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低聲說著,林嘉珩皺了皺眉不以為然。
「怎麼會!」
可是事實確實如此,等到發現我真的會被打S時,林嘉珩才後知後覺。
10
一連幾日,林嘉珩都來院子裡陪我。
等到我好得差不多了,又成了我伺候他。
我們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我聽他唉聲抱怨,聽他分享白日趣事,他躺在我的腿上,閉眼假寐,體驗難得的放松時間。
今夜,我點上了安神香,這也是頭一次,林嘉珩歇在了我的房中。
他分明困得不行,還是拉過我為他按摩的手,承諾道。
「你放心,娘答應過我,隻要我好好讀書,和徐家的姑娘定親,她就不會為難你了。」
他的呢喃聲漸漸消失,我的動作慢下來。
徐家和宋家也是姻親,
林嘉珩今年才十三歲,宋青雪未免太過著急了些。
林嘉珩在我院子中歇息的事,不過半日便傳到了宋青雪耳中。
趁著林嘉珩上學的時候,她徑直帶人來到了我的院子。
「我早便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千防萬防,你竟然還是對著珩兒下手了,看來,我留你不得了。」
她一聲令下,直接讓人將我從床上拉了下來。
我哭著求饒。
「夫人冤枉,微塵並沒有做什麼,微塵不過是為了活著啊!」
宋青雪冷嗤一聲。
「去地下跟你娘說吧!動手!」
身後當即有嬤嬤把我SS壓住按在凳子上,厚重的板子砸在我背上,悶聲不斷。
在我快失去知覺時,林嘉珩終於趕來了。
他還喘著粗氣,見我似是沒了知覺,雙眼瞬間就紅了,
徑直衝過來護在了我身上。
「住手!」
宋青雪還沒反應過來,侍衛的板子就落在了林嘉珩身上。
看著林嘉珩身後慢一步趕來的小侍衛,我心中了然。
宋青雪絕對想不到,以林嘉珩現在對我的在意,他又怎會不在我院中安插通風報信的人呢。
「娘,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林嘉珩咬碎了牙,因為被打了一板,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
宋青雪慌了,連忙解釋道。
「珩兒,不是的,娘隻是怕她傷害你啊!」
卻不想,這一句話,直接讓林嘉珩跳腳。
「分明是你傷害她!你還S了她娘,現在你也要把她S了!」
這是我故意賣慘,說給林嘉珩聽的。
知道簪子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後,小少爺心疼壞了,
買了許多簪子來哄我開心,隻是說什麼也不肯將簪子還給我。
我隨他去了。
林嘉珩的聲音刺耳,看向宋青雪的目光很是兇惡。
「林微塵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宋青雪被他的眼神傷到了,突然看向我。
「把她給我S了!S了!」
她身子有些踉跄,親自上手抓住了不安分的林嘉珩。
林嘉珩抓住我的手被狠狠掰開,他的指尖全是血色,折斷了指甲也不願意放手。
「快點!」
宋青雪兇狠道。
我朝著林嘉珩虛弱一笑,眼中淚水滾滾流下。
林嘉珩眼睛一紅,一口咬在了宋青雪手上,毫不留情。
下一秒,那支常常帶在身上的簪子,刺向了宋青雪。
眾人被這一幕驚到了。
宋青雪更是被傷透了心,顫抖著看向林嘉珩。
「珩兒,你真要這麼對娘?!」
「你要是S了她,你就不是我娘!」
林嘉珩語氣狠厲,眼中滿是瘋狂。
宋青雪哈哈大笑起來,突然厲聲道。
「不要管我!S了她!」
隨著林嘉珩手上一動,我身上一痛。
一切,好像陷入了沉寂。
11
再次醒來,是姨母坐在我床頭。
因為我說過,以前姨母曾在宋青雪面前為我求情的緣故,林嘉珩並沒有多為難她。
她告訴我,林嘉珩那一簪子是真刺了下去。
宋青雪僥幸活了下來,但是卻再也出不了聲,隻能在院子中休養。
這事並沒有鬧大,但是林木遠還是知道了,
罰了林嘉珩跪祠堂。
至於我,因為姨母提前打過招呼,傷得雖重,但是沒有危及生命。
林木遠本想直接打S了我,卻不想林嘉珩以S相逼,隻能作罷。
更何況,不久以後榮親王便要回京了。
我強撐著下床,去見了林嘉珩。
