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蔣哥,我說實話,這要是我妹妹,我跟你拼命,你不就欺負嫂子家裡沒人嗎?」


「你為了白玲,帶給了她什麼呢?」


 


蔣佑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麼,想說是他拯救了白禾?還是結婚後他跟白禾和和美美。


 


所有的話語都化成一聲嗚咽哽在喉頭。


 


被稱為冷刀的蔣佑酸意填滿心膛,竟然像個孩子般哭得泣不成聲。


 


「禾禾,你究竟在哪啊,我真的知道錯了,」


 


7


 


至於我當然在進城的路上了。


 


這是我頭一次進城,隨著班車搖搖晃晃開起時濺起的黃土,我把這一切都甩到了身後。


 


城裡很大,我問了不少人,才找到紙條上的地址。


 


我反復抬起手又放下,心中醞釀著該怎麼說,才能顯得不那麼像騙子。


 


正當我糾結時,

一個戴著眼鏡的老太太拉開了門。


 


我還什麼都沒說,她猛地紅了眼眶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往裡帶。


 


「孩Ťűⁿ子,你打哪來的?是不是來尋親的?」


 


說完又抹著眼淚朝屋裡喊。


 


「老頭子,你快出來啊,快啊,你看看誰回來了。」


 


我隻聽到屋裡一陣叮咣聲,從廚房跑出來一個老頭,看到我後聲音微微顫抖。


 


「閨女,你回來了?」


 


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ẗû³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


 


在我表達了這個疑惑後,老太太淚中帶笑。


 


「傻姑娘,你跟我媽我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喏,這是你小時候的衣服呢。」


 


我摸著那些小衣服上密密麻麻的針腳,心中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原來我也曾被這麼呵護過。


 


在他們的解釋下,我才知道當年我走丟的真相。


 


當年我們全家被下放,又偏逢我媽懷孕,他們就把我生在了當地老鄉的家裡。


 


後來匆忙回城,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樣,就約定好他們先回去,等穩定了再回去接我。


 


可那家人直接帶著我搬了家,自此我就失去了蹤跡,他們一直沒放棄尋找我,近幾年才隱約打聽到了我的消息。


 


我猶豫地看了看他們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那……我回來需要做些什麼?」


 


兩個老人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看到我穿的毛邊的衣服後,聲音染上幾分淚意。


 


「我閨女,當然是回來享福的啊。」


 


我心口的最後一抹鬱氣散盡。


 


我一路上想了很多,想著我是不是被故意拋棄,

家裡是不是嫌多了我一張嘴,又或者是想找到我賣了換彩禮補貼家裡。


 


如果是這樣,那我回來的意義又是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我ṭũ̂ₓ的父母隻想讓我享福。


 


8


 


我當晚就留在了家裡,家裡一直有一間房間是為我空置的。


 


媽媽抹著眼淚對我說。


 


「不管我們搬幾次家,總是要為我女兒留一間房的,萬一,萬一你就回來了呢?」


 


到了晚上,我迷迷糊糊總能感覺到有人緊緊握著我的手。


 


後面幾天看我太瘦弱,又直帶我去了醫院調養身體,等一切結果出來時,看著我各項營養不良的各項指標,她呆住了,


 


「怎麼會這樣,閨女你還有哪不舒服,你說啊。」


 


「媽不能再失去你了。」


 


在她的連番追問下,

我一五一十地把我和蔣佑的事情說了出來,我原以為我又會被再一次拋棄,可我媽隻是不停的哀嚎。


 


「閨女,疼S媽了,疼S媽了啊,都怪我。」


 


我也忍不住和她哭成了一團。


 


「對不起啊媽,我以後不會了。」


 


接下來幾個月,在家人的精心照顧下,我圓潤了不止一圈,整個人的氣色都好得不能再好。


 


在家人的提議下,我也重新撿起了課本,多讀書,總是沒錯的。


 


我過的無比滋潤而蔣佑卻像是要把自己熬到油盡燈枯一樣。


 


他每天喝得酩酊大醉,訓練也不去,清醒時就抱著我留下的東西流淚。


 


最後還是隊醫實在看不下去提點了他一句。


 


「你說嫂子會不會去找她親生父母了?」


 


蔣佑這才如夢初醒,抹了把臉又對著鏡子刮了胡子,

穿起了西裝。


 


他要重新再追白禾一次,再為她舉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


 


可剛出連隊就遇到了白玲,她看到蔣佑後眼中淚光閃動。


 


「佑哥哥,你這個月工資還沒打給我呢,玲玲都快餓S了。」


 


「你是要拋棄我了嗎?我找你,你們門衛老說你不在,我要你狠狠教訓他一頓。」


 


「還有白禾那個賤人,還沒回來嗎?我的衣服都沒人洗了。」


 


蔣佑看她的目光越來越古怪,最後直接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你叫誰賤人?她是我老婆,連隊裡的最美家屬,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她?」


 


「我為你做得還不夠多嗎?你為什麼還要來傷害禾禾,為什麼還要用當年的事刺激她?」


 


白玲聽了後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嗤笑了一聲,從小到大隻有她發脾氣的份,哪有蔣佑說她的?


