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旦親了嘴,男女雙方都會周身潰爛,皮肉脫骨而S。
我女兒一直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
她背著我,與脖子上有痣的男人親了嘴。
當晚,男人就出事了!
1.
去女兒學校的時候,我看到她和一個男人摟在一起。
我整個人都嚇麻了。
女兒談戀愛了,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並非是不開明的封建家長。
相反,我非常支持女兒悠悠談戀愛。
我怕的,是她和脖子上有痣的男人談戀愛。
我像個做賊的,偷偷摸摸地張望,想看清那男人的脖子。
現在雖然是大白天,但那男人穿了件立領的防曬衣,領子豎得高高的,
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什麼都看不見。
我心裡又急又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我給女兒發了條消息,提醒她:「悠悠,你記住了,千萬不能和脖子上有痣的男人親嘴!」
消息發了出去,但女兒沒看手機。
女兒和那個男人抱得發狠了,忘情了,仿佛隨時隨地都能親嘴了。
我實在沒忍住,衝了過去。
2.
女兒的頭埋在男人的懷裡。
她沒注意到我。
男人看到我這個突然出現的電燈泡,臉上浮現錯愕,以及一絲厭惡。
但他還算克制。
摟著我女兒的腰,轉身想往別的地方走。
我急於想看清,他脖子上到底有沒有痣。
所以,我幾乎是本能地,一個閃身,
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
我的動作太快,也太突兀。
男人腳步一頓:「阿姨,你想幹嘛?」
我這才意識到,我現在的舉動有多失態,多不禮貌。
我尷尬地擺擺手。
正想說話,卻見到一旁的女兒抬起了頭。
她看見我,皺了皺眉:「媽,你來我學校幹嘛?!」
男人聽到我的身份,十分震驚:「阿……阿姨,你好,我叫顧文遠。」
我衝他笑笑:「文遠,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脖子?」
顧文遠聽到這話,下意識聳起肩膀,把脖子壓了下去。
此時的他,瞧著像是一個烏龜一樣。
我覺得不對勁,說道:「你別嫌阿姨古怪。」
「阿姨對你就一個要求。」
「現在把脖子露出來,
讓我看看,看完了,我轉身就走,絕對不再打攪你們。」
女兒不耐煩了:「媽,我確認過,阿遠的脖子上沒有痣!」
我沉下臉:「悠悠,你別忘了,我和你立下的規矩!」
我和女兒立下的規矩是:
不論她和什麼樣的男人談戀愛,我都支持。
但是,我唯一的要求是,必須得讓我查看她每一個男朋友的脖子!
3.
其實原本,我是非常信任女兒的。
可直到三年前,女兒騙了我……
那年,悠悠剛高考完,一個人報名去了上海旅遊。
旅途中,她喜歡上了帶隊的導遊。
我問她:「悠悠,導遊的脖子上……有沒有痣?」
女兒沉默了一瞬,
很快篤定的說:「沒有!媽,你放心吧!我早就看過了,他脖子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我還是不放心。
通過旅行社,加了女兒導遊的聯系方式,打了視頻。
然後,我看到導遊喉結上,有一顆十分突出的黑痣。
那一瞬,我嚇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4.
我強烈要求女兒與導遊分手,並趕緊回家。
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隻是一顆痣而已!你為什麼要這麼迷信,非要毀掉我的幸福?!」
女兒根本不知道。
她和脖子上有痣的人談了戀愛,就一定會親嘴。
隻要親了嘴。
她,就會皮肉脫骨而S!!!
我走到陽臺,告訴女兒:「你現在就去買機票,立刻回來。」
「不然,
我就跳樓。」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S亡來威脅悠悠。
女兒最終還是屈服了。
她哭著和導遊分手,回來後整整一個月沒有和我說一句話。
5.
回憶像潮水般退去。
眼前,依舊是女兒那張倔強又憤怒的臉。
女兒衝我吼:「非要在這裡看我男朋友的脖子?你就不嫌丟人的嗎?!」
我真的不明白。
隻要我確認了顧文遠脖子上沒有痣,我立馬就走了。
為什麼,他們非得遮遮掩掩?
旁邊的顧文遠說道:「阿姨,你這樣是不對的,你在對悠悠進行服從性測試,你這是屬於精神N待悠悠!」
顧文遠的話,使女兒崩潰了。
女兒朝我吼:「媽,你就像是一個陰魂一樣,
無時無刻都在管著我!」
「我真的很絕望,我快要被你逼瘋了!」
我站著一動不動,鐵了心要確認。
顧文遠問了句:「阿姨,如果看到我脖子上有痣,那會怎麼樣?」
我冷冷望了他一眼:「那我會立刻讓你們分手!」
顧文遠立馬追問:「為什麼?」
我脫口而出:「悠悠一旦和脖子上有痣的人親了嘴,她就會S!」
顧文遠突然就笑了:「阿姨,你這是封建迷信吧?」
這絕對不是封建迷信。
這是我家的詛咒!
