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止出聲嘲諷:「顧山行,這就是你娶的女人,結婚了還對我念念——」


啪!


 


梁止的話終於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讓你念念不忘!」


 


「我讓你欺負我!」


 


「我讓你冤枉人!」


 


我騎在梁止身上,左右開弓,一手掐脖子,一手扇巴掌。


 


「萬虞!你瘋了!」


 


魏雲知撲過來推搡,二對一,我即將落入下風,突然後脖子一緊,被人拎了起來。


 


再落地,就是在顧山行身後了。


 


梁止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眼底閃過陰冷的光芒。


 


「顧山行,讓開,你知道萬虞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嗎?」


 


系統比我還緊張:【宿主,顧山行好感度才 30 啊,如果梁止拿出證據,

顧山行是不會保你的。要不我們悄悄溜走呢?】


 


我和系統在後頭鬼鬼祟祟地規劃逃跑路線。


 


就聽顧山行淺笑道:「梁先生,講話是要有證據的,你說我妻子害人,證據呢?」


 


系統【!】


 


我:「!」


 


阿巴阿巴。


 


顧山行為我說話了。


 


「系統,還跑嗎?」


 


【看看再說呢?】


 


梁止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我找不到證據?」


 


「那就是還沒找到,梁先生,再接再厲。等你找到那天,再來找我也不遲。」


 


我拽了拽顧山行的衣服,悄悄探出頭,嘀嘀咕咕道:


 


「老公,別這麼理直氣壯,我真幹過——」


 


顧山行隻是瞥了我一眼,就用無情鐵手將我摁了回去。


 


「沒你的事,玩去吧。」


 


系統:【!】


 


我:「!」


 


要麼他真不知道我是壞女人,要麼,他就是純護短。


 


不是,這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吧?


 


【哎呀呀,不愧是能與男主分庭抗禮的男人,宿主,你老公就是帥哈。】


 


7


 


顧山行領著我從醫院出來時,太陽早已沉入地平線。


 


暮色四合。


 


街邊五光十色的霓虹,讓我們的影子亂七八糟交織在一起。


 


我踩著顧山行的影子,蹦蹦跳跳的。


 


一頭撞在了他後背上。


 


顧山行停住腳步,清雋好看的眉眼,再暮色中,反而添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


 


我捂著頭質問,「為什麼突然踩剎車?」


 


顧山行沒理會我的抱怨,

掐住我的下巴,左搖右看。


 


好像在端詳我臉上的巴掌印。


 


我被他捏著腮,語氣含混:


 


「萬一……我是說,萬一我真的十惡不赦,給人下過毒,你會不會S了我?」


 


顧山行淺淡的眉眼隱匿在陰影裡,語氣隨意。


 


「會。」


 


【叮,檢測到顧山行好感度上升至 60。】


 


我仰起頭,咧嘴一笑。


 


剛想去蹭他胸肌,就被顧山行推開。


 


語氣冷淡:「跟上,回家吃飯。」


 


回去的路上,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最後揩油的時候,還不忘聊星座匹配。


 


成功給顧山行好感度聊下降了 5 個百分點。


 


回到家,

看到焯過水的排骨,我才想起來,今晚本來要跟顧山行一起吃飯的。


 


這玉米排骨湯有毒吧?


 


每次要做它,準沒好事。


 


顧山行看我對著廚房心有餘悸,從門口摘下圍裙系在身上,「出去等著。」


 


他竟然會做飯,而且如此熟練。


 


看著他勁瘦有力的腰身,我哪裡坐得住,很快有跑過去貼在顧山行身邊,觀摩顧山行小臂皮膚之下走行的青筋,和在皮膚凹陷中,圓潤滾動的水珠。


 


「以前怎麼沒見你做過?」


 


顧山行突然瞥了我一眼,「萬虞,我以前做過。」


 


我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差點露餡了。


 


要是讓他知道萬虞換了芯,不得立刻掐S我。


 


我不敢在廚房嘚瑟,再次回到餐桌旁乖乖等飯。


 


