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都要S了?放你娘的狗屁!」


「你他媽嚇唬誰呢?」


 


「分明是你這房子有問題,你還想用這種鬼話來推卸責任?門兒都沒有!」


 


「賠錢!他娘的不賠老子貔貅,老子整S你!」


 


聽見他這樣說,一旁的裘彩也是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


 


「什麼狗屁規矩!我看你就是想訛錢!黑心中介!」


 


另一頭的艾奇也是摟著被嚇到的老婆,眼睛通紅地瞪著我。


 


「姓王的!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我們被這鬼房子折磨成這樣,你不想法子救人,還在這裡咒我們S?」


 


「好!好!你等著!我這就去網上發帖!」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陳鳳雖然臉色也極其難看,但她顯然更關注邏輯。


 


她上前一步,擋在情緒失控的哥哥陳龍前面,目光射向我,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王經理,你這種毫無根據的威脅性言論,除了加劇恐慌,對解決問題沒有任何幫助。」


 


「請你拿出證據,或者立刻給出解決方案。否則,這將成為我們起訴你惡意欺詐和精神恐嚇的關鍵證詞。」


 


一旁的陳龍也是直接掏出手機,錄起像來。


 


「等著吃官司吧你!」


 


面對這些我都沒有反駁,隻是抬頭繼續看天。


 


天上烏雲越來越濃重,盡管沒有像外面一樣狂風暴雨,但卻是更加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時間不多了!他們根本不明白自己身處怎樣的險境!


 


我猛地深吸一口氣,隨後強行壓下翻湧的寒意,開了口。


 


「證據?」


 


「你們以為我在編故事嚇唬你們?


 


「好!睜開你們的眼睛!豎起你們的耳朵!」


 


說著,我猛地抬手,指向周圍那片在陰霾籠罩下顯得格外S寂的樹林。


 


「看!」


 


「仔細看!這裡——有鳥嗎?有蟲子嗎?」


 


「現在是什麼季節?盛夏!」


 


「林子裡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6.


 


我的質問讓眾人下意識地開始側耳傾聽。


 


而此時他們才注意到,附近是一片S寂,除了他們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聽不到任何活物的聲響。


 


沒有婉轉的鳥啼,沒有聒噪的蟬鳴,就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很是微弱。


 


艾奇似乎不大相信,還湊近了樹林去觀察,隻是即便是他伸長了脖子去看,也沒看見樹上有哪怕一隻麻雀。


 


這時汪富最先打破沉默,

試圖用更大的音量驅散心頭的不安。


 


「切!」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肯定是物業前幾天剛做過消S!噴了藥,所以才沒有蟲子、鳥雀了!」


 


「真是大驚小怪!」


 


聽見這樣,艾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附和。


 


「對!對!肯定是噴藥了!」


 


陳鳳的眉頭緊鎖,雖然她也覺得這安靜得過分,但汪富的解釋似乎也說得通。


 


於是,她看向我,眼神依舊帶著審視:「環境消S是常見維護手段,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但真的不能證明什麼嗎?


 


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隨後拋出了更致命的問題:


 


「消S?好,就算鳥蟲是被藥S了。」


 


「那蚊子呢?蒼蠅呢?」


 


我的聲音不高,

卻像重錘敲在他們心上。


 


「現在是盛夏,悶熱潮湿。」


 


「你們這幾天有被蚊子叮過嗎?有看到過一隻蒼蠅在屋裡飛嗎?」


 


「這附近可有湖泊,就是消S幹淨了外頭的蚊子,也S不盡從水裡剛長大的孑孓。」


 


這個問題像一道無形的閃電,瞬間劈開了他們因憤怒和恐懼而混沌的思緒。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幾人下意識地朝附近看去,果然沒見著有一點兒蚊蟲的影子。


 


這時艾奇的老婆邱姿反應得最快。


 


「這、這是啊!」


 


「那天消S的人過來,也說咱們家幹淨,沒有蟲子……」


 


一旁的汪富也徹底僵住了,他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喉嚨發幹。


 


他努力回憶著,自家別墅為了通風,

為了那所謂的「好風水」,落地窗幾乎日夜敞開……可印象裡,這幾天真的沒被蚊子困擾過。


 


他之前還得意地跟裘彩誇過這別墅環境好……


 


就連總是忙事業,一天裡在家的時間有限的陳龍陳鳳兄妹也是反應了過來。


 


一向冷靜的他們,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最後隻得出一個結論。


 


一點蚊蠅都沒有?


 


這絕非正常!


 


現代化的消S可以控制密度,但不可能在開放環境中做到絕對的「零蚊蠅」!


 


尤其是在這種植被茂密的山頂別墅區!


 


「沒有蚊蟲,不是因為消S徹底。」


 


「是因為……」


 


「動物的感知能力,遠勝於你們這些被蒙蔽了雙眼的蠢貨!


 


「它們能聞到!能感覺到!」


 


此時,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已然帶著股怒氣。


 


「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你們中有人在撒謊!」


 


「有人和姓王的有關!」


 


說著,我從公文包裡拿出了幾份文件。


 


那是我提前準備好的《緊急退房免責合同》。


 


「現在!立刻讓那個家伙出來,籤了它,退房!」


 


「否則,你們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跑!」


 


「全都要完蛋!」


 


7.


