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說蛇蛻皮後會很餓,西紅柿炒雞蛋要不要吃?」
我抖著聲音問他。
可下一秒,纏繞著我的蛇尾突然收緊,緊接著,帶著我滑倒在柔軟的浴巾上。
冰涼的鱗片貼著我的肌膚遊走,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是餓壞了……」蛇信曖昧地描摹著我的唇線,溫熱的氣息惹得我一陣顫慄,「但我想先吃點別的……」
我被撩撥得迷迷糊糊時,他貼上我的耳畔。
「姜苒,三年前第一次見你時,我就想這麼做了。」
10
傳聞江城沈家是蛇人後人。
可變蛇身,還有兩根。
前一句沈既川已經驗證了,
隻是後一句……我定要好好檢查下。
喘息間,我騰出手朝他的腹部摸去,可剛一碰到屬於人類的結實腹肌,就被他穩穩地握住了手腕。
緊接著鎖骨一痛,他貼上我的耳畔。
「傻瓜,那謠言是太太爺為了忽悠太太奶,自己傳的。」
你們蛇人心眼子真多。
可惜話剛到喉嚨就被他盡數吞了下去。
身下的浴巾被我攥了又放,放了又攥,皺到不能再皺。
我哭到嗓子都啞了,可身上的沈既川卻沒有絲毫放過我的意思。
我原以為曾經的沈既川就已經很重欲了。
可不過三月未見的他,竟是這樣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我被折騰到不知暈S過去幾次,可一睜眼還是看到他在馳騁。
「沈既川,
給我停!」
我帶著哭腔咬上他的胸口,而他像是沒有痛覺,毫無反應,甚至變本加厲。
「最後一次,我保證。」
可這句話,他剛剛已經說過一次了。
終於,我又沒出息地暈了過去。
當又一個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時,我終於看到了沈既川在系襯衫扣子。
隻是還沒等我松口氣,就看見他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異色。
「沈既川……你說過那是最後一次。」
可開口的聲音卻是軟綿綿的,帶著勾人的哽咽。
下一秒,他覆過來吞掉我的抗議,語氣蠱惑地誘哄道。
「乖,那是昨天的最後一次,現在該今天的了。」
11
接下來的一周沈既川都忙得要命。
忙著照顧五個精力旺盛的寶寶,
忙著照顧根本下不來床的我。
不過確切地說,是他們六個照顧我。
香噴噴的飯被沈既川端進來時,他衝著嬰兒床打了個響指。
「老大拿筷子,老二拿紙巾,其餘三個看著學!」
一個月前還小小的五小隻,如今已經有半米長了。
聽得懂人話,喜歡和我這個媽媽貼貼,還會幫爸爸幹力所能及的家務活。
不過最讓我納悶的是,這五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金蟒,沈既川到底是怎麼分清的?
不僅給每個都起了名字,還嚴格排了長幼次序。
老二用尾巴卷著紙巾滑到我身邊,親昵地蹭著我的手腕。
我順手拿起梳妝臺上的絲帶,在他腦袋上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金燦燦的鱗片配上彩色絲帶,簡直可愛極了。
我忍不住抱起他,
狠狠吸了兩口。
我娃一定能當童模!
沈既川站在一旁笑得溫柔,伸手接過還在撒嬌的老二。
「乖,讓媽媽先吃飯。」
我盯著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能變成人,為什麼我們的孩子不能?」
他望向嬰兒床裡排排趴著的五個小團子,揉了揉我的發頂。
「快了,等他們變成人形我們就回家。」
提到回家,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再次席卷而來。
明明他已經拋下我了。
心底猛地一痛。
我想問他,如果我依舊怕蛇,是不是他就會帶著孩子,一走了之?
就像之前我被蛇嚇暈後,他不聲不響地把我丟在別墅。
可我剛要開口,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12
門一開,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竟又是那個傲慢的紅裙女孩。
她倚在門框上,衝沈既川拋了個媚眼。
「既川,蛻皮挺成功啊,又是人模人樣的了!」
隻是沈既川冷著張臉,似乎並不是很歡迎她。
就連嬰兒床上的五小隻也模仿沈既川的表情,嘴裡還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東西放下,人走。」
女孩掏東西的動作頓時一頓,哭得梨花帶雨撲到躺在床上的我身上。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還沒反應過來,沈既川已經拎著她的後領把人甩了出去,一隻木盒穩穩落在他的掌心。
女孩似乎早已習以為常,眼皮都不帶抬一下,隻是摸著腦袋嘟囔。
「不是吧,最近胖這麼多?」
緊接著又狐疑地打量上我。
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突然瞪大眼睛。
「沈既川,你還真不是人!這麼嬌滴滴的人類小姑娘,你給折騰成這樣!」
沈既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薄唇微抿,五指緊緊攥在一起,似乎在隱忍著極大的怒意。
而女孩像是沒看到一樣緩緩貼近我。
「姜苒,你要實在喜歡蛇人的話,我們族裡還有好多適齡男性,人帥活兒好,關鍵不粗魯,你……」
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既川揪住後脖頸扔出了臥室。
我看得目瞪口呆。
「她這樣……真不會出事嗎?」
沈既川一臉淡定。
「我的遠房表姐,原身兩百年白蛇,你覺得會有事嗎?」
額。
看來是我想多了。
就在我出神的片刻,沈既川已經打開了那個古樸的木盒。
五道鎏金般的光暈從盒中飄出,輕盈地沒入五條小金蛇的身體。
下一秒,五道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響徹整個房間。
五條金色的小蛇,竟變成了五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
奇怪的是,每個孩子手腕上都纏著一條精致的金镯,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這……」
寶玉含玉出生,蛇寶寶攜金?