我媽就是和脖子上有痣的人親了嘴,皮膚潰爛成了肉水,S的!
這時,女兒吼了一句:「這一次,我讓你看我男朋友的脖子。」
「但是,以後,哪怕你要立刻跳樓S,我也不會再答應你了!
」
女兒發了話,顧文遠野隻能妥協。
他拉開了他的衣領。
一片白皙修長的脖頸露了出來。
我仔仔細細盯著他,從下颌線,到喉結,再到鎖骨,都很光潔幹淨。
我松了一口氣。
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但我的目光沒有停下,本能地繞到顧文遠的側面,看向他的頸後。
也就在那一瞬間。
我渾身緊繃起來。
在顧文遠後頸,靠近肩膀交替的地方,赫然貼著一小塊方形的、肉色的創可貼。
6.
那塊創可貼的顏色,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
若不是我看得仔細,就要錯過。
悠悠也看見了,她比我更震驚:「阿遠,你脖子怎麼了?怎麼好端端貼了塊創可貼?」
顧文遠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後頸。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把創可貼撕下來!」
顧文遠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阿姨,我……我給你們看了,你們肯定要誤會我了。」
我冷冷道:「你不給我看,那就別想和我女兒在一起!」
顧文遠面色憋地通紅。
最終,還是顫抖著手,揭開了那塊創可貼。
7.
創可貼下,沒有痣。
而是一個曖昧的草莓印。
空氣仿佛凝固了。
悠悠發了瘋一樣,怒吼著:「顧文遠,這是誰親在你脖子上的?!」
顧文遠語無倫次地辯解:「悠悠,你聽我解釋!這是……這是我自己不小心用拔罐器吸的!真的!」
這種鬼話,狗都不信。
但我女兒信了。
8.
我松了一口氣。
顧文遠的脖子上,沒有痣。
我女兒怎麼和他親嘴,都不會危害到生命。
至於他是不是個渣男,無所屌謂。
回到家,推開門就看到,客廳的桌案上兩張黑白色的遺像。
是我爸和我媽。
我爸的脖子上,有一顆痣。
但我媽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鄰居阿婆和我說,我爸媽互相深愛著對方。
他們天天手牽著手,擁抱,也沒有吵過架。
但他們……從來都沒有親過嘴。
直到我出生的那天。
新生的喜悅衝昏了我爸的頭腦,他抱著我媽,親了嘴。
不久,
我爸渾身顫抖,口吐白沫,當天就S了!
而我媽,辦完我爸的喪事,也S了。
我媽S的更慘,她就像是中了毒一樣,周身的每一寸皮膚都碎裂、潰爛而S。
我媽S後,鄰居阿婆幫忙,給我媽穿上壽衣。
可我媽的屍體爛地就像是一灘血水一樣,甚至都看不出來人形。
沒辦法,阿婆隻好那塑料袋,把我媽給裝了起來。
9.
我是被鄰居張阿婆一手帶大的。
阿婆說,我媽在將S前,給我寫了很多信。
每一封信的開頭,都是同一句話:
「女兒,你記住了,千萬不要和脖子上有痣的男人親嘴。」
「一旦親了嘴,他會S,你也會S!」
「這是我們陳姓家族的詛咒,你千萬,千萬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
阿婆生怕我也會這麼潰爛而S。
所以,她幾乎每天都會在我耳邊連哄帶嚇,叫我不能和脖子有痣的男人親嘴。
我被嚇怕了。
隻是,有時候看到帥哥粉粉軟軟的嘴唇,真的很想親……
但我又怕S。
所以,每次我升起想要親帥哥嘴的想法時,我反手就給自己來了一巴掌。
後來,我讀大學了,有個長得超級帥的男人追我。
我一眼就瞥到,他脖子上有一顆痣。
於是我條件反射一樣,給自己扇了好幾巴掌。
帥哥懵逼了。
10.
大學畢業後。
我精挑細選,想找一個脖子上沒痣的帥哥結婚。
但,找到的,不是醜男,就還是醜男。
我……還是找了大學時期追我的大帥哥。
我和他約法三章,不管怎麼情到深處,都不能親嘴。
我老公答應了。
為了不重蹈我媽的覆轍,我在生我女兒的時候,甚至戴上了口罩,就怕和老公親上嘴。
可我萬萬想不到……
有一次和老公親熱的時候,我太過激動,口水落在他嘴裡。
我的老公他……他就這麼S了。
他的S相,與我爸的S相幾乎一樣,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最終皮膚潰爛而S!
明明我沒有和老公親嘴。
可就僅僅是這麼點口水,就……就把我的老公給弄S了!
我悲痛欲絕。
也讓我在家族的規矩中,再加了一道限制——不能和脖子上有痣的人談戀愛!
11.