 


「你敢做還怕我說嗎,我隻是隨口一提,誰知道你真的去做了啊?」


 


「再說了,是我逼你給她打胎的嗎?還是我逼你給我工資了?」


 


「是你自己賤,還要眼巴巴地扣了她父母的信送我進城,現在人跑了,你來怪我?」


 


蔣佑仿佛第一次認識白玲,那個善良的鄰家妹妹早已經被腐蝕得面目全非。


 


想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禾禾受過的苦,你也還給她吧。」


 


他步步逼近白玲,白玲這才感覺到害怕,磕巴著說道。


 


「佑哥哥,你……你別生氣,我剛剛是說氣話。」


 


「白禾沒了,我把自己賠給你,好不好。」


 


蔣佑的目光,讓她心裡有些發毛。


 


她嫻熟地拉下衣領往蔣佑身上蹭。


 


「佑哥哥,她不在,我給你。」


 


蔣佑點了點頭。


 


「好啊,既然你這麼想男人,那我就給你。」


 


說完他把白玲鎖在屋裡,又從村裡叫了幾個地痞流氓放了進去。


 


白玲不停地拍打著門,求著蔣佑放她出去。


 


而蔣佑抖著手給自己點了根煙。


 


衣料的撕扯聲和女人的痛苦聲交織升騰最後沉寂在夜裡。


 


「我放過你,誰放過我的禾禾呢,我們都要向她贖罪。」


 


9


 


我一心隻想讀書,好能參加高考,沒想到會再見到蔣佑。


 


不過他有我親生父母的地址,找到我也不奇怪。


 


我看到來人是他,直接關門謝客,他用手擋了一下,我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夾了下去。


 


他的指甲瞬間變得烏紫,

嘴角扯開一個難看的笑容。


 


「禾禾,我終於找到你了。」


 


「離婚協議書我還沒有籤,跟我回去吧,我發誓以後會好好對你。」


 


看我沒有反應,他獻寶般地拿出一塊帶血的布。


 


「你看,白玲欠你的,我讓她還了。」


 


看著那塊布,我心裡隱隱有了猜測隨後幹嘔了出來,他竟然讓白玲也遭遇了那種事。


 


我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關了門就要進去,他就一直在門外等。


 


到了夜裡飄起了雪,他在院子裡像凍成了一座冰雕,過來過去的人都在指指點點,我不願意讓父母遭受非議還是下了樓見他。


 


他牙齒打著冷顫,看到我後眼裡升起希望。


 


「禾禾,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跟我回,回去吧,我們再生個孩子,好好的。」


 


不等我說話,

身上的媽媽直接衝了出來用掃帚將他拍開。


 


「哪來的土包子,敢來攀扯我家裡,我閨女是我家的掌上明珠,跟你回鄉下,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


 


「還有,少用什麼結婚證來說事,我女兒之前那個身份根本不算,戶口本上根本不是那個名兒,哪來的滾哪去。」


 


我斯文了半輩子的媽,為了她的孩子就潑辣了這麼一回。


 


可蔣佑的身份畢竟敏感,我也怕他報復我家。


 


蔣佑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狠狠地瞪著我媽。


 


「行不行不是您說了算的!我們的婚姻是隊裡批準的!」


 


他話音剛落,我爸就穿著軍裝走了出來。


 


「那你看我說了算不算!」


 


蔣佑看到他的衣服上瞬間站直了身體,我也張大了嘴,我爸,竟然這麼厲害?


 


有了爸爸坐鎮,

我也拿起掃帚就往蔣佑身上打去。


 


「你有什麼臉再來找我?你毀我一次不夠,還要毀我第二次?第三次?」


 


「你有什麼資格說愛我?是憑你害了我的前途還是憑你為了白玲讓我飢一頓飽一頓,還是放任你媽那個老妖婆N待我?」


 


「今天你聽清楚,我一輩子都不願意再見到你,再跟你有關系。」


 


「哪怕我S了,你都不要來哭喪,我怕你弄髒我輪回的路!」


 


蔣佑苦笑著後退了兩步。


 


「你竟然,這麼恨我嗎?」


 


我頭都沒回,大聲喊著。


 


「是啊是啊,我巴不得你立馬就去S!」


 


說完就挽著爸媽上了樓,沒有再管他S活。


 


不知道他在樓下站了多久,終於輕聲呢喃道。


 


「我會為你贖罪的,禾禾。」


 


10


 


蔣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後,

自己媽就迎了上來。


 


「那個賤皮子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翅膀硬了是吧?」


 


「一個破鞋還想讓你去接幾次?我警告你不許再去找她。」


 


蔣佑苦笑著搖頭。


 


「她不會再回來了,你放心好了。」


 


蔣媽聽完大喜。


 


「那正好,以後你的工資就交給媽打點,這些年你存的錢呢?有幾千塊吧?」


 


話音剛落,蔣佑輕輕搖了搖頭。


 


「都給白玲了,一分都沒剩。」


 


蔣媽聽完一骨碌從炕上蹿了下來。


 


「什麼?白玲那個小蹄子拿了咱家這麼多錢,不行,我得去找她要回來!」


 


蔣媽找到白玲時,她衣衫褴褸渾身青紫,蔣媽剛開口提錢,白玲就SS撲過來掐住她的脖子。


 


「S老太婆,還敢問我來要錢!

蔣佑呢,我要告他流氓罪!」


 


蔣媽被掐得直翻白眼又不甘示弱。


 


「倒貼的賤貨,沒名沒分倒貼我們蔣佑那麼久,還拿了我家那麼多錢,趕緊給我吐出來!」


 


兩個人從玉米地扭打到了大路上,再到連隊門口。


 


蔣佑就這麼麻木地看著兩個女人為了他的工資打得你S我活。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白禾,從沒有問他多要過一分錢的白禾。


 


我得知他最後的消息,是隊醫送來的。


 


出了這事後,白玲也被退親了,而蔣佑娶了她。


 


可他是把白玲賣到了一處真正的山溝裡給傻子當童養媳。


 


隨後自己去了警察局自首,被判了流氓罪執行S刑。


 


而等那些人找到白玲時,她被關在豬圈裡,不知道已經生了多少個S孩子,變得瘋瘋癲癲。


 


而這些都跟我沒了關系,

我會重新參加高考,好好讀書,有一個新的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