系統雖遲但到:【目前來看,

顧山行SS宿主的可能性不大,但並非沒有。一旦讓他發現你的真實身份,顧山行「忠於萬虞」的人設就會崩解,到時候他對你如何,就全憑顧山行的良心了。】


 


我和系統一致認為,顧山行沒什麼良心。


 


尤其對一個霸佔他妻子身體的異世界靈魂。


 


我嘆了口氣,「要不今晚就……」


 


系統冷冰冰道【上了他。】


 


8


 


顧山行端著菜出來,看見桌子上擺著一瓶紅酒。


 


對上他疑問的目光,我正襟危坐,「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


 


「那你別管。」


 


當然是慶祝你要把第一次給我了。


 


顧山行把一盤蘆筍蝦仁推到我面前,「你愛吃的。」


 


「哇,謝謝。」


 


我這人有很多毛病,

唯獨一點好,不挑食。


 


小時候回奶奶家,我奶總是怕我搶豬食,每次下地幹活,都要把我栓褲腰帶上。


 


今天在外頭鬧了一通,早就餓了。


 


我埋頭苦吃,顧山行反倒不著急,倒了杯酒,慢悠悠喝著看我吃飯。


 


我正納悶呢,突然系統詐屍一樣鬼叫起來:


 


【你餓S鬼投胎啊?別吃了!他在試探你!我剛去翻了整本小說,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看到作者提了一嘴——萬虞不吃蝦仁,尤其討厭海鮮!】


 


一瞬間,我汗毛道理,頭皮發麻。


 


看著已經空盤的蘆筍蝦仁和吃了一半的香煎鱸魚,驚恐地對上顧山行的視線。


 


他罕見地對我露出一個溫柔迷人的笑,「怎麼不吃了?」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不愛吃海鮮。


 


「看得出來,不愛吃,所以隻是吃光了一盤。」


 


咯噔。


 


我的心徹底S掉了。


 


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尖叫,【宿主,快跑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S!!!】


 


顧山行端空盤起身,「飽了就去那邊玩。」


 


顧山行剛進廚房,我就光速收拾好包裹,扛著慢吞吞挪到正門。


 


【對,就是這樣,快開門!網約車司機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我用力下壓門把手。


 


咔噠。


 


門上了鎖?!


 


Why?


 


What?


 


When?!


 


背後傳來沉冷的聲音。


 


「老婆,你要去哪兒?」


 


9


 


我緊貼在門上,「你……你不是讓我出去玩嗎?


 


「背著包袱出門?」


 


「嗯……」


 


顧山行繞過桌椅,朝我走來,像個催命的閻王。


 


我嚇到牙齒打戰,「我……我就是出去透一口氣,很快就回來。」


 


好S不S,外頭想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顧山行眉尖一挑:「哦,還叫了網約車……」


 


「不、不是,你別誤會啊啊啊啊啊——」


 


身上一輕,包袱被顧山行卸掉了。


 


他俯身掐住了我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慢慢摸索著我的臉頰。


 


嘴角掛著危險的笑意,「老婆,我說過你不可以丟下我的。」


 


「你什麼時候說過?」


 


現編的吧?


 


顧山行一頓,笑聲越來越大。


 


系統狂喜的聲音傳來【宿主,他好感度在急速飆升!馬上突破百分之百了,啊啊啊啊啊,宿主,我們不用S了!!!!】


 


我超級崩潰。


 


你他爹的哪裡看出顧山行好感度到百分百了?


 


我感覺他更想S了我。


 


系統大笑的聲音一卡,【等等,臥槽!不對!百分百之後,別人都是深愛值,他怎麼是黑化值?】


 


呵呵,我也想知道。


 


因為顧山行下一個動作,就是低頭吻我。


 


哦不,咬我。


 


似乎是想懲罰我私自離開,他咬得又狠又重。


 


很快就嘗到了血腥味。


 


我像個秋後的螞蚱,蹦跶了幾下,就被顧山行摁S在懷裡。


 


要S,沒人跟我說吃嘴子這麼刺激啊?