想到慘S的老公,我控制不住的掉眼淚。
打開手機,屏幕裡,是我老公和我的合照。
我老公活著時,我沒和他親過嘴。
現在,他S了,我對著屏幕裡的他,狠狠親了個夠。
我的嘴幾乎都快親腫了的時候。
我女兒突然給我打了電話,她哭著說:「媽,顧文遠他出事了!」
我一愣:「怎麼了?」
電話裡,女兒驚恐的說:「顧文遠他……他不知怎麼的,突然渾身發抖。」
我不以為意:「可能是羊癲瘋發作了。」
女兒十分著急:「媽!顧文遠不是羊癲瘋發作,
他渾身顫抖,口吐白沫,他現在的樣子,和爸爸臨S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還是沒當回事。
畢竟,我剛才檢查過顧文遠的脖子。
他脖子上沒痣。
所以,顧文遠和女兒親嘴,是不會有事情的。
電話裡,我女兒已經哭出了聲:「媽,顧文遠真的要S了,他已經吐血沫子了!」
我安撫著:「你別怕,可能是他痔瘡犯了,血從嘴裡吐出來了。」
這時,顧文遠虛弱的聲音傳來:「阿……阿姨,我……我脖子上曾經有兩顆黑痣,隻是……隻是我去醫院,把它激光祛除過。」
「阿姨……救救我……」
顧文遠後面說的什麼,
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滿腦子都是親嘴了,親嘴了,他們親嘴了……
我的女兒,就要全身皮肉脫離骨頭,痛苦而S了!
12.
女兒哭著喊著:「媽,我害怕,你快點過來幫幫我啊!」
她給我發了一個地址:【暢春路,天使情趣酒店。】
我闖進酒店房間的時候,顧文遠赤條條地躺在凌亂的大床上。
他的身體像是篩糠一樣劇烈地抖動著,眼睛翻白,嘴角不斷流著血沫子。
我女兒跪在床邊,抓著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文遠,你別S,你千萬別S啊!」
她看見我,像是看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騙你,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
「我不應該和有痣的男人親嘴的……媽,我錯了……」
她的哭喊聲,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復拉扯。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了一支筆,和幾張我早就準備好的紙。
我把紙和筆,塞進顧文遠抖個不停的手裡:「你……你先籤個字。」
顧文遠費力地轉動眼球,視線聚焦在那幾張紙上。
他剛一張嘴,又一股鮮血從喉嚨裡湧了出來。
「這……咳咳……這是……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S亡免責書。
」
籤了這個字,就證明顧文遠的S與我女兒無關。
顧文遠瞪大眼睛,一口氣沒上來,吐血吐得更厲害了。
悠悠徹底崩潰了,她抓著我的胳膊,瘋狂地搖晃。
「媽!都到在這時候,還什麼S亡免責書?你快救救他啊!」
我一陣苦笑。
如果我真的有辦法,我的丈夫,許長輕,就不會S了!
13.
但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從包裡另一個夾層,摸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塞進了顧文遠的喉嚨。
奇跡發生了。
不過十幾秒,顧文遠劇烈的顫抖,竟然慢慢平息了下來。
他也不再吐血了。
悠悠看呆了。
她停止哭泣,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希冀。
「媽……你,你真的有辦法!」
「阿遠他……他是不是不會S了?」
我沉默了一會:「悠悠,這不是什麼解藥,這個隻是……止咳血的。」
女兒渾身都僵硬住:「所以,阿遠還是要S?」
我點了點頭。
不止顧文遠要S。
我的女兒也要S。
女兒徹底崩潰了。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顫抖著手,撥通了 120。
醫院裡,燈火通明,慘白的牆壁映著我們母女倆絕望的臉。
搶救室的門緊閉著。
醫生一次又一次地走出來,臉上是全然的茫然與困惑。
「奇怪,心電圖、腦電圖、血液檢查……所有指標都沒有致命問題。
」
「可他為什麼就是一直在吐血?」
「我們從沒見過這種病例……」
他們當然沒見過。
這不是病,這是詛咒。
是我祖上幾百代傳下來的詛咒!
女兒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阿遠,你S了,我可怎麼辦啊?」
她一聲聲的哀嚎,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住她,也跟著哭了起來。
「女兒,你S了,我怎麼辦啊?」
我的哭聲,比她更悽厲,更絕望。
女兒S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了。
到時候,我老了,就會護工打。
但凡漏屎漏尿漏一點點,我會被打的嗷嗷叫。
早知道,我還不如和我老公親嘴。
周身潰爛而S,總比被護工打S好。
14.
女兒聽到我哭,懵了一會。
她終於明白了,很快,S亡的詛咒,即將降臨到她的頭上。
她顫抖地望著我:「媽……我也會S嗎?」
我用力點頭。
一時間,醫院走廊裡,我和女兒都抱頭痛哭,哭的撕心裂肺。
這一幕,被旁邊等待的患者,用手機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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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裡,一片贊譽。
「天啊,這年頭還有這麼重情義的女孩和丈母娘,小伙子太幸福了!」
「哭得我心都碎了,這才是真愛啊!」
「隻有我注意到阿姨哭得比女兒還慘嗎?這是把女婿當親兒子疼啊!」
15.
女兒繼續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