 


這份《緊急退房免責合同》,絕非臨時起意。


 


早在賣房前,在籤下那份苛刻的補充協議時,我就已經同他們每一位清清楚楚地知會過!


 


白紙黑字,條款分明:


 


【買家及其直系親屬、實際居住者,均不得為「王」姓。


 


【若有違反,一切後果自負!】


 


【且賣家(即本人代理)有權無償收回房產並追究一切連帶責任!】


 


「違規者,S」


 


隻是免費將房子還回去?


 


誰肯?


 


更何況底下還有一條標紅的字——「違規者,S」


 


誰肯!


 


看見我拿出這個,所有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兩下就推諉起來。


 


誰都不想承認自己同姓王的有關系,誰都不想把好不容易買來的房子平白無故地送出去。


 


隻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啊——!」


 


一聲短促到幾乎無法分辨、充滿了極致驚駭的尖叫,猛地從「福宅」二樓一個敞開的窗戶裡爆發出來!


 


那聲音尖銳得幾乎不像人聲,

隻響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就在眾人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艾奇的老婆邱姿突然尖叫了一句。


 


我們看向她,隻見她指著樓上的窗戶,顫巍巍地說……


 


「窗、窗戶上趴著個小鬼!!」


 


8.


 


這話一出,全場S寂。


 


眾人順著她顫抖的手指看向「福宅」二樓那扇敞開的窗戶。


 


隻見窗戶內側的玻璃上,此時緊貼著一張臉!


 


那絕不是活人的臉!那孩子的皮膚是S寂的青灰色,眼睛處更是兩個空洞的黑窟窿!


 


此時它正擠壓在玻璃上,露出一排細小尖利的牙齒,然後扭曲地看著樓下的眾人。


 


它存在的時間極短,幾乎在眾人看清的瞬間,就像被吸走的水漬一樣,「滋溜」一下消失了。


 


看見這樣,

艾奇和邱姿差點癱軟在地。


 


一旁的汪富也是嚇得肥胖的身體像炮彈一樣向後彈開,狠狠撞在裘彩身上。


 


陳龍手裡原本錄像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他本人也是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


 


陳鳳是唯一還能保持些許鎮定的,但此時她的呼吸也明顯急促起來。


 


「快走!!去房子裡!!」


 


在鬼影消失的剎那,我就從包裡掏出一個造型古樸的銅鈴握在手上。


 


我手裡快速地搖晃著銅鈴,嘴裡則是趕緊催促他們去中間的房子躲躲。


 


此時陳龍陳鳳是想離開這,趕緊往山下跑的。隻是他們才調轉方向,我就發現了,隨後趕緊喊了起來。


 


「不想S就跟緊我!」


 


而就在我說出這句話的同一秒,一陣「嗚……嗚嗚嗚……」的如同幼貓哀鳴般、卻又冰冷滲入骨髓的哭泣聲,

幽幽地從福宅門口傳來。


 


隻是就在這聲音越來越靠近我們時,我將手裡的銅鈴狠狠往地上一砸。


 


「咚」地一聲,那破碎的嗚咽聲就消散了。


 


而我們,也順利進入了位於中間的壽宅。


 


「都看見了嗎?!這就是引狼入室的後果!」


 


「那嬰靈是衝著你們來的!」


 


「它現在隻是開胃菜!再拖下去,誰也救不了你們!」


 


「快點!把姓王的找出來,我們才能安全!」


 


9.


 


此時在場的眾人都是驚魂未定,粗重的喘息聲在S寂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我猛地從兜裡掏出一把古舊銅錢,然後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情況危急,我並不想在人前顯示我的這些本領。


 


但眼下,

沒有辦法了。


 


銅錢「哗啦」一聲,如同冰雹般灑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其中七枚銅錢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竟穩穩地、筆直地立了起來。


 


這是銅錢陣,隻要裡頭的銅錢不倒,在銅錢陣裡的活人就能被保護住。


 


眼下我的動作已經將壽宅整個保護了起來。


 


當然……


 


這銅錢陣起效的時間有限,最多隻能支撐一個小時。


 


必須在一個小時裡找出姓王的,這樣我們才能安全活下去!


 


隻是當我將這個消息說出去後,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不好看。


 


汪富是第一個跳起來的,他指著艾奇夫婦,唾沫橫飛。


 


「肯定是你們!你們家是最先出事的!


 


「剛搬來就請了什麼大師過來做法了七天,是不是你們為了生兒子,犯了忌諱了!」


 


聽見這話,艾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姓汪的!你他媽放屁!」


 


「那是我老舅從老家請來的劉大師!姓劉!跟姓王的八竿子打不著!你少在這轉移視線!」


 


「要我說,有問題的就是你們!」


 


「籤合同那天你們倆就磨磨蹭蹭,眼神躲躲閃閃!心裡沒鬼才怪!是不是你們家哪個親戚姓王?還是你們自己改過名?」


 


汪富自然是不認的,一旁的裘彩也是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