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第二天就給陳培嘉快遞過去離婚協議書。
他收到快遞以後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語氣裡滿是質疑。
「祝明眉,你不想要錢了?」
看來我這幾年拿著錢乖乖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裡,給他造成了我愛錢的假象。
既然他能拿著錢讓我不愛他,那也能拿著錢讓我繼續愛他。
隻是他從來不懂,我那個時候的妥協不過是因為他一句隻要我不打擾他,他也不會打擾我。
我就想後面怎麼都是一個人過日子,陳培嘉願意給我錢花,何樂而不為。
此後他過他的瀟灑日子,我過我的瀟灑日子。
如果陳培嘉不和我上演幡然悔悟的這一幕,這種互不打擾的日子我也許可以堅持一輩子。
盼著陳培嘉S在我的前面,一直到現在都是我的期望。
陳培嘉對我毫不關心的日子裡,我靠著他給的錢積累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從前的時候尚不覺得過這種貌合神離的日子委屈。
如今陳培嘉重提舊愛,我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恢復單身。
離開陳培嘉,成了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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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陳培嘉鋪張浪費地搞復合儀式是通過朋友的通風報信。
陳培嘉的突然回頭在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所以他打來電話的時候,剛開口說一個字便忍不住笑出聲。
直到嘗試了幾次都還是忍不住的時候,就開始放肆大笑。
我問他:「這是遇到什麼好事了?笑成這個樣子。」
他的聲音仍舊帶著笑意問我:
「祝明眉,你知道陳培嘉後悔了嗎?」
說完他又開始笑個不停。
他提起陳培嘉最近喝了酒朝著他們喋喋不休地提起我們的過去。
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他在那裡講起我提離婚這件事。
他總想不通,我為什麼不能被錢收買。
關於我在異地他鄉購買房產創業這件事,其實他們都知道。
隻是所有人都沒有和陳培嘉提起。
或者說根本沒有和陳培嘉提起的機會。
陳培嘉最猖狂的時候,都特別討厭和我出現在共同的場合。
因為他新帶來的女朋友見到我會別扭。
可越是這樣,陳培嘉就越要在我面前上演恩愛戲碼。
我在這場見錢眼開的婚姻協議裡最得意的一點,是我很快從這段感情裡抽離出來。
不愛陳培嘉以後,他做什麼我都覺得他像馬戲團的猴子一樣,在給我表演節目。
所以後來的時候朋友都默契的不讓我和陳培嘉出現在共同的場合裡。
他這次打來電話依舊是通風報信。
「陳培嘉現在正張羅著布置屋子呢,說明天要向你求和。」
「祝明眉,別接他電話,也別來。」
就像陳培嘉變成了人渣以後,他們也是勸我。
「祝明眉,別愛他了。」
「愛他的錢也行,總比愛這個人強。」
於是我越來越不愛陳培嘉,越來越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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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情況甚至被他們給我做了實時播報。
陳培嘉確實給我打了幾通電話,我始終沒接。
然後就是託那些朋友打過來的電話,我也沒接。
可他們依舊能自導自演地走到屋子裡告訴陳培嘉。
「我已經打給明明了,
應該一會就到。」
等待的間隙裡我看到了他發過來的幾張照片。
確實布置得很隆重。
陳培嘉總是這樣,喜歡的時候就會挖空心思來討你的歡心。
隻是陳培嘉始終不了解後來的我。
我已經過了能輕易被一件漂亮的連衣裙收買的年紀了。
放在桌子上的椰子水其實我後來的時候沒有再喝過。
擺放在中間碩大的花束在我這裡象徵的不是愛情,而是婚外情。
這樣看似隆重卻不用心的復合儀式,在我這裡甚至連一分的分數都得不到。
我回了一句。
「差評。」
那邊也很快回過來。
「我覺得也是,差勁極了,沒有一個人說好看。」
結果在十分鍾後就有人來打臉。
他們故意曲解了陳培嘉嘴裡的明明。
把上次那個明明叫了過來。
推門而入的一瞬間。
是所有人看好戲的鴉雀無聲,陳培嘉的目瞪口呆以及明明的喜極而泣。
陳培嘉什麼都還沒做,明明就說:「我願意。」
然後迎來陳培嘉冷漠的一句。
「怎麼又是你?」
在場的人開口解釋:「陳培嘉,你不是說你愛明明嗎?」
「所以我把她給你叫過來了。」
在陳培嘉的求和裡,他始終在追憶往昔。
回憶裡他和祝明明恩愛甜蜜。
隻是所有人想起的都是他帶著這個明明秀恩愛的場景。
所以沒人想真正助他一臂之力。
倒是想出了這麼一招渾水摸魚的把戲。
這場鬧劇的最後是兩個人的決裂。
決裂的過程互相說著最難聽的話捅著對方刀子。
曾經喜歡的時候,他們之間把這段不道德的感情叫做衝破禁忌。
如今陳培嘉指責對方能愛上有婦之夫的會是什麼好人。
明明也罵他,有了太太還想有情人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這個時候明明也已經想明白陳培嘉要求復合的是誰了。
於是嘲諷陳培嘉爛人想吃回頭草。
她聲嘶力竭地詛咒陳培嘉不能得償所願。
換來的是陳培嘉用力地把花束砸在她的身上,叫她閉嘴。
亂花飛舞中,我見證了陳培嘉感情的起起落落。
朋友沒有再講後面的事,隻是告訴我……
「趁著心情好,睡個好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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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和陳培嘉做過多的糾纏。
所以我快速地整理著這邊的一切,
打算提前去那邊的城市生活。
我聽朋友說起陳培嘉有向他們問起我的新住址。
朋友都是統一的口徑,「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陳培嘉,你不是說不想看見祝明眉嗎?所以她就不來這裡了。」