看著他跪在地上,滿臉蒼白,我當即心疼地上前將他抱住。
「少爺,你對我真好,但是我不值得。」
我哽咽著,感受到對方緊緊回抱著我。
「林微塵,你跟了本少爺那麼久,我說要保護你,就不會讓你有事!」
我破涕為笑,擦著眼淚將他扶起來,心疼地看著他。
「多謝少爺。」
「隻是,微塵可能不能再留在少爺身邊了。」
他頓時緊張起來,顧不上差點跌倒,
慌張地看向我。
「是林木遠對不對?!他要把你送走?!」
看著林嘉珩篤定的樣子,魔怔地咬著自己的指尖,神色慌亂。
我若有所思,看來我昏迷的日子,林木遠沒少威脅他要把我送走。
「我們逃吧!」
突然,林嘉珩抬起頭,直直看向我。
「就像翠兒和林生一樣!」
那是幼時,我哄他入睡時給他講的故事。
講的是一個丫鬟與少爺相戀卻不被接納,兩人便離家出走,最後幸福生活的故事。
我笑了笑,揉了揉林嘉珩的腦袋。
「少爺還小呢,說什麼胡話,話本子都信不得的。而且我隻是你的姐姐啊……你對我不過是親情而已。」
說著說著,我眼淚掉下來。
「更何況,
少爺啊,你鬥不過侯爺的!因為我,你傷到了夫人,侯府已經容不下我了,宋府也還在朝侯爺要人呢。」
我埋下頭,輕聲呢喃。
「少爺,我走了,你今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我作勢要走,卻被林嘉珩一把拉住。
「等等!」
「我想到了!」
我回頭,看著他眼中的瘋狂,故作疑惑。
「你放心,我會帶你走的!」
我笑了,點點頭。
12
榮親王回京,一切低調為主,隻在宮外設了個小宴。
林府宋府一應在內,皆被邀請。
在林嘉珩的「妥協」與出謀劃策之下,我也被帶去了。
隻是,我是作為官員送禮抬去的。
我躺在一張寬大的桌子上,身上擺放著精致的食材,
數不清的裝飾堆在我身邊,就像是一道上好的菜品,供人觀賞進食。
「王爺您瞧,這乃是隻此一次、萬中無一的人體盛宴!」
林木遠笑得諂媚,周圍的人從一開始的驚豔中回過神,紛紛唾罵,誰能想到,他竟然舍得將自己的親生女兒弄出來。
雖不過是個玩意兒,但他們自覺不會讓家中女眷渾身赤裸,供人品食。
眾人細聲討論,視線無一例外都集中在上首的人身上。
隻有林嘉珩在角落裡,定定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心疼。
我安慰地看向他,示意他別衝動。
「本王倒是從未聽說過,林大人真是好巧思。」
榮親王從上方走下來,繞著走打量了一圈,卻始終沒有動筷。
「王爺,不妨試試?」
林木遠勸道。
榮親王看了他一眼,
低頭與我對上了視線。
我保持著微笑的嘴角一動不動,眼睛平視上方。
在久久平靜之後,榮親王終於動筷了。
我心中松了口氣。
眼看著他拿起銀筷從我身上夾起了一塊魚鮮,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粉嫩薄如紙的魚肉與我雪白的肌膚相對,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哪樣更剔透。
突然,他頓住了,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木遠。
「林大人,你既是發現它吃法的人,那便你先來!」
林木遠笑笑,沒有推脫。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第一口下去,是美味還是毒藥。
他在家中試過多次,不是我,是其他的美人桌,自然知道滋味,咽了咽口水,接過了筷子。
我的心不由一緊,幸好,幸好身上沾的不是一劍封喉的劇毒。
林木遠吃了一口,還想接著吃下一口,就像是喝了酒一般,頗有飄飄欲仙的樣子。
榮親王等不及了,迫不及待上前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本王從未嘗過如此美味!」
他細嚼慢咽,突然睜開眼,貪婪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再次起筷細細品嘗起來。
眾人見他閉眼品味,暗自吞了吞口水,卻不敢上前。
等到榮親王睜開眼,便看到所有人都看著他。
「吃啊!都吃!」
他笑了。
