我練劍時的場景。
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指尖的觸感……
「啊啊啊！
」我抓狂地坐起身，「沈清玥你瘋了吧！」
劫焰從劍架上飛過來：「主人，你終於承認了？」
我一拳揮過去：「S開！」
23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精神恍惚去練劍。
墨玄已經在等我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睡好？」
我揉揉眼：「有點。」
「為何？」
「就、就做了個噩夢。」
「夢見什麼了？」
我脫口而出：「夢見你親我！」
說完我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墨玄愣住了。
劫焰尖叫：「啊啊啊主人你太勇了！我再也不嘲笑你了！你是我的神啊！」
融月杵著他離開：「小嘴巴。」
劫焰羞答答的聲音傳來：「不說話。
」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個,我開玩笑的。」
墨玄突然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能讓我聞到他身上的冷香。
「不是夢。」
我瞪大眼睛：「啊？」
他低頭,在我唇上輕輕一碰。
「現在,不是夢了。」
24
我整個人都傻了。
我手腳不知如何安放：「你你你……」
墨玄看著我慌亂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弧度很小,但我確定他笑了。
「你、你笑什麼？」我結結巴巴地問。
他又笑了一下：「開心。」
我不知道說什麼,下意識回：「奧，挺好。」
「你沒什麼想問的？」
「問什麼？
」
「我們的事。」
「啥？我們有啥事？」
他微微蹙眉：「你不想負責？」
我不可思議：「我負什麼責！」
「你方才說，夢見我親你。」
「我……我口誤！」
「但我真的親了。」
我語塞,這也能怪我？
他繼續道：「所以你要負責。」
我：「？」
不兒,這邏輯對嗎？
我還沒來得及辯解,墨玄上前一步又吻住我。
這次不是淺嘗輒止。
「唔……」
良久後,我腿軟的被他半摟著。
他抬起手蹭了蹭我的嘴唇：「現在能負責了嗎？」
我暈暈乎乎的：「為什麼不是你負責。
」
「好,我負責。」
25
當天晚上墨玄就搬進了我的房間。
還把劫焰趕出去和融月待著了。
我愣住：「你幹嘛？」
他一本正經：「暖床。」
「哈？」
「這也是我的責任之一。」
「……我突然不想要你負責了。」
「晚了。」
墨玄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我往牆角縮了縮。
「睡吧。」他長臂一伸，把我撈進懷裡,「明日還要練劍。」
我整個人貼在他胸前,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我突然問：「我都是掌門夫人了，還要練劍？」
「嗯？」他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夫人若是不想練劍,我們也可以做些別的。」
我：「練劍！我最喜歡練劍了！」
26
道侶大典的前幾天。
劫焰在一旁興奮地轉圈：「主人！你終於要嫁給墨玄了！以後我就能天天和融月貼貼了！」
融月冷冷道：「做夢。」
我正想吐槽兩句，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哗。
「舅舅！舅舅！聽說你要成親了？快讓我看看是哪家的仙子！」
我剛推開門，就看到雲青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
「沈姐姐！」他一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怎麼在這兒？是來參加我舅舅婚禮的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墨玄先開口了：「叫舅媽。」
雲青的笑容僵在臉上：「……啥？」
墨玄慢悠悠地走過來，
伸手攬住我的腰,語氣平靜：「她是你舅媽。」
雲青：「？？？」
劫焰在旁邊幸災樂禍：「哈哈哈哈！傻了吧！好姐姐變舅媽了！」
融月：「你很吵。」
「嚶嚶嚶,老婆我不說話了。」
雲青呆滯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墨玄，最後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我：「沈姐姐,你、你和我舅舅……」
我沉默片刻：「這個嘛，說來話長……」
墨玄糾正：「叫舅媽。」
雲青沉默了三秒，突然轉身就跑：「娘！舅舅他欺負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