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統先樂了,【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名字也太土了吧!!笑S我了,還有人叫苗桂花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顧山行眉尖一挑,「桂花,很好聽的名字。」


我狐疑地瞅著顧山行,「你別哄我。」


 


「當然,」他摸了摸我的頭,摸狗一樣,「苗桂花。」


 


我氣急敗壞地撲過去,捂住他的嘴,「閉嘴!不許喊這個名字。」


 


顧山行被我壓在身下,本來就松散的襯衣露出了鎖骨上的牙印。


 


——我昨晚的戰績。


 


顧山行的指腹親昵地摩挲著我的手腕。


 


眼底盈滿了笑意。


 


「誰給你起的?」


 


「我媽。我小時候愛生病,我媽就給我改了名字,說土名好養活。」


 


事實也確實如此。


 


7 歲離開父母後,

我一個人的確茁壯成長到 24 歲。


 


為了紀念我爸媽,名字就一直沒換。


 


顧山行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以為他會說改天陪我回去見爸媽之類的話。


 


結果顧山行突然掀翻我,站起來往外走。


 


「你幹嘛去?」


 


「飯做好了,出來吃飯。」


 


11


 


和顧山行確定關系後,日子突然就快樂了起來。


 


顧山行在哪,我就跟去哪。


 


儼然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


 


他們公司的人看見我膩歪在顧山行身邊,全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喂。」


 


我躺在沙發上,使出了顧山行召喚術。


 


還在看文件的顧山行立刻從老板椅上走了過來。


 


「怎麼了?」


 


他俯下身體,

輕輕嘬我的臉蛋。


 


我十分心滿意足。


 


他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文件。


 


我看了一個小時的他。


 


實在需要叫他過來充會電。


 


就在我以為快樂的日子會持續到S的時候,系統突然帶來噩耗。


 


【宿主,您的任務還未完成。】


 


我一愣,「什麼任務?我不是早就完成了?」


 


【宿主的主線任務是改變自己慘S命運。支線任務:攻略顧山行,讓他愛上您。】


 


「對啊,沒錯啊。顧山行愛上我了,我就不會S了。」


 


系統的沉默讓人寒心。


 


我顫抖著問:「你是說,我還是會慘S?」


 


【沒錯。】


 


我神經質一樣捧著顧山行的臉,再次確認:「你會S我嗎?」


 


顧山行眼神平靜,

「不會。」


 


系統嘆了口氣:【宿主,你是不是忘了,這個世界誰是主角?】


 


一句話,醍醐灌頂。


 


是的。


 


我和顧山行,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世界是屬於梁止和魏雲知的。


 


「萬虞」做下的惡,必須要償還,才符合惡有惡報的當代逐流價值觀。


 


如果我是作者,也一定會給反派一個悽慘的結局。


 


更別提自從上次醫院事件後,顧山行不遺餘力地給梁止和魏雲知使絆子。


 


梁止進了醫院。


 


魏雲知被車撞,現在腿還沒好。


 


我和顧山行,拿得妥妥是反派劇本啊。


 


「系統,這個結局無法改變是嗎?」


 


【可以改變的。】


 


「怎麼改?」


 


【您記得支線任務是什麼嗎?


 


「讓顧山行愛上我。」


 


【隻要您完成支線,就可以讓顧山行代替您去S。也就是說,主線任務完成的必要條件,就是完成支線任務。】


 


我腦袋搭在顧山行的肩膀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讓顧山行代替我去S。


 


從始至終,我的任務,就是為顧山行挖下一條必S的陷阱。


 


「我要是不願意呢?」


 


系統幽幽地嘆了口氣,【系統不能逼迫宿主,這是您的選擇。隻不過,您會S的很慘很慘。】


 


親眼看著愛人慘S,和自己慘S,確實很難抉擇。


 


但至少,我S後會回到現實世界,不會丟命。


 


顧山行S了,那就真的S了。


 


我覺得我不是傻子,分得清利益得失。


 


「你在想什麼?


 


回過神,顧山行在摸我的頭發。


 


「我在想,晚上吃什麼。」


 


顧山行揉搓著我的唇瓣,跟捏橡皮泥一樣,捏一捏,揉一揉,笑著問:「想到了嗎?」


 


「想到了,去最貴的那家米其林,我還沒嘗過呢。」


 


「好。」


 


12


 


幸福的時光像是被摁下了加速鍵。


 


距離我和顧山行在一起,已經是第三個年頭了。


 


前幾年,顧山行和梁止鬥得你S我活。


 


雙方都有損失。


 


最後一年,察覺到時間不多的我,提出了周遊世界的想法。


 


顧山行同意了。


 


他安排好一切,帶著我遠離了戰場。


 


這一年的冬天,我們來到了挪威。


 


初冬將至,群山已被皑皑白雪覆蓋。


 


繼續深入北極圈後,我們迎來漫長的極夜。


 


有人說,這裡是世界的盡頭。


 


一個被孤寂填滿的地方。


 


可是我卻喜歡極了這裡。


 


我們最常幹的事情,就是一覺醒來,手牽手漫步在燈火稀疏的峽灣,走到小鎮盡頭的一家漢堡店,吃個漢堡。


 


顧山行的衣服和我總是情侶款。


 


所以店裡的人都認識我們。


 


這天從漢堡店出來,天上又飄起大雪。


 


在長達數月的極夜之下,漫天大雪顯得無比寂靜安逸。


 


我站在門口,呵了口冷氣。


 


身後的鈴鐺響起。


 


顧山行跟著走了出來。


 


緊接著一定羊毛小帽戴在我頭上。


 


「外面冷,戴帽子。」


 


我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

伸進顧山行的卷領羊絨衫裡取暖。


 


顧山行隻好託起我的腿,抱著我往前走。


 


「桂花。」


 


自從知道我真名後,顧山行總是有意無意地喊我名字。


 


聽多了,竟真覺得不難聽。


 


桂花,多美好啊,一點也不土。


 


我湊過去,同他親吻。


 


「再住幾個月好不好?」


 


按照系統所說,我S期將至。


 


如果一直拖著不回國,是不是分別就會晚一點,再晚一點?