周圍的人一哄而上,開始大快朵頤地品嘗著我身上的食物。
林木遠也不例外。
他們像是餓了好幾天的豺狼虎豹,爭相在我身上搶食。
贊嘆聲不絕於耳,更多的,卻是口水吞咽與銀筷相撞的聲音。
酒入肚,
藥入腹,魚肉入口,三者相衝,隨著時間的推移,是該發作了。
終於,不知是誰第一個倒下。
其餘人一並倒下。
周圍的侍衛還沒來得及動作,外面便一陣喧鬧,衝進來一大堆侍衛。
「將這群罪臣亂黨,通通抓起來!」
為首的統領一聲令下,宴上的人盡數被架走。
一名侍衛探了探李大人的鼻息,皺眉道。
「大人,他S了!」
統領當即看向立在一邊、披著林嘉珩外裳的我。
「無礙!兩位,陛下有令,人我要先行帶走,之後可至天牢尋人!」
他遞過來一塊令牌便離開了。
林嘉珩與我對視一眼,雙雙松了口氣。
13
「我說的,我會帶你走。」
少爺一如既往地傲嬌。
我一把摟住他,看著定遠侯府以謀逆定罪,看著宋青雪被人押著帶出去。
對方口中謾罵聲不停,但因為口不能言,隻從面上看出兇惡。
新帝登基,S雞儆猴,榮親王急不可耐地趕回京都,存的攝政之心人盡皆知。
朝中大臣皆爭相討好,卻忘了,新帝雖無強勢母家,卻曾拜在大將軍門下,又與侍郎兒子交好。
林嘉珩與新帝乃是舊相識,直接上演了一番大義滅親,在皇上束手束腳時,交上了不少罪證,求了皇上恩典。
林木遠怎麼也想不到,親生兒子竟會將他賣了!
林宋兩家皆被關押牢中。
一夕之間,前去參與小宴的人,十之七八皆被抄了家,不少人開始慶幸。
我拿著令牌去見了林木遠,本想直接將他毒S,臨到頭,我卻改了主意,
隻是讓他們吃了慢性毒藥。
若是S得太快,那樣太過容易了些。
我僱了一彪形大漢隨我進了監牢,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放進了林木遠的牢房。
「爹,既然這樣喜歡美人桌,不如你也試試!」
在他的謾罵聲中,大漢一屁股坐在了他背上,直接坐斷了他的脊骨。
這還不夠,他被強行擺作桌子模樣跪趴在地上,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像是遛狗一樣,拖行了一遍又一遍。
在苟延殘喘之中,受盡胯下之辱,S生不得。
「你S了我!你S了我!」
林木遠嘶吼著,我搖搖頭。
「你會S的,但不是現在。」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愣住了。
但是下一秒,又被人壓著坐下。
我沒再理會身後的聲音,
而是徑直去了宋青雪的牢房。
看著她四肢盡斷,倒在地上生S不知的樣子,我笑了。
「當初你對我阿娘做的,我都會一一奉還!」
看著身邊姨母找來的乞丐,我點點頭示意。
「去吧!」
宋青雪掙扎著想要後退,但是她動彈不得,隻能無助地發出嗚咽聲。
衣衫被撕破,鮮血塗滿了稻草,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夫人,如今像是一塊破布一樣,倒在地上。
宋青雪S了,活生生被玷汙至S。
彼時,林嘉珩正抱著我的腰,躺在我的腿上。
我手中把玩著他送我的金簪,笑意吟吟。
「你恨我嗎,少爺?我親手S了你爹娘。」
林嘉珩遲疑片刻。
「我不恨你,他們應得的。」
我一把將他抱在懷裡。
「謝謝你,少爺。」
下一秒,金簪狠狠刺進了他的脖頸。
「現在,該你了!」
林嘉珩捂著自己的脖頸,愣愣地看著我,還沒說什麼,鮮血直冒。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卻被我掙開,一把將他推倒。
「微塵,走了。」
姨母拿著包裹,她說,要帶我回鄉下。
「來了!」
我翻身下床,牽住了姨母的手。
身後的人漸漸沒了生息,我最後回頭時,隻看到一路的血痕。
林嘉珩爬了一路,也沒等來我的停留,最終倒在了門口。
我沒有在意。
我回了鄉下,見到了阿娘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我記得她曾經說過,若是沒有苦難,在鄉裡生活的日子,勝過侯府百倍。
所以,我回來了。
阿娘,你可以安息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