我正想湊近細看,突然腕間一涼。
隻見一個古樸厚重的金镯不知何時已經環在我的腕上。
镯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蛇紋,觸感卻異常溫潤。
「喜歡嗎?」
沈既川的指尖輕輕撫過镯身,
那金镯竟似有生命般微微發燙。
我愛不釋手地把玩著,表姐風風火火闖進來,在看到我腕間的金镯時瞬間臉色大變。
「沈既川你瘋啦?這是能隨便送人的東西?」
我困惑地眨眨眼。
雖說金價最近是漲了不少,但這樸實無華的镯子比起沈既川往日送的那些高定珠寶,實在算不上貴重。
「你知不知道這個……」
我疑惑地看向她,隻是她話到嘴邊突然被沈既川一個眼神噎住。
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而起,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飛出窗外。
隻隱隱約約聽見。
「姜苒,如果沈既川惹你不高興,你就砸镯子、摔镯子,哪兒硬往哪兒摔,讓他後悔都沒地方哭……」
我茫然地抬頭,
沈既川卻隻是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明早我們回家。」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還有我們的孩子。」
13
回到別墅後,我才發現沈既川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五位頂尖的育兒嫂熟練地接過孩子們,而一群營養師立刻圍上來為我制定詳細的調理方案。
好像一切都沒變,可心裡又有股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尤其是在走進臥室,看到那幅栩栩如生的金蟒掛畫時。
我確實不怕蛇了。
可卻忘不了我最害怕、沒有安全感時,沈既川丟下我一走了之。
甚至深夜輾轉反側時,我常常都在想。
如果我依舊怕蛇,那沈既川會不會隻帶走孩子,像當初一樣丟下我。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金镯,
金镯泛起淡淡的金光。
我不禁又想起昨天表姐說的那些話。
狐疑地用手拍了拍金镯。
可它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不S心,又用腳用力踹了兩腳,可镯子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看來表姐在騙人嘛!
而我不知道的是。
正在主持跨國視頻會議的沈既川突然繃直了脊背。
先是感受到一陣溫柔的撫摸,讓他舒服得幾乎要眯起眼睛。
可轉眼又是被人用力地打了兩巴掌。
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屏幕那頭的負責人以為沈既川對自己的方案有異議,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喘。
沈既川強忍著越來越劇烈的「襲擊」,臉色陰沉得可怕。
走出公司的那一刻,他讓司機把油門踩到最大。
老婆調皮得很,
他恨不得馬上回到家對她教育一番。
14
沈既川到家時,我眼角的淚珠還沒來得及抹幹。
他輕笑著用指腹拭去我的淚水。
「又看無腦短劇了?」
瞬間,我哭得更兇了。
這件事像根刺一樣扎在我心裡這麼久,可他卻像沒事人一樣。
積壓多日的委屈隨著眼淚突然決堤。
而沈既川完全沒有預料到,顯得手足無措。
「苒苒,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對,你哪裡都不好!」
我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樣,胡亂地發脾氣。
沈既川手忙腳亂地把我摟進懷裡,溫熱的掌心輕撫我的後背。
「苒苒不哭,你說的我都改好不好?」
我掙扎著從他懷裡探出頭,終於問出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沈既川,如果我依舊怕蛇,你是不是就要去母留子,不要我了?」
他愣了一秒,隨即屈指敲上我的腦門。
「你個沒良心的,知道你生產後,我冒著蛻皮丟命的危險去找你,你居然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可那次我暈倒後,你就走了再也沒回來,」我絞著手指,小聲嘟囔,「難道不是故意冷暴力逼我離開?」
他嘆了口氣,一副敗給我的模樣。
「姜苒,蛇人蛻皮期是會變回原形的,你暈倒後我就很突然地進入了蛻皮期,你那麼怕蛇,如果不是怕你被我們的寶寶嚇到,我才不會以原形的姿態出現在你面前。」
見我依舊不信,他抬手覆上我腕上的金镯。
「蛇人化形成人後會擁有一條與自己共感的金蛇。金蛇在,我在,金蛇亡,我亡。我們寶寶腕間各一條,
而我的——現在在你的腕上。」
這一刻,我恍然明白了表姐的話中有話。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既川。
眉眼如畫,看向我時滿是深情。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溫柔得仿佛能溢出水。
我一時看痴了。
而他吻了吻我的臉頰,笑得寵溺。
「表姐說得對,我是瘋了。
「以後命都是你的了,老婆可要好好對我!」
他撒嬌地埋在我的肩窩,而我愧疚地摩挲著金镯。
「我誤信了表姐的話,剛剛有點用力,你是不是很疼?」
沈既川突然悶哼一聲,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
他眸色漸深,忽然將我壓進柔軟的被褥裡。
「不疼。」
他猛地吻了過來,
嘴裡含糊不清。
「不過我想到了一種新玩法……」
15
婚禮那天,表姐不情不願地被拽來當伴娘,可嘴角卻恨不能咧到後腦勺。
五個穿著白色小禮服的花童坐在特制的嬰兒車裡,由育兒嫂們緩緩推入禮堂。
漫天的玫瑰花瓣簌簌落下時,沈既川執起我的手。
他指尖微涼,卻在為我戴上戒指時燙得驚人。
我忍不住紅了眼圈。
「好像是一場夢。」
沈既川突然扣住我的後腦,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深深吻了下來。
唇齒間,我聽見他低沉的哽咽聲。
「對。
「我的美夢剛剛開始。」
(全文完)