 


顧山行摘掉我帽子上的雪花,「好。」


 


就這樣,一晃又幾個月,極夜結束。


 


在天色乍明的那個午後,我從午睡中醒來,接到了系統的提示。


 


【宿主,該結束了。您確定不要顧山行代替您去S嗎?】


 


等待了三年,

我仰躺在床上,心情竟然如此平靜。


 


沒什麼好怕的。


 


我要回家了,不是嗎?


 


雖然,待會兒要疼一點。


 


顧山行還在熟睡,手搭在我的腰部。


 


我悄悄起身,將他的手藏進被子裡。


 


然後盯著他的睡顏,輕輕吻在他唇角。


 


「顧山行,對不起,我要回家了。」


 


顧山行呼吸綿長。


 


沒有醒來的跡象。


 


一切順利。


 


我兀自穿好衣服,帶著顧山行買給我的羊絨小帽,走進暴風雪裡去。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午睡前,顧山行還在和我商量著一會兒起床要一起出門買火雞。


 


我說火雞最難吃了。


 


顧山行執意如此,我們還為此打了個賭。


 


如果我贏了,他就陪我吃一個月減肥餐,

如果他贏了,我每年都要陪他吃火雞。


 


雖然我覺得我贏定了,可惜,,沒時間證明了。


 


凜冽地寒風往衣服裡灌。


 


我裹緊了羽絨服,再白茫茫的天地裡往前走。


 


系統隻告訴我,我要S了。


 


卻不知道,我是因為什麼而S。


 


我隻記得腦袋挨了一悶棍,再醒來,就在一處山洞裡。


 


「梁哥,用把顧山行一起弄S嗎?」


 


「不必節外生枝。」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在凳子上。


 


胸前捆了一個倒計時的機器。


 


梁止此刻就站在我不遠處,臉色憔悴,形容枯槁。


 


看見我醒來,勾起一抹瘋狂的冷笑:「萬虞,別來無恙。」


 


這些年,他和女主的身體日漸虛弱。


 


我猜,

是顧山行用了點手段。


 


我低頭,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胸前是炸彈。


 


他要炸S我!


 


碎屍萬段,那真是S得很慘了。


 


在我醒來的一瞬間,梁止摁動了手中的遙控器。


 


鮮紅的數字開始倒計時。


 


還有三個小時。


 


我嚇得臉色都白了。


 


「三……三個小時嗎?」


 


「開心嗎?」梁止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絲毫不掩飾厭惡之色,「當年你將阿知所在廢棄的教學樓,整整一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今天,我會徹底將洞口堵S,萬小姐,在與炸彈相處的三個小時裡,我希望你能好好懺悔過去所做的一切,直到你被炸成一團爛肉。」


 


我徹底慌了。


 


「系統,

有沒有什麼道具能救救我?比如減輕疼痛的藥品?」


 


被炸成一塊塊的,真是太可怕了。


 


【抱歉宿主,沒有這個功能。】


 


我萎靡地縮在椅子裡。


 


企圖說服自己,被炸彈炸成血花,跟醫院打針蚊子咬一下一樣疼。


 


就聽外面突然地動山搖的。


 


「梁哥,顧山行來了!」


 


梁止臉色難看至極:「不是有人看著嗎,他怎麼來了?」


 


「是的,還帶了好多人過來!」


 


接二連三地槍響激落了洞穴裡的灰塵,撲撲簌簌揚了我一頭。


 


梁止咒罵一聲,衝了出去。


 


很快,大家喊起來:「止哥!」


 


「顧山行S了止哥,給哥報仇!」


 


我隻覺得腦子亂亂的,男主S了?


 


那我是不是就不用S了?


 


我拼命地喊系統,卻無法得到回應。


 


洞穴口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我見到了顧山行的臉。


 


沾著血,急匆匆朝我走來。


 


「你S了梁止?」


 


「嗯。」


 


顧山行繞到我身後,替我松綁。


 


紅色炸彈很快解了下來,被扔到一邊。


 


我開心地抖落繩索,「快快快,咱們跑出去。」


 


突然系統尖銳警報:【檢測到男主S亡,故事情節自動修復,強行進入結局。】


 


隨著聲音落下,轟隆一聲,洞口發生了爆炸。


 


墜落的巨石很快堵住了出口。


 


唯一的光亮消失,隻剩下不遠處紅彤彤的炸彈倒計時。


 


我回過頭,見顧山行還站在原地。


 


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洞口。」


 


他說:「他們埋了炸彈,隻要我來救你,他們就會炸毀洞口。梁止S了,他的人依然會執行命令。」


 


我渾身冰冷,「所以,你知道還進來?」


 


顧山行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了捏我的臉。


 


「是。」


 


我惱火地掙開顧山行的手,「滾開!誰要你進來的,你沒病吧?」


 


「有病。」


 


我一哽:「難道你有辦法帶我逃出去?」


 


顧山行極其淡定,「沒有。」


 


「那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