 


缺氧,快樂,站都站不穩。


 


【宿主,你要清醒啊,顧山行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去他的清醒。


 


你要是站在我的位置,撫摸著帥哥的胸大肌,也很難清醒。


 


緊接著,我的手醋溜一下,從下擺滑進他的襯衣裡,「意亂情迷」地到處亂抓。


 


哦,天哪。


 


軟軟彈彈緊實的腹肌,和皮下搏動的青筋血管在撞擊著我的掌心。


 


滾燙!


 


順著青筋往下,是什麼?


 


我的手來到了褲腰帶這裡。


 


剛要往下伸,就被一隻大手摁住了。


 


顧山行的喘息如此性感,低啞的聲音如同行走的春藥:「老婆,你在幹什麼?」


 


我咽了口唾沫,故作驚訝:


 


「呀,我的手怎麼放在那兒了。


 


對上顧山行飽含欲望的目光,我臉一板,「你都叫我老婆了,我摸摸怎麼了?」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著我的臉頰,像一頭覬覦獵物已久的狼,「在這裡?你摸得明白嗎?」


 


【啊啊啊啊啊,宿主,他想上你。】


 


「閉嘴,我知道,我已經飢渴難——額,迫不及待了!」


 


【那我關機了,宿主自求多福。】


 


顧山行抱著我去了臥室。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


 


很快,顧山行大方地向我展示了人體構造和生理衛生知識。


 


並多次進行了以「生命大和諧」為主題的深入交流。


 


「怎麼不摸了?快摸。」


 


顧山行是怎麼用那種清冷的語調一本正經說出這種混賬話的?


 


我渾身脹紅,

一頭熱汗,像是被塞了個燙手山芋。


 


「不了不了,我覺得還是乖乖睡覺比較好。」


 


「這才哪到哪?你爽夠了,我還沒有,不許睡。」


 


那可是整整一夜啊。


 


我趴在顧山行的肩頭,生無可戀,昏天黑地。


 


到天明,才將將扛不住昏過去。


 


最後一刻,我感覺到有人在輕撫我的頭發,「我知道你不是她,你……叫什麼名字?」


 


10


 


【宿主,該醒了。】


 


「去你的,我又不上早八。」


 


我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眼,一絲微弱的光透過了厚重的窗簾。


 


渾身隨之而來的酸痛,提醒我昨晚經歷了什麼。


 


「啊……媽媽救我……」


 


嘎達一聲。


 


臥室門緩緩閉合,我才看清顧山行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


 


眼底燃起一絲火苗。


 


我立刻進入應激狀態,「你……你別過來啊!我不是喊你媽媽,你別亂想——」


 


顧山行垂下眼,將碗放在床邊,「我知道,不過你再重復,我就不敢保證,我不亂想了。」


 


我恨。


 


忙活了一晚上,我早已飢腸轆轆。


 


喝粥的時候,顧山行就坐在我身邊,要麼用紙巾擦擦我的嘴,要麼捋捋我蓬亂的頭發。


 


眼神溫柔的快要溺S人。


 


這就是所謂的,從一個苦逼的坑跳進了另一個幸福的溺S的坑嗎?


 


系統說顧山行黑化後,佔有欲直線飆升,不敢保證哪一刻,我跟別的男人的說句話,就直接身首異處。


 


當然,經過這次,我對系統的可靠性產生了懷疑。


 


要不是她說顧山行想S我,慫恿我逃跑,我也不至於鏖戰一夜到天亮。


 


很快粥見了底,顧山行問:「你叫什麼?」


 


噗嗤。


 


我嗆了一口,劇烈咳嗽起來。


 


顧山行慢慢拍著我的背,「我知道你不是她。」


 


「你……你想幹嗎?」


 


顧山行的視線挪到了我遍布紅痕的身體上,「可以嗎?」


 


「?」我捂住身體,「變態!」


 


顧山行被逗笑了,捏了捏我的耳朵,「告訴我,叫什麼名字?」


 


我不願意說了。


 


顧山行的手不安分地挪到了我的胸口,我捂著他的手,小聲嘟哝:「XXX」


 


「什麼?大點聲。


 


「我說,我叫苗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