陳培嘉有去原來的公司找我,卻得知我已經辭職的消息。
去那個舞蹈室的時候,舞蹈室的老師已經不能再給陳培嘉好臉色了。
能讓一個女人寧願背上喪夫的名聲,都不願意提起的男人能是什麼好人。
那些被擱置起來的椰子水,老師提起來要還給陳培嘉。
結果袋子破了,椰汁水散落一地。
老師越撿越生氣,最後一瓶一瓶地朝著陳培嘉狠狠扔過去。
我知道她在氣什麼。
我有一次跳舞的時候扭傷了腳,
疼得滿頭是汗,一個人要獨自去醫院。
她非要送我去,在我說一個人能行的時候,怪我逞能。
也是這次去醫院的路上,她和我談起陳培嘉。
「祝明眉,既然他已經S了,那你考慮再找一個吧,起碼能在這個時候照顧你。」
結果該S的人沒S,隻是找了陳培嘉他也不會管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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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離開的前一晚見到了陳培嘉。
朋友點名要這家的小吃,要我明天給她帶過去。
買完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陳培嘉喊我的聲音。
然後我看到陳培嘉快步走上來和我打招呼。
「祝明眉,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他抬頭看了看那家店的招牌。
「原來你現在愛吃這個了。」
陌生過後的強行熟悉讓人感覺不適。
我出言打破陳培嘉極力維持的和平假象。
「陳培嘉,別這樣。」
「你這樣走上來打招呼遠不如對我視而不見讓我感到舒服。」
他沉默不語,氣氛又在一瞬間降到冰點。
卻又在我起身離開的時候拉住我的手。
我喊他放開,他仍舊緊緊抓著不放。
他面露焦急,語氣慌張。
「祝明眉,我們現在再談談,不然我不知道下次再遇到你是什麼時候了?」
曾經的時候,他用金錢把我推開他的身邊。
結果我走得越來越遠,他開始抱怨不能輕易找到我了。
我們甚至沒有找一家店坐坐,就站在街邊的大樹下談談。
陳培嘉不再執著於短時間內和我恢復關系。
他始終放不下這段感情,
於是加大了籌碼來維持這貌合神離的婚姻。
他怕我不同意,於是一再向我保證。
「我會盡量少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也不在意他這句話的真假,反正明天我就要去往別的城市生活。
一瞬間這段關系又回到了讓我最舒服的時候。
我過著單身生活,陳培嘉每個月按時給我打更多的錢。
我點頭答應的時候,看到陳培嘉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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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這裡的第二個月,我的舞蹈館已經成功開業一個星期。
練舞休息的間隙,一個小學員走過來摸著我身上的連衣裙,然後止不住地連連誇贊。
「明眉老師的裙子真好看。」
然後我收到了朋友發過來的消息。
「陳培嘉這陣大概魔怔了,總是守著一家小吃店不走。
」
「大概愛上了一個嘴饞的女人。」
我卻突然想起來陳培嘉那天認認真真地盯著那家的招牌,然後讀出來它名字的樣子。
我就知道他當時說的盡量減少出現在我面前的次數這句話是假的。
他還是做好了一點一點縫合我們之間裂縫的準備。
這兩個月陳培嘉的錢都會按時打過來,他沒有通過任何方式來試探我現在的情況。
反正我們現在離得山高水遠,他做什麼我也看不到。
至於破鏡重圓這件事,無論他做什麼根本沒有半點機會。
兩年後的打款日,陳培嘉沒有按時打錢過來。
我在過了十二點的凌晨給陳培嘉打了一通電話,始終沒人接。
然後我又開始抑制不住地瘋狂亂想。
陳培嘉S去的這個念頭又開始在腦海中瘋狂跳躍。
我試探性地給朋友發過去消息,詢問陳培嘉的去處。
那邊很快回過來消息,告訴我什麼事都沒有,他幫我催一催陳培嘉盡快給我打款。
我在第二日終於收到了打款。
然後又搖頭嘆氣,靠意念SS陳培嘉這件事根本沒用。
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我收到了朋友給我發的快遞。
我打開看才發現裡面是陳培嘉填好的離婚協議書。
在很突然的一天,我什麼都沒有做,陳培嘉就同意離婚這件事著實讓人意外。
所以我給朋友打過去電話。
語氣裡帶著興奮地問他。
「陳培嘉怎麼突然想通了?」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聽起來沒有任何感情。
可他卻告訴了我一個重磅消息。
「祝明眉,
陳培嘉S了。」
我想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可能是盼得太久了,所以脫口而出的是,「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陳培嘉生病這件事發生在一年前,反反復復地發燒,等確定的時候就已經是不治之症。
陳培嘉倒是看得開,隻是特意囑咐所有人不要告訴我。
我這才知道陳培嘉第一次沒能按時打錢的時候正陷入昏迷。
接到我電話催債的時候,他們正等在手術室門外。
陳培嘉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也是拿過手機給我轉錢。
朋友在電話裡告訴我陳培嘉立了遺囑,把所有財產全都給了我。
和我當時預想的情況一模一樣。
陳培嘉S了以後,我就霸佔了他的全部財產。
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舞蹈室來上課的小學員興奮地喊我。
「明媚老師,你快看看,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我扭頭看,發現她定制了和我同款的連衣裙。
我笑著點點頭,「真好看,晃得我眼睛疼。」
她的媽媽走過來敲了敲她的小腦瓜。
「不是告訴你了,不是明媚老師,是明眉老師。」
小學員堅持喊我明媚老師。
於是她的媽媽笑呵呵地告訴她。
「那就祝明眉老師明媚。」
陰了許久的天突然放晴,一切就這麼好起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